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75章 北辰裂痕的織星謠
仲裁艦“巡天號”的引力錨突然發出蜂鳴時,林墨正凝視著星圖上那道猙獰的裂痕——它橫貫北辰星域,像一道被巨斧劈開的傷口,邊緣泛著不祥的靛藍色,正是天軌司三日前標記的“逆鱗節點”。全息屏上跳動著緊急通訊請求,發信源標注著“天軌司·北辰觀測站”,訊號裡夾雜著金屬摩擦般的嘶鳴,彷彿訊號塔正在被無形之力扭曲。
“接進來。”林墨話音未落,艦橋主屏已亮起畫麵:穿玄色星紋袍的老者須發皆張,背後懸浮著六枚青銅羅盤,羅盤指標瘋狂旋轉,“仲裁者林墨!北辰逆鱗裂了!亂序之息正吞噬星軌,三顆類地行星已偏離軌道,流螢族的母星‘螢火原’正在解體!”
老者身後,穿月白觀測服的少女突然衝進鏡頭,發間彆著的青玉算籌簪子晃出殘影:“司主!第七次引力脈衝!螢火原的星核護盾撐不過十分鐘了!”她叫青梧,天軌司最年輕的觀測員,據說能心算星軌偏移量到小數點後九位。
“流螢族?”林墨想起星垣檔案裡那個以“光塵為食、星軌為家”的流浪文明,他們用星塵織成浮空城,隨天軌遷徙,“他們不是早該進入‘安定期’了嗎?”
“安定期個屁!”老者拍案而起,羅盤嗡鳴著投射出星圖——螢火原的軌道正被裂痕中伸出的靛藍觸須拉扯,地表裂開的光淵裡,流螢族的建築如沙堡般崩塌,“逆鱗是天軌的‘骨刺’,三萬年前織星者文明為改天換地所留,舊秩序說它是‘逆天之證’,可它實則是撐住宇宙膨脹的‘定盤星’!如今它裂了,亂序之息要毀了半個北辰!”
“定盤星?”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發燙,銀紋在秤盤上凝成北辰星域的微縮圖,裂痕處果然有股熟悉的氣息——不是星蝕的狂暴,而是帶著悲憫的“創世餘溫”,“顧昭,解析逆鱗裂痕的物質構成;蘇明,調出織星者文明檔案;阿萊亞,星藤準備應對引力畸變;洛璃,帶上織語梭,我們需要和‘定盤星’對話。”
顧昭的譯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藍光,他指尖劃過裂痕樣本資料:“靛藍物質是‘星軌絡合晶’,織星者用宇宙初開時的原初引力編織而成,能固定星體位置。但裂痕裡有‘亂序之息’,每溢位一縷,就有一片星域的物理法則錯亂——剛才螢火原的重力場倒轉了,流螢族在天上掉下來!”
蘇明調出織星者檔案,全息屏上浮現出模糊的影像:身披光塵鬥篷的織星者,用星梭在虛空織網,網中星辰如珠玉排列,“他們想織一張‘新天軌’,讓所有文明不再受軌道束縛自由遷徙,卻被舊天軌司以‘逆天’罪名圍剿,織星者首領自爆星核,將新天軌封入逆鱗,自己則化為‘定盤星’鎮守裂痕。”
“自爆星核?”阿萊亞的星藤從儲物艙鑽出,藤蔓尖端亮起穩定引力的微光,“難怪亂序之息裡有創世餘溫,那是織星者用生命織的補丁。”
洛璃的織梭突然輕顫,發間七枚絲線簪子指向星圖裂痕:“織語歌謠能溝通星軌意識,但逆鱗的‘話’是引力做的,得用星塵當弦。”她取出一個皮囊,倒出細碎的銀色光塵——那是上次在忘川織巢收集的“記憶星塵”。
仲裁艦穿越亂序之息屏障時,舷窗外的景象令人窒息:原本規整的星軌如被揉皺的紙,幾顆小行星正倒著繞恒星旋轉,一顆氣態巨行星的環帶竟擰成了麻花。螢火原的浮空城已墜落大半,流螢族人身披光塵織成的鬥篷,在崩塌的星港邊緣伸出求救的手,他們的光塵翅膀因引力紊亂而黯淡。
“全員出動!”林墨啟動仲裁艦的“星塵救生艙”,率先躍入螢火原大氣層。著陸瞬間,重力恢複正常,但地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裂縫裡滲出靛藍的亂序之息,所過之處岩石化為齏粉。
“這邊!”青梧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她抱著一台青銅渾天儀,渾天儀指標正瘋狂指向一處山丘,“逆鱗裂痕的‘嘴’在山丘下!亂序之息就是從那裡噴出來的!”
山丘被掀開後,露出一個直徑千米的洞穴,洞壁上嵌滿星軌絡合晶,中央懸浮著一塊殘缺的菱形晶體——正是逆鱗本體。晶體表麵布滿裂紋,靛藍的亂序之息如毒蛇般從中竄出,纏繞著洞壁上的織星者浮雕。浮雕裡,織星者首領手持星梭,身後是無數遷徙的浮空城。
“織星者大人……”流螢族長老拄著光塵杖走來,他的鬥篷已破損,杖頭的螢火卻依舊明亮,“三萬年前,您給了我們遷徙的自由,如今您的‘定盤星’卻在害我們……”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指向菱形晶體,銀紋感應到微弱的意識波動:“他沒有害你們,他在求救。”他走向晶體,亂序之息立刻凝聚成觸手撲來,阿萊亞的星藤織成網擋住,“洛璃,唱歌!”
洛璃將光塵灑向空中,織梭挑起星塵作弦,歌聲如星風拂過晶體:“織星者啊,以光塵為線,以星軌為梭,你織的新天,可還認得舊客?”
晶體表麵的裂紋突然亮起,浮現出織星者首領的虛影。他身形透明,光塵鬥篷上沾著星爆的焦痕:“舊天軌司說我的新天軌會讓宇宙失序,便用‘逆鱗’封印我,可他們不知道,宇宙膨脹的終點是熱寂……新天軌能讓文明在星塵中重生,而不是在固定軌道上等死。”
“可你的力量失控了。”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延伸,輕輕觸碰晶體,“亂序之息在撕裂星軌,因為你的意識被困在逆鱗裡,無法引導這股力量。”
織星者虛影痛苦地搖頭:“我被封印時,將新天軌的‘織法’刻進了星軌絡合晶,可舊天軌司加了‘鎖’——隻有集齊三顆‘織星之心’,才能解開。一顆在螢火原的地心,一顆在流螢族的長老杖裡,第三顆……”他看向青梧懷中的渾天儀,“在天軌司的‘定盤羅盤’中。”
“織星之心?”青梧突然驚呼,她懷中的渾天儀指標瘋狂旋轉,指向自己胸口,“我出生時就帶著這個胎記!”她解開衣領,心口處果然有顆銀色星芒狀的印記。
“流螢族長老的杖頭螢火,就是第二顆織星之心。”林墨看向長老,長老顫抖著取下杖頭,螢火脫離杖身,在空中化作銀色光球。
“第三顆在司主那裡。”織星者虛影指向林墨的通訊器,老者墨衡的臉出現在螢幕上,他背後的羅盤正發出悲鳴,“司主,逆鱗不是逆天,是續命!快把定盤羅盤給我!”
墨衡沉默片刻,羅盤突然從他懷中飛出,懸於空中,羅盤中心那顆暗淡的珠子驟然亮起——正是第三顆織星之心。
“集齊了。”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將三顆織星之心牽引至菱形晶體上方,光球融入裂紋,“現在,解開封印,引導你的力量。”
織星者虛影發出釋然的歎息,身形化作光流注入晶體。靛藍的亂序之息逐漸轉為柔和的銀白,如星雨般灑向洞外。螢火原的裂痕開始癒合,流螢族人的光塵翅膀重新亮起,他們跪在地上,向著逆鱗方向行禮。
“新天軌的織法,我會傳給天軌司。”墨衡的羅盤飛回他手中,指標平穩指向新的星圖,“但舊秩序不會輕易接受,仲裁者,你已站在了天軌的逆鱗上。”
林墨望著恢複平靜的北辰星域,因果天平的銀紋在星圖中勾勒出新天軌的雛形——無數光塵織成的軌道,如星河般自由延展。流螢族長老遞來一件光塵鬥篷,上麵織著織星者的星梭圖案:“這是新天軌的請柬,歡迎所有文明,來星塵中重獲自由。”
仲裁艦升空時,青梧追上來,將一本青銅封皮的筆記塞給林墨:“司主讓我給你的,織星者文明的《星軌織法總綱》。他說,逆鱗不是終點,是起點。”
舷窗外,流螢族的浮空城正隨新天軌緩緩升起,光塵如螢火般飛舞。林墨翻開筆記,第一頁寫著織星者的話:“天軌可改,唯願文明不死。”因果天平的銀紋輕輕顫動,映著新天軌的微光,指向星垣更深遠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