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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69章 星鏈斷弦的鳴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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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軌監測塔的青銅編鐘突然自鳴,七十二道音波在仲裁艦的指揮艙內撞出漣漪。林墨盯著全息星圖上那道猙獰的裂痕——原本如銀鏈般串聯英仙臂與船尾座旋臂的「定星索」,此刻正從人馬座α星附近寸寸崩斷,斷裂處噴湧的引力亂流,將三艘商旅艦撕成了金屬碎末。

「報告,天軌司已確認:定星索的『逆鱗節點』被強行啟用了。」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青灰光斑,鏡片上倒映著不斷重新整理的紅色預警,「守序者衛錚的艦隊正在封鎖斷點,說這是『逆天改命的僭越』,要清除所有乾擾源。」

蘇明調出天軌係統的三維模型,指尖劃過那道裂痕:「定星索是天軌的『脊骨』,逆鱗節點則是嵌在脊骨上的古老製動栓,本該在三萬年前隨古銀河帝國覆滅而鏽死。現在它醒了,說明有人想拆了這根脊骨,重排星河秩序。」

艦橋外,新加入的天軌觀測者墨衡正用六分儀測算亂流引數,這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腰間掛著串銅鈴,每算一步便搖一下,鈴聲竟能暫時撫平部分引力波動:「小友,你可知『逆鱗』二字何解?天軌如龍,逆鱗便是它寧折不彎的骨節——碰了,龍就瘋。」

話音未落,舷窗突然被暗紅光芒染透。隻見一艘刻滿逆鱗紋的黑色戰艦衝破亂流,艦首的「斷鏈者」徽記直指仲裁艦,甲板上站著的銀甲將領,正是守序者衛錚。他手中長戟斜指林墨,戟尖凝聚的秩序之力在虛空劃出刺目白痕:「仲裁者林墨,你庇護逆鱗餘孽,是想與整個天軌為敵?」

「逆鱗餘孽?」林墨的因果天平在掌心發燙,銀紋自動延伸成護盾,擋住衛錚射來的秩序光束,「定星索斷的是商旅艦,你射的卻是仲裁艦,誰在真正破壞天軌?」

衛錚冷笑,身後艦隊呈環形包圍而來:「天軌的秩序不容質疑!逆鱗節點是古帝國的禁忌,當年他們妄圖用此物奴役星河,才被各族聯手封印。如今你等竟想重啟它,與叛賊何異?」

「古帝國的記載有誤。」一個清脆女聲從通訊器傳來,是天軌司最年輕的學者雲岫,她發間彆著支星軌筆,筆尖正實時繪製逆鱗節點的能量圖譜,「我查閱了南魚座遺民的口述史,逆鱗節點本名『歸墟引』,是古帝國為修複天軌裂痕所造的『補天梭』,因能量太強被汙名化。真正的逆鱗,是天軌執行三萬年後積累的『滯澀力』,再不疏導,整條銀鏈都會崩成星塵!」

衛錚的銀甲泛起寒光:「遺民的話也信?天軌司早有定論,逆鱗即邪!」他長戟一揮,秩序艦隊射出密集光雨,阿萊亞的星藤瞬間織成巨網,藤蔓上的星刺與光雨碰撞,爆開漫天流螢。

「阿萊亞護住艦體,蘇明推演歸墟引的啟動坐標!」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指向星圖深處,銀紋如針般刺入那道裂痕,「顧昭,聯係南魚座遺民,問他們『補天梭』的最後指令是什麼;洛璃,用織語歌謠安撫定星索的斷口,彆讓亂流擴大。」

洛璃的織梭在虛空中旋出金弧,發間七枚絲線簪子同時發光:「織語能織補星軌的『意』,但歸墟引的『力』太猛,得先找到它的『心』。」她望向林墨,眼中映著那道猙獰裂痕,「古織命者說過,逆鱗之怒,源於被誤解的孤獨。」

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發出蜂鳴,他咬破指尖在鏡麵畫下「歸」字元文,藍光掃過處,南魚座遺民的全息影像浮現在艦橋:「補天梭的指令是『以滯澀力為梭,織通天之絡』——它要的不是拆天軌,是用積累的壓力當線,把天軌裡堵死的『氣脈』重新打通!」

「氣脈?」雲岫的星軌筆在控製台上疾書,「天軌執行三萬年,星係生滅產生的『熵寂力』積在節點,就像血管裡的血栓。歸墟引想把這些力導去虛空的『歸墟海』,可衛錚的守序者艦隊把歸墟海的坐標當禁地,才逼得它強行斷鏈!」

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傾斜,秤盤上浮現出歸墟引的核心影像:那是個布滿逆鱗紋的金屬球,內部蜷縮著團暗金色光繭,光繭上刻著與天軌完全相反的星圖。「它在哭。」林墨低語,銀紋輕觸光繭,「三萬年的孤獨,被當成叛逆的委屈。」

衛錚的艦隊再次逼近,長戟劃破的不僅是空間,還有定星索僅存的幾段銀鏈:「少廢話!今天要麼毀了這逆鱗邪物,要麼我拆了你們的仲裁艦!」他身後,一名守序者士兵突然驚呼——他的戰艦被亂流捲住,正朝斷口墜去。

「救他!」林墨的因果天平射出銀索,纏住墜落的戰艦,阿萊亞的星藤順勢將士兵拉上仲裁艦。那士兵摘下頭盔,竟是張稚嫩的臉:「報告……歸墟引在發射『引路燈』,指向歸墟海的坐標……它不是要破壞,是要帶我們找到出口!」

衛錚的銀甲僵在原地,長戟的光芒黯淡了幾分:「不可能……天軌司的典籍從未提過歸墟海……」

「因為守序者刪了那段曆史。」雲岫的星軌筆重重戳在控製台上,調出份加密檔案,「三萬年前,古帝國用歸墟引疏導熵寂力時,守序者前身『天軌衛隊』怕權力被分走,就汙衊歸墟引是邪物,還炸了歸墟海的標記星。從此,歸墟引就成了『逆鱗』,而真正的滯澀力,在悄悄啃食天軌的根基。」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暴漲,銀紋化作橋梁橫跨斷口,直抵歸墟引核心:「衛錚,你看清楚——歸墟引的每一片逆鱗,都是天軌的傷疤,它想治傷,不是殺人。」

衛錚的眼中閃過掙紮,長戟垂落:「可天軌的秩序……不能亂……」

「秩序不是枷鎖,是讓星河活下去的呼吸。」林墨走向艦橋邊緣,因果天平的銀紋與歸墟引的光繭相連,「雲岫,用星軌筆在歸墟引上標出歸墟海的新坐標;蘇明,用仲裁艦的主炮給歸墟引充能,幫它打通最後一段氣脈;洛璃,唱織語歌謠,讓定星索的斷口記住『通』的感覺,彆再縮成死結。」

歸墟引的核心突然亮起,暗金光繭舒展成網,將斷口的亂流儘數吸入。雲岫的星軌筆在光網上畫出條新航線,指向虛空中那片從未被標記的星域——歸墟海。定星索的斷口處,銀鏈如春草般生長,新生的星鏈上流淌著淡金色的「氣脈光」,那是熵寂力被疏導後的餘溫。

衛錚的艦隊緩緩降下武器,他走到林墨麵前,長戟插在地上:「我守了三萬年天軌,卻不知守的是個謊言。」他從懷中取出塊刻著逆鱗紋的令牌,遞給林墨,「這是天軌衛隊最後的密令,上麵有歸墟海的原始坐標。從今往後,守序者不再阻你,隻護你。」

南魚座遺民的全息影像再次浮現,為首的老者跪向歸墟引:「補天梭啊,你終於等到知音了。」

洛璃的織梭在歸墟引核心織出朵金花,發間簪子的絲線恢複了光澤:「織命的真諦,是讓每個被誤解的『逆鱗』,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順位』。」

仲裁艦駛向歸墟海的方向,舷窗外,定星索如銀龍般遊動,新生的氣脈光在龍鱗上閃爍。雲岫的星軌筆在日誌上寫下:「天軌非龍,是河;逆鱗非刺,是舵。掌舵者知其向,河流方能奔湧不息。」

墨衡的銅鈴輕響,鈴聲與歸墟引的低鳴應和,在星河中蕩開圈圈漣漪。林墨的因果天平微微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那裡有片被氣脈光滋養的星域,正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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