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59章 墜星淵的軌裂之兆
天軌監測塔的青銅鐘突然自鳴，七聲長響穿透仲裁艦的合金艙壁時，林墨正凝視著全息星圖上那道猙獰的裂痕。那道裂痕橫貫天鵝座旋臂，從「墜星淵」邊緣的暗紅星「哭嚎」開始，如毒蛇般竄向獵戶座大星雲，所過之處，恒星執行軌跡紛紛偏移，幾顆小行星已脫離原軌，拖著燃燒的長尾撞向鄰近的冰巨星。
「報告，哭嚎星的逃逸速度超標百分之三百！」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跳動的資料流，鏡片後的眼睛因震驚而睜大，「它的氫核正在坍縮，若再偏移半度，會連帶撕裂墜星淵的三重引力網！」他身旁，新加入的機械師凱恩正滿頭大汗地搶修引力波探測器，油汙蹭在製服上，手裡扳手敲打著滋滋冒火的連線閥，「見鬼的軌裂！這玩意兒能把時空擰成麻花！」
蘇明調出天軌三維模型，指尖劃過裂痕處的紫色光暈：「這不是自然偏移，是『逆鱗』之力在啃噬天軌。」她身旁，古文明遺民伊莉雅捧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卷軸上用隕鐵粉繪製的星圖正與全息屏重合，「我族《軌典》記載，『天軌如龍，逆鱗觸之則狂』，墜星淵深處藏著上古軌變者封印的『逆鱗之心』，三萬年前他們想改寫星運，被織命者聯手鎮壓，如今封印怕是鬆了。」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鑽出，藤蔓尖端凝結著冰晶：「墜星淵的引力場亂了，我的藤蔓都被扯得生疼。剛才探測到淵底有能量脈衝，頻率和《軌典》裡說的『逆鱗躁動』一模一樣。」她話音未落，艦體突然傾斜——舷窗外，一顆足球大小的隕石擦著裝甲掠過，尾部拖著的等離子尾焰照亮了遠處扭曲的星軌，那些本該平行的恒星軌跡，此刻竟像被揉皺的絲線般絞在一起。
「全員就位！啟動『定星錨』！」艦長吼聲未落，洛璃已從儲物艙捧出一麵青銅鏡，鏡麵刻滿流動的星紋，「織語歌謠能安撫星靈，但得先穩住墜星淵的『軌眼』。」她發間彆著的不再是褪色絲線簪，而是枚嵌著微型星軌模型的銀飾，此刻正隨她的呼吸微微發光，「仲裁者，你的因果天平能測出逆鱗之心的位置嗎？」
林墨點頭，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如蛛網般鋪展在星圖上。當銀紋觸及裂痕儘頭的墜星淵時，突然劇烈震顫，秤盤上的光影凝聚成一顆暗紅色的心形輪廓——正是伊莉雅所說的「逆鱗之心」。「它在淵底『龍眠穀』，被三重引力環封印著。」林墨指向心形輪廓下方的漩渦狀星域，「逆鱗之力正在腐蝕封印，最多三天，就會徹底爆發。」
仲裁艦穿透紊亂的引力場，進入墜星淵。這裡的景象堪稱地獄：破碎的星岩漂浮如刃，暗能量風暴撕扯著艦體，偶爾有被軌裂丟擲的行星碎片呼嘯而過，表麵還留著恒星灼燒的焦痕。淵底龍眠穀更詭異，穀中懸浮著三顆相互纏繞的中子星，形成天然的引力牢籠，籠心處，一座黑色祭壇上插著柄布滿倒刺的骨杖，杖頂正是那顆暗紅色的逆鱗之心，正隨著心跳般的節奏搏動，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星軌的裂痕加深一寸。
「是軌變者後裔！」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捕捉到訊號，全息屏上跳出一群身披星骸甲冑的身影，為首的老者手持與祭壇骨杖同源的法杖，「他們在穀口設了『軌障』，說『天軌乃天選，凡人不可改命』！」
老者踏空而來，法杖頓地，地麵裂開的引力紋路直撲仲裁艦：「林墨，你既知逆鱗之險，就該明白天軌不可亂！我族先祖改寫星運，是為讓弱小文明避開『既定劫數』，何錯之有？」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擋住引力紋路：「你族先祖改寫了三個星係的命運，卻讓另外兩個星係因星體碰撞湮滅——這便是你所謂的『避劫』？」他指向老者身後，幾名軌變者正用儀器抽取中子星能量，「你們在加速封印崩潰！」
老者怒喝，法杖頂端射出紫黑光束，直取林墨眉心。阿萊亞的星藤瞬間織成盾，藤蔓與光束相撞爆出刺目火花，凱恩趁機啟動艦載炮，一道能量束轟向軌障核心：「洛璃，用織語歌謠乾擾他們的法杖！」
洛璃的青銅鏡映出逆鱗之心的搏動，歌聲如清泉流淌：「星軌非天定，人心自為引，強扭瓜不甜，逆鱗傷己身……」歌聲中，軌變者們的法杖光芒忽明忽暗，老者身形一晃，顯然受到影響。蘇明抓住機會，用星垣共鳴儀將定星錨的能量注入龍眠穀的引力環：「顧昭，解析封印結構！伊莉雅，找《軌典》裡的加固咒文！」
伊莉雅的獸皮卷軸自動展開，隕鐵粉繪製的符文浮空而起：「三重封印分彆是『星骸鎖』『引力縛』『因果印』，現在『因果印』已被逆鱗之心啃噬大半！」她指尖點在符文上，一道金光射向祭壇，「得用織命者的因果絲線補印！」
洛璃解下腰間的織梭，梭尖挑出自己的一縷魂絲：「我的魂絲沾染過星垣織命者的氣息，或可一試。」她飛向祭壇，歌聲陡然轉為肅穆的禱祝，魂絲如遊魚般鑽入逆鱗之心與祭壇的縫隙。與此同時，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化作鎖鏈，纏住逆鱗之心本體：「凱恩，用艦載冷凍劑凍結它的搏動！阿萊亞，星藤纏住骨杖！」
凱恩操控機械臂噴出超低溫液氮，逆鱗之心表麵的紅光驟暗；阿萊亞的星藤如巨蟒般纏住老者的骨杖，藤蔓上的尖刺紮入杖身，紫黑能量頓時泄漏。老者慘叫一聲，法杖脫手，被蘇明的共鳴儀吸入能量阱：「結束了？」
「還沒！」顧昭突然驚呼，「逆鱗之心在分裂！它想把碎片射向不同星域，引爆連鎖軌裂！」全息屏上，暗紅色的心形正碎成數十塊，每一塊都瞄準一個繁華星係。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瞬間繃緊，秤盤上的光影化作巨大的天平，一端托著逆鱗之心碎片，另一端竟是他自身的因果線：「以我因果為引，聚碎片於一點！」
「不可！」伊莉雅失聲喊道，「你會被逆鱗之力反噬！」
林墨已衝向祭壇，因果天平的銀紋與他手腕融為一體：「織命者當年能封印，今日我亦能！」他雙手按在逆鱗之心主核上，銀紋如針刺入核心，碎片們在因果引力的拉扯下被迫彙聚，重新拚合成心形。老者掙紮著爬起，拾起骨杖欲偷襲，卻被阿萊亞的星藤捆成粽子：「你們軌變者總以為改寫命運是慈悲，卻不知強行扭轉隻會製造更多悲劇！」
洛璃的魂絲終於完成補印，三重封印的金光重新籠罩逆鱗之心，搏動漸息。龍眠穀的引力環恢複正常，扭曲的星軌開始緩慢複位，破碎的星岩在引力作用下重新排列成穩定的小行星帶。軌變者們癱坐在地，老者看著恢複平靜的星軌，喃喃道：「原來真正的『避劫』，是學會與命運共存……」
仲裁艦返航時，舷窗外，墜星淵的星軌如修複的錦緞般舒展，哭嚎星也回歸原位，隻是表麵多了道淺淡的疤痕。凱恩擦著汗檢修裝置，顧昭整理著軌變者留下的法杖殘骸，蘇明將資料存入星垣檔案庫。洛璃收起青銅鏡，發間銀飾的星軌模型平穩轉動，映著她釋然的笑。
伊莉雅將獸皮卷軸小心收好：「《軌典》說逆鱗之心雖封，但其低語仍會誘惑後人。林墨，下次若再聞『改命』之說，記得提醒他們——天軌可逆鱗，人心不可逆常。」
林墨望向遠方漸次亮起的星域，因果天平在掌心輕顫，秤盤上倒映著無數文明安穩運轉的光點。風從舷窗湧入，吹動他額前的發，也吹散了墜星淵殘留的最後一絲逆鱗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