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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57章 軌淵鱗鳴碎舊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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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軌監測台的青銅渾儀突然迸裂時,林墨正用因果天平校準英仙臂與外旋臂的交彙引數。裂紋如蛛網蔓延的渾儀內,代表天軌執行的光帶正扭曲成螺旋狀,末端墜入一片虛無的黑暗——那是「軌淵」,天軌斷裂後形成的空間裂隙,此刻正吞噬著途經的三艘貿易艦殘骸。

「報告,守軌司緊急通訊。」顧昭的解碼棱鏡彈出猩紅印章,鏡片後的瞳孔驟縮,「他們稱軌淵深處有『逆鱗』蘇醒,要求我們即刻撤離調查區。」

蘇明調出軌淵全息圖,指尖劃過扭曲的光帶:「這不是自然斷裂。你看這段天軌——原本約束澤塔文明的『遷徙鐵律』,正被改寫成允許永久定居的曲線。」她身旁,新加入的守軌司觀測者雲岫突然攥緊星盤,這位身著銀灰律令袍的少女,眉心嵌著觀測星軌的「星瞳」,「逆鱗在改寫規則!守軌司三百年來第一次動用『鎮軌炮』,目標就是軌淵核心的逆鱗本體!」

阿萊亞的星藤從儲物艙竄出,藤蔓尖端纏繞著一塊破碎的星軌碎片:「這碎片裡有澤塔文明的求救訊號……他們說鐵律讓他們漂泊十萬年,連母星的土壤樣本都不敢留存。」

「漂泊是為了躲避星蝕風暴。」玄戈的律令杖重重頓地,這位守軌司首席律令師鬢角染霜,袍袖繡著鎮壓逆鱗的「鎮魂紋」,「逆鱗是上古叛離者鑄造的邪器,能篡改天軌意誌。若任其改寫,所有受天軌約束的文明都會陷入混亂——包括你們仲裁庭的『因果管轄權』!」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指向軌淵深處:「逆鱗不是邪器,它在『修正』天軌。」他看向雲岫,星瞳中映出軌淵的實時影像——無數半透明的「鱗甲」正從裂隙中湧出,每一片都刻著被天軌抹去的文明記憶,「這些鱗甲,是澤塔文明十萬年的漂泊日記、卡戎矮人的地下城藍圖、還有……」他頓了頓,「守軌司初代司長被抹除的『諫言』。」

玄戈的律令杖嗡鳴:「不可能!逆鱗的記載隻有八個字:『觸之則天傾,逆之則鱗鳴』。」

「那就去看看鱗鳴為何物。」林墨走向艦門,因果天平懸浮在前方,銀紋織成護盾,「顧昭,解析鱗甲的語言;蘇明,標記軌淵中所有被改寫的天軌節點;阿萊亞,星藤準備編織臨時軌道;雲岫,帶我們去見逆鱗本體。」

雲岫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觀星」二字的玉牌:「跟我來,軌淵入口有守軌司的『界碑』,過了界碑就不能回頭了。」

仲裁艦穿透軌淵外圍的亂流,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破碎的星辰如玻璃渣漂浮,凝固的時間碎片裡能看到文明複滅的瞬間——有的星球被冰封,有的城市在火焰中定格。軌淵中央,一座由黑色鱗甲堆砌的巨塔拔地而起,塔頂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狀晶體,每一次搏動都有鱗甲脫落,化作改寫天軌的光帶。

「那就是逆鱗本體?」阿萊亞的星藤纏住一塊墜落的鱗甲,上麵刻著澤塔文明的文字:「我們的母星不是囚籠,是家園。」

「不,逆鱗是『鑰匙』。」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塔後傳來,燭陰拄著骨杖走出,這位澤塔文明的最後倖存者,麵板布滿遷徙途中凍傷的疤痕,「十萬年前,天軌因星蝕風暴改道,將我們定為『流浪種族』,永世不得歸鄉。逆鱗是我們先祖用星核碎片鑄造的鑰匙,本想改寫鐵律,卻被守軌司汙衊為邪器。」他指向塔頂晶體,「那裡麵封存著初代守軌司司長的記憶——他曾想修改鐵律,卻被天軌反噬,意識困在逆鱗裡成了『監察者』。」

玄戈的律令杖指向燭陰:「你撒謊!守軌司典籍記載,逆鱗是混沌獸的鱗片所化,專食秩序!」

「典籍?」燭陰冷笑,骨杖敲擊地麵,碎片中升起初代司長的虛影,「他說:『天軌非天意,乃眾文明妥協之書。若書頁儘是壓迫,何妨撕毀重寫?』」虛影指向塔頂晶體,「逆鱗的鱗鳴,是十萬年漂泊者的哭聲,也是初代司長未說完的諫言。」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指向晶體,銀紋感應到強烈的情緒波動:「他在掙紮。逆鱗想改寫鐵律,卻被監察者的意識束縛,隻能碎片化執行。」他看向玄戈,「守軌司怕的不是逆鱗,是承認天軌可以被改寫——承認你們三百年的『鎮軌』,不過是維護僵化的傲慢。」

玄戈的律令杖光芒暴漲:「放肆!天軌維係宇宙平衡十萬年,豈容你等螻蟻質疑!」他揮杖召出鎮軌炮虛影,「今日就算拚上守軌司百年根基,也要將逆鱗連同這軌淵一同湮滅!」

「那就試試。」燭陰的骨杖插入地麵,澤塔文明的星圖在虛空中展開,「逆鱗改寫的不隻是鐵律,還有卡戎矮人被禁止開采的地心能源、翼族被限製飛行高度的『穹頂天軌』……這些規則,哪個不是壓迫?」

軌淵突然震動,無數鱗甲從塔頂湧出,化作光帶纏住鎮軌炮虛影。雲岫的星瞳驟亮:「它們在改寫守軌司的天軌許可權!玄戈大人,您的律令杖能量正在流失!」

林墨衝向塔頂,因果天平的銀紋化作鎖鏈纏住晶體:「讓我看看監察者的記憶。」鎖鏈沒入晶體,虛空中浮現初代司長的身影——他站在天軌樞紐前,麵前攤開著寫滿規則的帛書,「諸君,天軌是舟,載我們渡星蝕之海。若舟漏了,補帆不如修船;若船朽了,棄舟不如造船。」他的手按在逆鱗設計圖上,「此物非邪器,乃修船之斧。」

「可您失敗了。」林墨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天軌反噬了您,也讓守軌司視逆鱗為敵。」

「所以我困在這裡。」初代司長的虛影苦笑,「逆鱗的鱗鳴,是我最後的警告:彆讓規則變成枷鎖。」

現實中的軌淵,逆鱗鱗甲已覆蓋半個星空,改寫的天軌光帶如血管般搏動。澤塔文明的貿易艦殘骸開始重組,卡戎矮人的采礦車從碎片中駛出,翼族的飛舟衝破穹頂天軌的投影——所有被壓迫的文明,都在逆鱗的改寫下重獲自由。

「停手吧,玄戈。」林墨回到塔下,因果天平指向玄戈的律令杖,「天軌需要修正,而非毀滅。逆鱗是斧,不是刀。」他將初代司長的記憶碎片按進律令杖,「您看,他從未想顛覆秩序,隻想讓秩序有溫度。」

玄戈的律令杖光芒漸弱,星瞳中映出記憶碎片:「他說……『平衡不是靜止,是流動的河』。」他看向燭陰,「澤塔文明……真的能回家了?」

燭陰的骨杖落地,澤塔文字在天軌上綻放:「是的,大人。逆鱗隻改寫了鐵律,其他規則仍在。我們會帶著十萬年的記憶,做宇宙的歸人。」

軌淵的震動停止,逆鱗鱗甲緩緩收回塔內,晶體恢複平靜。雲岫的星盤顯示,所有被改寫的天軌都已穩定執行,形成新的平衡。阿萊亞的星藤與逆鱗的鱗甲交織,織成通往澤塔母星的臨時軌道。

「仲裁者,接下來去哪?」顧昭收起解碼棱鏡,鏡片上的劃痕裡映著恢複的天軌。

林墨的因果天平指向星圖邊緣,那裡有團微弱的光,像極了逆鱗晶體跳動時的節奏:「去告訴所有文明,天軌不是聖經,是草稿。若草稿有誤,便用勇氣改寫——但記住,筆在手中,責任也在。」

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澤塔文明的飛舟正穿越新改寫的天軌,向著母星的光飛去。逆鱗塔在軌淵深處沉默矗立,塔頂晶體偶爾閃過微光,像在應和林墨的話。而在守軌司的監測台上,玄戈將初代司長的記憶帛書鄭重放入檔案庫,扉頁寫著:「天軌逆鱗,非凶非吉,乃變革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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