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47章 逆鱗驚濤的校準者
天軌預警網的蜂鳴撕裂仲裁艦的寧靜時，林墨正凝視著星圖上那條名為「歸墟環帶」的藍色軌跡——那是連線仙女座懸臂與銀河核心的主航道，此刻卻被一團猩紅的扭曲力場包裹，如同錦緞上爬滿了潰爛的瘡疤。全息屏上跳動的資料觸目驚心：環帶內十七個殖民星的軌道偏移超閾值，三艘貨艦被甩入暗物質亂流，最致命的是，扭曲力場的源頭正以每秒千公裡的速度吞噬天軌能量，若蔓延至獵戶座大星雲，整個星垣的交通網將徹底癱瘓。
「報告，巡軌使『磐石號』請求接入通訊。」通訊官的聲音帶著顫音，光屏上彈出一張布滿風霜的臉——獨眼老者雷恩，銀河巡軌使團的資深校準師，左眼的機械義眼嵌著枚天軌碎片，「歸墟環帶的『定盤星』失效了，我們派去的維修艇剛靠近就被力場撕碎，隻有仲裁者的因果天平能穿透那層扭曲。」
艦橋側門滑開，新加入的觀測員團隊湧進來。為首的少女紮著雙馬尾，發梢係著微型引力調節器，胸牌上寫著「莉雅·星芒」，「我是天軌觀測站的莉雅，負責追蹤異常能量源。」她身後跟著個壯碩的熊族戰士，肩扛等離子切割斧，「我叫格魯，巡軌使團的突擊手，雷恩大人讓我保護你們。」更遠處，陰影裡站著位裹著灰袍的男子，兜帽壓得很低，指尖摩挲著塊暗紫色晶體——那是逆鱗能量的特征。
「全體注意，切換曲率航行，目標歸墟環帶l7區。」林墨的因果天平在掌心發燙，銀紋自動延伸成導航線，指向扭曲力場的核心，「莉雅，解析力場構成；格魯，準備破障裝備；雷恩，告訴我們定盤星的構造。」
莉雅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翻飛，星圖層層展開：「定盤星是顆中子星，密度是太陽的百萬倍，它的引力像錨一樣固定歸墟環帶。但現在它被逆鱗能量包裹，變成了『活錨』——不斷釋放反向引力，想把整條環帶拽離原位。」她突然頓住，瞳孔收縮，「能量源不是單一裝置，是……上古逆鱗陣列的殘骸！」
灰袍男子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兜帽下的嘴角扯出冷笑。格魯的切割斧發出嗡鳴：「逆鱗陣列？三萬年前試圖推翻天軌主宰的叛軍留下的東西，據說能改寫星軌法則，最後被天軌衛隊沉入了暗物質海。」
「他們沒沉乾淨。」雷恩的機械義眼射出紅光，掃描著扭曲力場，「陣列殘骸附著在定盤星核心，最近被某個瘋子啟用了。林墨，你的因果天平是唯一能中和逆鱗能量的東西，但記住——彆碰陣列核心，那東西會啃食因果律。」
仲裁艦穿透扭曲力場的邊緣，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歸墟環帶的星辰軌道如被揉皺的紙，小行星帶逆向旋轉，氣態巨行星的雲層被撕成螺旋狀。定盤星懸浮在中央，表麵布滿逆鱗狀的暗紅裂紋，裂紋中流淌著粘稠的紫黑色能量，正是莉雅所說的「逆鱗陣列殘骸」。
「前麵有倖存者！」格魯的吼聲從瞭望窗傳來。隻見一艘破損的殖民船卡在小行星帶裡，船體上「澤塔-7」的標識依稀可辨。林墨啟動救生艇，帶著莉雅和格魯靠近，卻發現船內空無一人，隻在主控室留下全息日誌：「逆鱗陣列給了我們自由……不用再繞天軌畫圈……哪怕墜毀也要逃離……」
日誌的最後畫麵，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指著定盤星嘶吼：「天軌主宰把我們當棋子！三百年來，澤塔-7的作物因軌道微調減產一半，孩子的骨骼因引力波動畸形！逆鱗陣列是救贖！」
「瘋子。」格魯的斧刃劈開漂浮的金屬碎片，「為了歪理邪說害死全船人。」
「不。」莉雅突然抓住林墨的手腕，她的指尖冰涼，「澤塔-7的軌道確實有問題。三年前天軌微調，他們的日照時間縮短了百分之十五，農作物基因鏈斷裂……這不是偶然。」她調出星圖對比，「過去十年，天軌微調的次數增加了五倍，受影響的多是邊緣文明。」
灰袍男子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救生艇門口，兜帽滑落，露出張與雷恩七分相似的臉——是他的弟弟，曾在巡軌使團服役，後因「擅自修改低危星軌」被除名。「你們看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天軌主宰早就腐朽了，他們用『穩定』當藉口，榨乾邊緣文明的資源。逆鱗陣列不是毀滅，是重啟！」他從懷中掏出塊逆鱗之心，「我來幫你們啟用陣列核心，讓所有文明自己選軌道！」
雷恩的機械義眼爆出火花：「凱爾！你瘋了！逆鱗陣列失控會撕裂半個星垣！」
「總比慢慢餓死強！」凱爾的眼神癲狂，逆鱗之心在他掌心跳動，「當年你親眼看見天軌衛隊屠殺逆鱗信徒，卻選擇沉默！現在我要替他們完成未竟之事！」
扭曲力場突然暴漲，無數紫黑色的逆鱗觸須從定盤星伸出，纏向仲裁艦。莉雅尖叫著丟擲引力錨，暫時阻擋觸須；格魯的切割斧劈開一條通路，吼道：「林墨，快決定！幫凱爾還是阻止他？」
林墨的因果天平劇烈震動，秤盤上浮現出兩個畫麵：一邊是凱爾描述的邊緣文明掙紮求生，一邊是逆鱗陣列失控後星辰崩塌的末日。「都不是。」他將天平對準定盤星核心，「天軌的意義不是束縛，是平衡；逆鱗的價值不是顛覆，是警示。」
銀紋如網般擴散，因果天平的能量順著逆鱗觸須流入陣列殘骸。凱爾的逆鱗之心瞬間黯淡：「不可能！沒人能同時駕馭天軌與逆鱗之力！」
「因為真正的校準者，從不選邊站。」林墨踏上傳送陣，直麵陣列核心——那是個由逆鱗晶體構成的漩渦，中心懸浮著塊刻滿星圖的石碑，「莉雅，告訴我澤塔-7的真實需求；格魯，用等離子斧切開石碑外層；雷恩，校準定盤星的引力引數！」
莉雅快速敲擊鍵盤：「他們需要穩定的日照週期和適度引力，不需要脫離天軌！」格魯的斧刃與石碑碰撞出火花，暗紅晶體剝落，露出內層刻著的古老文字——「逆鱗非刃，乃鏡也」；雷恩的機械義眼射出校準光束，定盤星的裂紋逐漸癒合。
凱爾突然衝向石碑，想強行注入逆鱗之心：「你們不懂！隻有毀滅才能新生！」林墨閃身擋住，因果天平的銀紋纏住他的手腕：「新生不是推倒重來，是在舊秩序上長出新枝。你看——」他指向星圖，調整後的歸墟環帶如彩虹般舒展，澤塔-7的軌道旁多了顆補給星，「這纔是逆鱗該做的事：提醒天軌主宰看見被忽略的角落。」
逆鱗陣列的漩渦緩緩平息，紫黑色能量化作光雨灑向受損星軌。殖民船「澤塔-7」的倖存者從救生艙走出，為首的女人看著恢複正常的星辰，淚水滑落：「謝謝……我們終於能回家種莊稼了。」
凱爾癱坐在地，逆鱗之心碎裂成粉末：「我錯了……原來自由不是逃離軌道，是在軌道上開出自己的花。」
雷恩的機械義眼恢複了柔和的光：「林墨，你讓我想起三萬年前那位逆鱗先知——他說『天軌如河，逆鱗如舟，舟行水上，不為覆河，隻為渡人』。」
莉雅將觀測資料存入星囊：「逆鱗陣列的警示已記錄，我會提交給天軌議會。或許……該給邊緣文明更多調整權。」
格魯扛起斧頭，咧嘴笑道：「下次再有瘋子想改軌道，我還來幫忙砍他！」
仲裁艦駛離歸墟環帶，舷窗外，修複後的星辰軌道如琴絃般整齊，偶爾有逆鱗光雨掠過，在星圖上織成新的坐標。林墨的因果天平靜靜懸浮，秤盤上多了枚逆鱗形狀的徽記——那是凱爾臨走前留下的，刻著一行小字：「校準者，亦是渡者」。
遠處，天軌主宰的使者飛船緩緩降落，為首的銀甲女子望著恢複平靜的環帶，對副官低語：「通知議會，那個叫林墨的仲裁者……或許該給他更大的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