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45章 軌裂星淵的鳴鱗劫
天軌監測陣列的蜂鳴聲撕裂了「巡星號」的寧靜,林墨指尖懸在星圖控製台上方,看著代表天軌秩序的銀色光帶在某段星域驟然扭曲——那不是尋常的軌道偏移,而是像被利刃劃開的綢緞,裂痕邊緣泛著青黑色的磷光,正以每秒三公裡的速度向鄰近星區蔓延。
「報告,裂痕坐標:北冕座懸臂t-7區,深度已穿透三層星軌防護網。」天軌觀測員小雅的聲音帶著顫音,她麵前的全息屏上,裂痕處不斷迸發規則亂流,將路過的星塵撕成基本粒子,「更糟的是,裂痕中心檢測到『逆鱗反應』——能量特征與上古禁典記載的『軌噬獸』完全吻合!」
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冷光,他快速調取禁典殘卷:「軌噬獸,天軌初生時伴生的規則畸變體,以吞噬軌道能量、扭曲時空邏輯為生。三萬年前天軌議會將其封印於『軌淵』,稱其為『天軌之逆鱗』,觸之則秩序崩壞。」他抬眼時,鏡片上倒映著林墨緊蹙的眉,「仲裁者,裂痕正在擴大,若軌噬獸蘇醒,半個星區的星艦都會因軌道錯亂墜入虛空。」
蘇明將星圖放大,指尖劃過裂痕延伸的方向:「裂痕源頭在『軌淵』舊址,那裡本該是重力奇點,現在卻透出不穩定的白光——封印破了。」她身旁,新加入的天軌守禦者赤霄突然按住腰間的「規尺劍」,劍鞘上的星軌符文正隨裂痕波動明滅,「我是守軌人後裔,先祖曾參與封印軌噬獸。它蘇醒時會發出『鳴鱗』聲波,能瓦解物質的結構規則,普通護盾撐不過三息。」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探出,藤蔓尖端凝聚成微型星圖:「我族感知到空間在『哭泣』,軌噬獸的扭曲力場讓區域性物理常數紊亂——那邊的小行星,剛才還在順時針轉,現在逆時針了。」她話音未落,舷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青黑流光,一顆失控的彗星擦著艦體掠過,尾焰中竟夾雜著細密的鱗片狀碎屑。
「它在試探我們。」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指向裂痕最深處的白光,「軌噬獸的『逆鱗』不是實體,是它對天軌規則的扭曲認知。常規力量傷不了它,得用『真軌』對話。」
「真軌?」赤霄皺眉,「先祖說過,唯有織命者能以記憶為梭,編織真實軌跡,或可安撫軌噬獸的畸變意識。」他看向洛璃,這位織巢守護者正將發間的織梭調整到星軌頻率,「洛璃,你的織語能溝通星軌意誌嗎?」
洛璃點頭,梭尖挑出一縷月光般的絲線:「織命不僅織記憶,也織規則。但軌噬獸的逆鱗太厚,得先找到它的『核心鱗』。」她轉向林墨,「仲裁者,你的因果天平能定位逆鱗核心嗎?那是它畸變意識的源頭。」
林墨將天平懸於星圖之上,銀紋如蛛網般鋪開,最終在裂痕中心彙聚成一個青黑色光點:「找到了,核心鱗藏在軌淵重力井底部,被規則亂流包裹著。」
「巡星號」啟動緊急躍遷,衝向軌淵舊址。越靠近裂痕,空間越不穩定:走廊的金屬壁時而透明如玻璃,時而凝實如鐵;重力方向每隔幾秒顛倒一次,船員們不得不抓住扶手才能站穩。赤霄的規尺劍插在地上,劍身上的符文形成臨時重力場,勉強穩住艦內秩序。
穿過最後一層裂痕屏障,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窒息:軌淵不再是重力奇點,而是一個直徑千公裡的青黑色漩渦,漩渦中心懸浮著一塊布滿鱗片的巨石——每塊鱗片都刻著破碎的星軌符文,正隨著低沉的「鳴鱗」宣告滅。漩渦邊緣,無數半透明的軌噬獸幼體正啃食著逸散的規則亂流,它們的身體由扭曲的軌道線構成,所過之處,星辰的軌跡都變成了詭異的螺旋。
「成年體在巨石後麵!」顧昭的解碼棱鏡鎖定漩渦核心,「能量讀數爆表了,它的鳴鱗聲波正在疊加,馬上就要突破艦載護盾的極限!」
阿萊亞的星藤瞬間展開成巨網,擋在舷窗前:「護盾剩餘百分之三十!最多再撐十秒!」
林墨深吸一口氣,因果天平的銀紋突然脫離秤盤,化作一條光帶纏住他的手腕:「赤霄,用規尺劍斬斷我周圍的亂流;蘇明,將星圖投影到艦外,模擬正常軌道吸引幼體;顧昭,解析鳴鱗聲波的頻率,反向乾擾;洛璃,準備織語歌謠——用『創世軌』的旋律!」
赤霄的規尺劍劃出銀弧,劍氣切開纏繞林墨的規則亂流;蘇明的星圖投影出一條筆直的銀帶,數十隻軌噬獸幼體立刻調轉方向撲去;顧昭咬破指尖,在解碼棱鏡刻下反相符文,藍光掃過處,鳴鱗聲波被抵消了大半。
林墨衝出艦門,因果天平的光帶在他身後拖曳成橋,直通漩渦核心的巨石。軌噬獸成年體終於現身——它形如巨蟒,體長千米,每一片鱗甲都是一塊獨立的星軌碎片,瞳孔是兩團旋轉的銀河,口中噴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扭曲的空間褶皺。
「逆鱗,不可觸!」軌噬獸的聲音直接在林墨腦海中響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天軌秩序是謊言,唯有吞噬方能永恒!」
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暴漲,銀紋化作利劍劈向軌噬獸的鱗甲:「秩序不是謊言,是千萬文明走過的真實軌跡。」他指向天平秤盤上浮現的星圖——那是地球人類從穴居到星艦的遷徙路線,是影歌文明的史詩吟唱,是農耕文明的節氣輪回,「你的逆鱗,不過是恐懼真實的怯懦。」
軌噬獸的鱗甲突然張開,露出核心處的「逆鱗核心」——一塊拳頭大小的青黑色晶體,裡麵封印著一段混亂的記憶:上古織命者試圖修正軌噬獸的畸變,卻被它吞噬了部分意識,從此陷入永恒的扭曲執念。
「它想用你的因果天平做新容器!」洛璃的歌聲從艦上傳來,織語歌謠的旋律與星軌共振,在她梭尖織出一張金色的「真軌網」,「林墨,用天平稱量它的執念,把真實軌跡織進去!」
林墨將因果天平的秤盤對準逆鱗核心,銀紋如絲線般滲入晶體。軌噬獸發出痛苦的嘶吼,鱗甲紛紛剝落,露出底下被規則亂流侵蝕的本體——那竟是一團由無數文明廢棄軌道線組成的混沌。顧昭趁機用解碼棱鏡投射出各文明的「創世軌」:地球的黃河九曲、影歌的雙星環繞、阿萊亞的星藤生長軌跡……這些真實的、帶著生命溫度的軌道,如陽光般照進混沌。
「這纔是天軌的意義……」軌噬獸的聲音漸漸柔和,逆鱗核心的青黑色褪去,露出裡麵一顆微弱的銀色星點,「我曾以為吞噬能填補空虛,卻忘了被遺忘的真實軌跡,纔是支撐宇宙的根基。」
它龐大的身軀緩緩化作光點,融入軌淵漩渦,那些啃食亂流的幼體也隨之消散。裂痕邊緣的青黑色磷光逐漸褪去,銀色天軌光帶重新連線,扭曲的星辰軌跡恢複了正常。
赤霄收起規尺劍,劍鞘上的符文重歸平靜:「封印雖破,但軌噬獸的意識已與天軌融合,未來或許還會蘇醒。不過這次,它成了『護軌者』。」
洛璃的織梭收回袖中,發間簪子的絲線泛著微光:「真軌之歌,比織語更悠長。」她望向林墨,眼中映著恢複的天軌,「仲裁者,下一個需要守護的軌道,會在哪裡?」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一片被暗紅色塵埃籠罩的星域,中心有團跳動的火光,像極了軌噬獸核心曾經的銀色星點。
「去那裡。」他指向火光,「天軌之路,是讓每條軌道都記得:我曾真實走過,這就夠了。」
「巡星號」調轉航向,舷窗外,軌淵漩渦已化作平靜的星雲,天軌光帶如銀鏈般貫穿其中,織成一首關於真實與守護的歌謠。而在星雲深處,赤霄將規尺劍插在艦首,劍身上的星軌符文與天軌共鳴,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