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41章 軌裂千星的悲鳴引
天軌監測站的青銅編鐘突然自鳴,九十九聲喪音穿透仲裁艦的合金艙壁時,林墨正凝視因果天平上跳動的銀紋。全息星圖中,「北辰主脈」的軌跡正滲出蛛網般的黑紋——那是天軌崩裂的征兆,更詭異的是,裂痕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悲鳴,像萬千星靈被扼住咽喉的嗚咽。
「報告,北辰主脈的引力常數偏移了17!」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血色光斑,鏡片上倒映著瘋狂跳動的資料流,「更糟的是,裂痕中檢測到『逆鱗印記』——上古禁忌之力,能扭曲天軌的底層邏輯!」
蘇明調出天軌構造圖,指尖劃過北辰主脈的節點:「天軌是宇宙的骨骼,逆鱗則是能啃食骨骼的毒牙。三萬年前『星隕之戰』,逆鱗守護者玄叛離織命者,用此力撕裂七條主脈,導致三千文明墜入虛空。」她身旁,新任天軌觀察員青璃突然攥緊胸前的流螢玉佩,這位來自邊緣星域的少女,發梢還沾著流螢文明星艦的焦痕,「我們文明的觀測站就在北辰主脈旁,剛才……星艦被裂痕吸進去了!」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鑽出,藤蔓尖端亮起警示性的紫光:「逆鱗之力在吞噬星軌的『序』,沒有序,星辰會亂撞,文明會迷失坐標。」她身旁,織巢守護者洛璃取出腰間的織梭,梭尖挑著一縷泛著金光的絲線,「織巢古籍載,逆鱗晶是逆鱗之力的容器,若找到持晶者,或許能阻止裂痕擴大。」
仲裁艦剛駛入北辰主脈警戒區,數十艘青銅戰艦便從星霧中衝出,艦首的「軌」字徽記在暗光中閃爍。為首的老者白發如雪,手持一柄刻滿星軌符文的權杖,聲如洪鐘:「仲裁者林墨?天軌衛隊墨淵,奉命阻截逆鱗同黨!」
「同黨?」林墨的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掃過軌衛戰艦,「墨淵長老,你看這裂痕中的悲鳴,像同黨的手筆嗎?」
墨淵的權杖頓了頓,星軌符文忽明忽暗:「三日前,我派去修複裂痕的弟子淩夜失蹤,隻留半塊逆鱗玉佩……你們若敢靠近,休怪軌衛不客氣!」
青璃突然指向舷窗外:「那是我們流螢文明的星艦殘骸!淩夜師兄的戰艦也在裡麵!」眾人望去,隻見破碎的艦體上,淩夜的銘牌正被逆鱗黑紋纏繞,他本人被困在駕駛艙,意識正被悲鳴侵蝕。
「救人!」林墨下令的同時,因果天平的銀紋化作光索,纏住淩夜的駕駛艙。阿萊亞的星藤緊隨其後,藤蔓如靈蛇般鑽入裂痕,卻在觸及黑紋時被彈開——逆鱗之力竟能腐蝕星藤的生機。
「用記憶錨點!」顧昭咬破指尖,在解碼棱鏡刻下「守」字元文,藍光掃過處,淩夜的意識碎片浮現在空中:他正被一個黑袍人蠱惑,那人手中握著一塊暗紫色晶石,晶石中蜷縮著一條鱗甲森然的龍形虛影——正是逆鱗晶!
「玄!」洛璃的織梭突然發出嗡鳴,梭尖金線繃直,「古籍說逆鱗守護者玄叛離時,攜逆鱗晶遁入北辰主脈,原來他沒死!」
黑袍人玄的聲音從逆鱗晶中傳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意:「林墨,你守著舊天軌的腐朽秩序,可笑!真正的天軌該由力量書寫,弱肉強食纔是宇宙真理!」他抬手一揮,逆鱗晶爆發出黑潮,將軌衛戰艦掀翻數艘。
墨淵的權杖重重頓地,星軌符文在艦體表麵織成護盾:「逆鱗之力能扭曲序,卻改不了心!軌衛聽令,結『定星陣』!」數十名軌衛戰艦迅速列陣,青銅艦身在星霧中拚合成巨大的星軌羅盤,試圖用正統天軌之力壓製逆鱗。
蘇明抓住時機,啟動仲裁艦的「天軌共鳴炮」:「顧昭,解析逆鱗晶的能量頻率;阿萊亞,用星藤纏住玄的退路;洛璃,唱織語歌謠喚醒淩夜!」
顧昭的解碼棱鏡高速運轉,藍光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找到了!逆鱗晶的核心頻率與悲鳴同源,用淩夜的記憶碎片做引,能反向衝擊晶核!」
洛璃麵向淩夜的意識碎片,歌聲如清泉流淌:「織語歌謠·歸序篇——星軌織夢,心舟歸港……」歌聲中,淩夜眼中的黑紋逐漸褪去,他猛地驚醒,操縱殘存的星艦撞向逆鱗晶:「玄!你騙我說能重塑文明榮光,實則在喂他們吃毒藥!」
玄怒吼一聲,逆鱗晶分化出無數黑龍虛影撲向淩夜。阿萊亞的星藤及時纏住黑龍,藤蔓上的尖刺注入星藤汁液,竟讓黑龍虛影發出淒厲嘶鳴。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暴漲,銀紋化作利劍劈向逆鱗晶:「玄,你忘了織命者的初衷?天軌的序,是讓每個文明都有機會綻放,而非被力量碾碎!」
「初衷?」玄狂笑起來,逆鱗晶的龍形虛影突然凝實,「當年織命者用天軌困住弱小文明,美其名曰『保護』,實則讓強者永享特權!我偏要打破這虛偽的序!」
「虛偽的是你!」青璃舉起流螢玉佩,玉佩中射出柔和的流光,「我們流螢文明曾被星盜襲擊,是天軌衛隊的定星陣護住母星,讓我們在亂世中延續文明!序不是牢籠,是讓弱者有時間變強的溫床!」
流光與林墨的銀紋彙合,擊中逆鱗晶的瞬間,晶核中竟映出玄的過往:他曾是織命者最傑出的弟子,因母星被天軌「序」判定為「無發展價值」而遭放棄,憤而叛離,卻逐漸在複仇中迷失,將「力量即正義」當成了救贖。
「原來你隻是個被仇恨矇蔽的孩子。」林墨的因果天平垂下,銀紋如橋連線逆鱗晶與玄的意識,「天軌的序允許文明興衰,卻從不等同於放棄。你該看看,那些在序中崛起的文明,如何書寫自己的故事。」
逆鱗晶的龍形虛影漸漸軟化,玄的狂笑化為哽咽:「可我的母星……回不來了……」
「但你可以讓更多母星不再重蹈覆轍。」洛璃的織梭挑出自己的一縷魂絲,織成金色的「序」字,「織語歌謠·新生篇,送給你和你的母星。」
歌聲中,逆鱗晶碎裂成光點,北辰主脈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悲鳴聲化作星靈的歡唱。淩夜的星艦殘骸被軌衛戰艦拖回,墨淵單膝跪地,權杖拄地:「逆鱗之亂,幸得仲裁者平息。軌衛願聽差遣,守護天軌序。」
青璃走到林墨麵前,流螢玉佩在星風中輕晃:「我們流螢文明想加入天軌觀察員,見證序與變的平衡。」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那裡有流螢文明的母星,正沐浴在修複後的天軌柔光中。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北辰主脈的軌跡如銀帶般舒展,軌衛戰艦的青銅艦身與星軌羅盤交相輝映,織成一首關於守護與新生的歌謠。洛璃將織梭收回腰間,發間簪子的絲線泛著微光,與遠處的星軌遙相呼應,彷彿在說:序非終點,而是故事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