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28章 星漩倒懸的時序劫
天軌監測塔的青銅鐘連響九聲時,林墨正用因果天平校準新繪製的星域圖。全息屏上,代表「天軌」的銀色經緯線突然扭曲成螺旋狀,原本勻速流轉的星環竟逆向旋轉,像被無形之手擰轉的發條。塔頂的觀星台上,顧昭的解碼棱鏡裂開一道縫,滲出靛藍色的光:「第七星域的『時序錨點』偏移了!三顆類地行星正在倒轉公轉,地表山脈長出海底珊瑚,沙漠裡湧出冰川融水——時間在區域性逆流!」
蘇明抱著星垣共鳴儀衝進來,儀器表麵的星圖正瘋狂閃爍:「不止第七星域!天軌主乾道的『逆鱗節點』被觸動了。古籍載,逆鱗是天軌最脆弱的骨節,一旦受力彎曲,整條星軌會像折斷的弓弦,引發連鎖崩塌。」她身後跟著新任天軌衛隊隊長雷隼,這位肩披隕鐵甲冑的漢子,腰間掛著十二枚刻滿時序符文的銅鈴,「衛隊已封鎖逆鱗節點周邊星域,但有個自稱『破序者』的組織宣稱,他們要『砸碎舊天軌,重鑄新時序』。」
阿萊亞的星藤從通風口鑽入,藤蔓尖端卷著片焦黑的葉子:「我在邊緣星域感應到混亂意識流,那些星民的記憶在時序逆流裡碎成拚圖——有人記得自己昨天死了,今天又活著;有人看見童年玩伴變成白發蒼蒼的老者,反過來叫他『爺爺』。」洛璃緊隨其後,發間簪子的絲線全變成了灰藍色,「織巢的星緯也受影響,幾段記憶被時序亂流扯成了麻花,影歌文明的史詩裡,創世神突然有了孫輩。」
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指向星圖深處那團扭曲的螺旋——逆鱗節點的核心,此刻正迸發著暗紅色的光,像巨獸睜開的獨眼。他轉向雷隼:「破序者的據點在哪裡?」
「他們說在『時淵迴廊』,那是天軌夾縫裡的廢棄星港,連衛隊的躍遷引擎都找不到入口。」雷隼的銅鈴無風自動,「但剛才截獲一段加密訊號,提到『逆鱗之血』——一種能讓天軌暫時屈服的催化劑。」
「逆鱗之血……」蘇明突然想起什麼,翻開隨身攜帶的《星軌秘錄》,「先祖筆記裡寫過,上古時期有位『逆鱗使』,為反抗天軌對弱小文明的碾壓,偷取織命者的記憶絲線混入天軌,想讓星軌隨文明意誌流轉。結果天軌崩斷,半個星垣陷入永夜,那根絲線被稱為『逆鱗之血』。」她抬頭看向林墨,「破序者想複刻這段曆史,用極端手段改寫天軌規則。」
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繃直:「我族星靈長老托夢給我了!他說時淵迴廊的入口藏在『倒懸星漩』裡——那是個因時序逆流形成的黑洞,周圍星辰都頭朝下旋轉,隻有用織語歌謠的穩定頻率才能定位入口。」
洛璃取出織梭,梭尖挑著一縷泛著金光的絲線:「這是織巢核心的『定序絲』,和上古逆鱗使用的記憶絲線同源。或許能中和逆鱗之血的混亂。」她望向林墨,「仲裁者,你我需分頭行動:你帶衛隊去時淵迴廊阻止破序者,我用定序絲配合星藤修複受損星緯,顧昭和蘇明解析逆鱗之血的配方,阻止更多節點被汙染。」
林墨點頭,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化作導航光帶:「雷隼,帶兩隊衛兵跟我走。記住,破序者若執意毀天軌,寧可暫時封印節點,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仲裁艦穿越倒懸星漩時,舷窗外的景象令人目眩:星辰如雨滴般向上墜落,星雲旋轉方向與常規相反,偶爾有破碎的星環擦過艦體,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尖嘯。雷隼的銅鈴突然齊鳴,指向漩渦中心一點:「入口在那!但磁場紊亂,躍遷引擎會失效,隻能靠因果天平牽引。」
林墨將因果天平的銀紋甩向漩渦,光帶如錨鏈般扣住一處虛空。艦體被猛地拽入黑暗,再睜眼時,眼前是座由廢棄星艦殘骸拚接的港口,鏽蝕的金屬板上刻滿「破序者」的徽記——斷裂的天軌圖案纏繞著燃燒的時鐘。
港口中央,破序者首領「斷序」正站在逆鱗節點模型前,他身披由星軌碎片編織的鬥篷,手中握著根鑲嵌暗紅晶體的權杖。「林墨,」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轉動,「你守著舊天軌,不過是讓弱肉強食的規則永恒!看看那些被天軌碾碎的小文明,他們就該有自己的時序!」
模型旁站著幾個被時序亂流影響的星民,其中一個影歌歌者模樣的人哭喊:「我的族人一半活在創世前,一半困在末日後!這就是你要的『秩序』?」另一個農耕長老拄著柺杖,腳下土地時而結冰時而開花:「節氣全亂了,麥苗在雪地裡抽穗,稻子在烈日下冬眠!」
林墨的因果天平指向斷序的權杖:「逆鱗之血不是解放,是詛咒。你用混亂代替秩序,和星蝕病毒有何區彆?」他看向那幾個星民,「天軌的意義不是束縛,是給每個文明留出成長的時間——就像麥子需要四季,強行讓它冬夏同季,隻會顆粒無收。」
斷序狂笑,權杖頂端的水晶迸發黑霧:「那就讓天軌嘗嘗顆粒無收的滋味!」他揮杖擊向模型,逆鱗節點突然爆發出暗紅光芒,港口的金屬板開始扭曲,時空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雷隼的衛兵們舉盾抵擋,隕鐵甲冑卻被裂縫中的亂流撕開缺口。
「阿萊亞!星藤!」林墨大喝一聲,因果天平的銀紋暴漲,化作光盾擋住撲麵而來的時空碎片。與此同時,通訊器裡傳來蘇明的聲音:「逆鱗之血的成分解析完了!需要織巢的定序絲混合星藤汁液,才能中和!」
洛璃的回應緊隨其後:「定序絲已注入星藤,正在趕往時淵迴廊!但裂縫擴張太快,你們撐不過十分鐘!」
林墨看向斷序,突然笑了:「你以為逆鱗之血是鑰匙?在我眼裡,它是枷鎖。」他催動因果天平,銀紋如利劍刺入權杖的水晶,「天軌的逆鱗,從來不是用來砸碎的,是用來警醒的——提醒我們,秩序之下,當有慈悲。」
水晶應聲碎裂,暗紅光芒驟然熄滅。斷序踉蹌後退,權杖掉在地上,露出裡麵蜷縮的噬憶蟲幼蟲——正是之前忘川織巢的變種,被他用星軌能量催化成了「逆鱗之血」的核心。
「你……你早知道……」斷序捂著額頭,記憶碎片在眼中閃過,「我族曾被天軌判定為『淘汰文明』,全族流放至廢星……我隻是想……」
林墨收起因果天平,銀紋化作繩索捆住他:「想複仇沒錯,但不能拉著整個星垣陪葬。」他看向那幾個星民,「帶他去見天軌議會,他們會重新評估你族的時序需求。但破壞天軌的罪,必須承擔。」
此時,阿萊亞的星藤裹挾著洛璃的定序絲衝破時空裂縫,藤蔓尖端滴下的汁液落在逆鱗節點模型上,暗紅光芒徹底消散。港口的金屬板停止扭曲,倒懸的星辰恢複了正常流轉方向。
雷隼的銅鈴不再作響,他單膝跪地:「節點穩定了!但逆鱗節點受損嚴重,至少百年才能完全修複。」
林墨望向星圖,因果天平的秤盤上,銀色經緯線正緩慢複位,隻是其中幾段多了細微的摺痕——那是天軌學會「慈悲」的證明。「告訴議會,」他對雷隼說,「天軌需要修訂,但不是推翻。讓每個文明的聲音都能傳到星軌議會,這纔是真正的『新時序』。」
仲裁艦返航時,舷窗外,時淵迴廊的廢墟中,斷序被天軌衛隊押送著走向審判星。而更遠處,阿萊亞的星藤正與洛璃的織梭配合,將定序絲織入受損的星緯,影歌歌者和農耕長老跟在後麵,用新譜的歌謠安撫著混亂的記憶。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域圖——那裡有片被標記為「待議」的星區,像天軌上剛長出的新芽。他關掉全息屏,對身邊的顧昭說:「準備下一次航行,去聽聽那些『被淘汰文明』的故事。」
星風穿過艦橋,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遠處的天軌如銀色長河,靜靜流淌在宇宙的懷抱裡,隻是這一次,河水中多了幾分屬於眾生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