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26章 星隕淵的軌裂之瞳
天軌監測站的紅色警報撕裂了第三懸臂的晨昏線時,林墨正用因果天平校準新繪製的星域圖。全息屏上,代表天軌穩定性的銀色曲線突然崩斷,在「星隕淵」坐標處炸開蛛網般的裂痕——那道橫貫三千光年的天軌傷疤,正以每秒三公裡的速度擴張,所過之處,星辰偏離軌道的呼嘯聲通過引力弦直傳耳膜。
「報告仲裁者,星隕淵的軌裂裡出現了『活物』。」天軌觀測站站長淩九霄的全息影像在艦橋浮現,他鬢角的白發被應急燈染成青藍,手中捧著的星軌羅盤正瘋狂旋轉,「引力探測器捕捉到直徑超萬公裡的眼球狀物體,瞳孔裡流轉的不是星光,是天軌本源的銀焰——我們叫它『軌裂之瞳』。」
蘇明將星軌模型投射在舷窗,淡藍網格中,軌裂之瞳如同一顆潰爛的星核:「它在吞噬天軌能量。天軌是宇宙秩序的經緯,每根弦都維係著星係平衡,若被它吸乾……」她指尖劃過模型邊緣,幾顆小行星的軌道突然歪斜,撞向附近的農業星,「就像這樣,整個懸臂都會陷入引力亂流。」
「我去看看。」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在星圖上標出軌裂之瞳的核心位置。阿萊亞的星藤從儲物艙探出,藤蔓尖端凝結出淡金色的引力錨:「我族古籍載,天軌逆鱗是上古文明設下的『保險栓』,失控時會化身為瞳,吞噬過度膨脹的秩序之力。但這瞳……太年輕了,像是被強行催醒的。」
仲裁艦「巡天號」穿透星隕淵的塵埃帶,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窒息:原本該是漆黑的深空,此刻被一道橫貫視野的銀色裂穀占據,裂穀中翻湧著液態的星軌能量,而裂穀中心,軌裂之瞳正緩緩轉動——那是一隻由億萬條引力弦編織而成的巨眼,瞳孔裡沒有虹膜,隻有不斷坍縮又膨脹的銀焰,每一次閃爍,都有附近的星體被扯離軌道,拖入裂穀化為齏粉。
「它認得主艦!」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發出蜂鳴,鏡片上跳出古星文警告,「『逆鱗睜,天軌傾;見仲裁,當獻心』——這是上古禁術的咒文,它在等仲裁者靠近!」
話音未落,軌裂之瞳的瞳孔驟然收縮,一道銀色光柱直射巡天號。林墨的因果天平瞬間展開防禦銀幕,光柱撞在銀紋上炸開漫天星屑,卻在艦體上蝕出深溝:「它的目標是我的因果力!天軌逆鱗以『規則破壞者』為食,而我的天平能改寫區域性因果,對它是大補之物!」
「左舷三十度,有星骸帶!」鐵砧的吼聲從輪機艙傳來,這位身高兩米的星艦工程師拍打著控製台,機械臂在星圖上畫出一條安全航線,「軌裂邊緣的星骸是古代天軌維修船的殘骸,裡麵有引力穩定器!雲岫,你能解讀上麵的星徽嗎?」
被點名的雲岫從觀景台走來,她身著綴滿星圖的靛藍長袍,發間插著一支骨製星針——那是她家族守護的「逆鱗信標」。她將星針插入控製台,古星文在螢幕上流淌:「這是我雲氏先祖的標記。三萬年前,他們參與鑄造天軌逆鱗,卻因反對用其吞噬文明,被逐出天軌議會。這些殘骸裡,有先祖留下的『定軌針』,能暫時束縛逆鱗之瞳。」
巡天號險之又險地擦過墜落的星骸,鐵砧操控機械臂抓住一塊刻有星徽的金屬板:「引力穩定器還能用!但需要有人去裂穀邊緣安裝,那裡的引力是標準值的千倍!」
「我去。」林墨解開安全帶,因果天平化作銀色戰甲覆於其身,「阿萊亞,用星藤固定我的位置;蘇明,計算好引力的潮汐點;顧昭,隨時解析軌裂之瞳的攻擊模式。」
當他躍出艙門,星隕淵的寒風瞬間灌滿頭盔。腳下的星軌裂穀如巨獸的咽喉,軌裂之瞳的銀焰在視野中放大,每一次轉動都牽動著全身骨骼。阿萊亞的星藤如金色鎖鏈纏住他的腰,蘇明通過通訊器報出坐標:「左前方五百米,殘骸『定星號』的貨艙,穩定器在引擎室!」
林墨在引力亂流中艱難移動,指尖觸到「定星號」冰冷的外殼時,軌裂之瞳突然射出第二道光柱。銀紋戰甲自動格擋,卻被震得後退數步,頭盔警報響起:「引力過載,左腿關節受損!」
「用定軌針!」雲岫的聲音在通訊器炸響,她將骨針拋來,林墨用因果天平的銀紋接住——針尾的星圖與他掌心的天平紋路竟完全契合,「先祖說,定軌針需以仲裁者的因果力為引,才能刺入逆鱗之瞳的『命門』!」
軌裂之瞳似乎察覺到威脅,瞳孔中的銀焰暴漲,裂穀兩側的星骸被吸向它,在周圍形成旋轉的死亡星環。林墨將定軌針按在胸甲,因果天平的銀紋順著手臂注入針身,星圖逐一亮起:「就是現在!」
他猛地將定軌針擲出,針體在引力亂流中劃出金色弧線,精準刺入軌裂之瞳的瞳孔中心。銀焰驟然凝固,瞳孔裡浮現出雲氏先祖的虛影——一位身披星圖長袍的老者,正用同樣的針封印另一道逆鱗:「孩子,逆鱗本無善惡,是執念讓它成魔。用你的天平,量一量它的『心』。」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脫離戰甲,懸浮在軌裂之瞳前,秤盤兩端分彆放著「秩序」與「破壞」的星符。他凝視著瞳孔中翻湧的銀焰,聲音通過天平傳遍裂穀:「天軌的意義,是讓每個文明都能在軌道上找到自己的光,而非被軌道奴役。你吞噬能量,是想填補被放逐的孤獨嗎?」
軌裂之瞳的銀焰漸漸柔和,瞳孔深處浮現出模糊的畫麵:三萬年前,雲氏先祖與天軌議會的爭執,逆鱗被強行注入「吞噬指令」時的悲鳴,以及它眼睜睜看著文明因天軌僵化而衰落的無力。
「原來你不是惡,是困在規則裡的囚徒。」林墨的因果天平微微傾斜,將「理解」的星符加在秤盤上,「我給你一個新的軌道——去修複那些被你誤傷的星體,用你的力量做天軌的醫生,而非劊子手。」
軌裂之瞳的瞳孔徹底平靜,銀焰化作柔和的星光,開始修複裂穀邊緣的星軌。星隕淵的塵埃帶中,被吸走的星體重新歸位,農業星的大氣層不再被引力撕扯,遠處傳來行星居民劫後餘生的歡呼。
鐵砧在巡天號上檢測著穩定器:「軌裂收縮了百分之七十!定軌針在持續釋放雲氏先祖的『和解頻率』,它暫時不會失控了!」
雲岫撫摸著空中的定軌針虛影,眼中含淚:「先祖說得對,逆鱗的『逆』,是逆著偏見的執念。謝謝你,仲裁者,給了它重歸正軌的機會。」
林墨收回因果天平,戰甲在星光下漸次隱去。他望向軌裂之瞳,它正用銀焰編織一張巨大的星網,將被破壞的軌道一一縫合。阿萊亞的星藤鬆開束縛,藤蔓在真空中開出淡金色的花,與軌裂之瞳的星光交相輝映。
「天軌逆鱗的危機暫解,但宇宙的『執念』還有很多。」林墨在艦橋坐下,星圖上,新的異常點在仙女座懸臂亮起,形狀如同一隻握緊的拳頭,「下一個需要『量心』的,會在哪裡?」
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投射出一行古星文,正是雲岫先祖的遺言:「逆鱗有雙目,一曰『毀』,一曰『生』。你今日見的是『毀』,下次遇見的,會是『生』的執念。」
巡天號的引擎低鳴,載著眾人駛向新的星域。舷窗外,軌裂之瞳的銀網已覆蓋半個星隕淵,將破碎的天軌織成完整的詩行,而那首詩的第一個字,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