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708章 軌裂淵的潮汐鎖
天軌司的赤色警報在仲裁艦主控室炸響時,林墨正校準因果天平的星軌刻度。全息星圖上,英仙臂與船尾座旋臂的交界處,一道暗紅色裂痕如毒蛇般撕開天軌網路——那是「軌裂淵」,天軌係統中最古老的禁忌節點,傳說中藏著能逆轉星辰執行的「逆鱗之力」。此刻裂痕周圍,七顆行星的軌道正瘋狂扭曲,潮汐鐘的指標在「亂流」與「凝滯」間瘋狂擺動,最外側的潮汐族母星「瀾淵」,已被潮汐鎖死在永晝與永夜的交界,海麵一半沸騰如熔岩,一半凍結成黑冰。
「報告,瀾淵文明的時間錨點失效了。」天軌司新任司長雲岫的銀發在警報紅光中泛著冷意,她指尖劃過星圖,被鎖死的行星軌道旁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明標記,「受潮汐鎖影響,十七個依賴天軌定時的農耕文明錯過播種季,三個機械族城邦的齒輪因時間流速紊亂卡死,最麻煩的是……」她頓了頓,調出一段影像:瀾淵的海岸線上,巨大的潮汐獸「蜃」正用骨節分明的觸須拍擊冰層,口中噴出的不是水,而是凝固的時間碎片——那些碎片落地即生根,長成扭曲的「時荊」,所過之處,連星塵都停止了流動。
「逆鱗節點被觸動了。」一直沉默的軌道技師墨離突然開口,他手中的星軌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裂痕中心,「三小時前,有股未知能量強行衝擊軌裂淵的封印,用的是『逆引術』——想用天軌的憤怒反過來駕馭天軌。」他身旁,潮汐族使者瀾汐的鱗片因情緒波動泛起青藍,這位身披海藻鬥篷的少女,發間彆著半塊破碎的潮汐鐘,「我族古籍稱軌裂淵為『天軌的痛處』,上古織命者用星骸與悔恨鑄成封印,就是怕有人學不會敬畏,硬碰逆鱗。」
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發燙,秤盤上的銀紋自動延伸,在星圖上織成一張網,網住軌裂淵的裂痕:「逆鱗之力不是力量,是天軌的『自毀開關』,一旦啟用,整個星垣的軌道都會像散線的紡車,再難複原。」他看向雲岫,「天軌司的『定星衛』呢?他們不是負責維護節點封印嗎?」
雲岫的眼神暗了暗:「定星衛上月去修複獵戶座旋臂的『斷軌』,至今未歸。我懷疑……」她沒說完,仲裁艦突然劇烈傾斜——舷窗外,數條由時間碎片組成的「時荊」正纏繞過來,每根荊條上都嵌著凝固的文明剪影:農人彎腰插秧的背影、工匠敲打齒輪的火花、詩人揮毫的墨跡,全在時荊收緊的瞬間化為塵埃。
「規避!切『星軌護盾』!」墨離猛拉操縱杆,仲裁艦擦著時荊邊緣掠過,艦體被劃開的口子處,星塵如血珠般滲出。蘇明立刻啟動共鳴儀,十二道金紋從護盾缺口射出,將靠近的時荊熔斷:「時荊是逆鱗之力的具象化,越掙紮纏得越緊!必須找到封印核心!」
瀾汐突然指向星圖深處:「軌裂淵的封印核心是『悔恨星骸』,那是用上古一位天軌守護者墮入執念後自毀的星核鑄成的。若封印鬆動,星骸會吸收周圍文明的悔恨,壯大逆鱗之力。」她話音未落,通訊器裡傳來天軌司觀測員的尖叫:「司長!裂痕擴大了!有東西從裡麵鑽出來了!」
全息屏切換至軌裂淵現場:封印的星骸表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一隻由黑曜石與凝固雷霆構成的手掌正緩緩伸出,手掌心托著一顆跳動的光球——那光球裡,無數文明的悔恨在低語:「若天軌註定不公,何不親手改寫?」
「是『逆引者』!」雲岫的銀發根根豎起,「他們是一群妄圖用逆鱗之力顛覆天軌的瘋子,認為天軌的『秩序』是對弱者的壓迫,想用混亂創造『新世界』!」她調出逆引者的資料:為首者代號「斷序」,曾是天軌司的軌道規劃師,因設計的航線導致母星覆滅,從此憎恨天軌,潛伏十年,就為今日衝擊軌裂淵。
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秤盤上浮現出斷序的虛影——那人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手中握著半塊與瀾汐相同的破碎潮汐鐘:「林墨,你總說『平衡』,可平衡之下是多少文明的犧牲?今天,我就用逆鱗之力,給天軌換個主人!」
「他故意引動潮汐鎖,是想用受困文明的絕望喂養逆鱗之力!」墨離驚呼,星軌羅盤顯示,斷序的光球正吸收瀾淵的沸騰海水與凍結黑冰中的悔恨,「再這樣下去,星骸會完全蘇醒,逆鱗之力將覆蓋半個星垣!」
「必須加固封印,同時切斷他的能量源!」林墨看向瀾汐,「潮汐族的『汐歌』能安撫狂躁的潮汐,你能唱嗎?」瀾汐點頭,取出腰間的骨笛:「但汐歌隻能暫時平息潮汐,要徹底壓製逆鱗,得用『星軌之誓』——讓受困文明主動獻出希望,織成新的封印網。」
阿萊亞的星藤突然從儲物艙鑽出,藤蔓尖端亮起微光:「我族的『共生藤』能與星骸共鳴,或許能幫上忙。」顧昭則咬破指尖,在解碼棱鏡刻下「誓」字元文:「我來解析逆引者的能量頻率,找他的弱點!」
仲裁艦穿越時荊封鎖,懸停在軌裂淵上空。下方的景象觸目驚心:悔恨星骸已有一半鑽出裂痕,表麵布滿逆引者刻下的符文,那些符文如血管般搏動,將吸收的悔恨轉化為黑紫色能量注入斷序手中的光球。瀾淵的海麵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沸騰的熔岩海,一半是漂浮著冰山的黑冰洋,時荊在兩岸瘋狂生長,纏住試圖逃亡的潮汐族船隻。
「動手!」林墨一聲令下,團隊分頭行動:墨離操控仲裁艦的「軌道共振儀」,發射高頻波乾擾逆引者的能量傳輸;阿萊亞的星藤纏住星骸表麵的符文,減緩其吸收速度;瀾汐吹響骨笛,汐歌如月光灑向瀾淵,沸騰的海水漸趨平靜,凍結的黑冰也裂開縫隙,透出微光。
顧昭的解碼棱鏡射出藍光,掃描斷序的光球:「找到了!他的能量核心是半塊潮汐鐘,和你的一樣!」他指向瀾汐,「她的另一半潮汐鐘,或許能共鳴摧毀核心!」
瀾汐毫不猶豫地取下頭上的半塊潮汐鐘,鐘擺突然瘋狂擺動,與光球中的鐘影呼應:「以潮汐之名,歸位!」她將潮汐鐘拋向光球,鐘身撞上光球的瞬間,無數悔恨的低語化為尖嘯,斷序的虛影劇烈搖晃:「不可能!潮汐族的誓約早已斷絕……」
「你們的誓約,由我們來續!」林墨的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化作鎖鏈纏住星骸伸出的手掌,「雲岫,啟動『天軌之誓』程式,收集所有受困文明的希望訊號!」
雲岫的銀發無風自動,她在控製台輸入一串古老程式碼,星圖上十七個受災文明的標誌逐一亮起綠光——那是農民在田間重新插下秧苗的畫麵、工匠修複齒輪時的火花、詩人在臨時避難所寫下新詩的墨跡。這些畫麵化作光點,彙聚成一張巨大的網,罩向軌裂淵。
斷序發出不甘的咆哮,光球突然炸開,黑紫色能量如潮水般湧向林墨。阿萊亞的星藤織成盾牌擋住大部分,墨離趁機操控共振儀,將軌道頻率調到與星骸共鳴的臨界點:「就是現在!用因果天平鎮住星骸的自毀衝動!」
林墨雙手握住因果天平,銀紋順著鎖鏈湧入星骸:「逆鱗之力源於恐懼,而非力量。你守護的不是秩序,是每個文明活下去的權利。」星骸表麵的符文逐漸黯淡,伸出的手掌緩緩縮回裂痕,悔恨星骸重新沉入黑暗,軌裂淵的裂痕開始癒合,被時荊纏繞的行星軌道也逐漸恢複正常。
瀾汐接住掉落的潮汐鐘,兩塊半鐘合二為一,鐘擺平穩擺動:「潮汐鎖解除了,但逆引者可能還有同夥……」她望向林墨,鱗片上的青藍褪去,「謝謝你們,沒有讓天軌的痛處,變成所有文明的傷口。」
雲岫關閉警報,星圖恢複平靜:「天軌司會加強所有節點的巡邏,尤其是『逆鱗』相關區域。」墨離檢查著共振儀的損耗,苦笑道:「下次再有這種事,得提前給軌道裝個『防瘋魔』程式。」
林墨收起因果天平,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軌標記——那是一片從未被標注的黑暗星域,中心有個微小的光點,像極了軌裂淵癒合前的最後一絲裂痕。
「去那裡看看。」他指向光點,「天軌的平衡,從來不是靜止的湖,是流動的河。隻要還有人想渡河,我們就得守著橋。」
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軌裂淵的裂痕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嶄新的星軌,如銀帶般穿過曾經的黑暗。而在軌裂淵深處,悔恨星骸的表麵,一道微弱的銀紋悄然蔓延——那是林墨留下的因果印記,無聲訴說著守護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