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652章 淵漩星瀾的真相褶皺
星瀾觀測站的量子警報撕裂仲裁艦的巡航靜謐時,林墨正凝視因果天平上跳動的銀紋——那紋路正模擬著英仙臂外緣「淵漩星瀾」的異常波動,如被揉皺的絲綢般扭曲迴旋。全息屏上,淡藍色的星波本該如流水般舒展,此刻卻倒捲成漩渦,將沿途的三顆伴星拖入時間回溯的渦流,星體表麵的文明印記正以每秒萬年的速度剝落,露出原始星雲的混沌胎衣。
「報告,汐族文明的『星軌祭典』中斷了。」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冷光,鏡片上浮動著淵漩星瀾的實時資料,「他們的祭司說,祭典中本該顯現的『星靈祖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星圖——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曆史。」
蘇明調出淵漩星瀾的百年監測記錄,指尖劃過一道突兀的斷層:「這不是自然紊亂,是『真相褶皺』。」她身旁,新加入的星瀾觀測站站長雲岫突然攥緊腰間的星盤,這位鬢角染霜的老者,衣襟繡著淵漩特有的迴流紋,「三十年前我參與過『星隕之謊』調查,官方記錄說這裡曾發生星體碰撞,但若真是碰撞,星波該呈爆炸態擴散,而非這種精準的回溯漩渦。」
汐族少女汐月從傳送陣走出,赤足踩在仲裁艦的金屬地板上,腳踝銀鈴輕響——那是汐族與星瀾共鳴的信物。她捧著一塊裂開的星髓水晶,水晶內映著破碎的畫麵:上古星靈燃儘身軀,將墜落的災星推離汐族母星,「長老說,祖碑記載的『星靈獻祭』被改寫了,現在的記錄裡隻有冰冷的『自然隕落』。」
阿萊亞的星藤從儲物艙鑽出,藤蔓尖端纏繞著幾縷倒流的星波:「我族古籍提過淵漩星瀾,『星瀾如鏡,照見未言之真』。汐月,你說的改寫,可是鏡麵被人塗了墨?」
汐月點頭,星髓水晶突然發燙,映出淵漩深處的景象:一座由星骸築成的祭壇,壇上供著半塊殘缺的星靈碑,碑文正被無形的力量抹去,「星瀾在回溯,想回到『星隕之謊』發生前的時刻,可每次回溯都會撕掉一層真相,現在連祖碑的位置都模糊了。」
「全員切躍遷模式,目標淵漩核心!」艦長下令的同時,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懸空,銀紋如探針刺入全息星圖,「星瀾的回溯不是失控,是『真相在反抗被篡改的記憶』。」他看向汐月,「帶我們去星靈祭壇,你族能聽懂星瀾的低語,或許能找到被抹去的碑文。」
仲裁艦穿透倒流的星波屏障,進入淵漩核心。這裡的景象令人目眩:原本該如綢緞鋪展的星瀾,此刻像被狂風捲起的巨浪,無數星光碎片在漩渦中倒流,時而映出汐族先民歡呼的畫麵,時而閃過星靈燃燒的殘影,最終都歸於一片刺目的空白。祭壇中央,星靈碑的殘骸半埋在星骸中,碑麵光滑如新,不見半個刻字。
「有人在主動抹除真相。」雲岫的星盤突然指向祭壇後方,隻見三名身披黑袍的身影正用能量刃刮擦碑麵,「他們是『掩星者』,三十年前『星隕之謊』的記錄就是他們偽造的!」
顧昭咬破指尖,在解碼棱鏡刻下古汐族「真」字元文,藍光掃過處,黑袍人的能量刃軌跡化作資料流:「他們用『虛熵場』覆蓋碑文,想讓星瀾永遠回溯不到真相時刻!」
洛璃取出腰間的織梭,梭尖挑著一縷汐月贈予的星髓絲線(汐族與星瀾共鳴的本命絲):「織語歌謠能喚醒被覆蓋的記憶,但得靠近碑麵唱。」她望向林墨,發間簪子的絲線突然繃直,「仲裁者,你的因果天平能穩住星瀾的回溯嗎?星靈碑是真相的錨點,若被徹底抹去,整個淵漩都會陷入時間死迴圈。」
林墨點頭,因果天平懸浮而起,銀紋如鎖鏈纏住他的手腕:「走,去祭壇。」
仲裁艦降落在祭壇邊緣,倒流的星波拍打著艦體,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汐月赤足踏入星瀾,銀鈴與星波共振,低聲吟唱起汐族古老的「喚真謠」,星髓水晶在她掌心亮起,映出碑文被抹去的瞬間:掩星者用虛熵場衝刷碑麵,碑文化作光點消散前,曾閃過「星靈捨身,非隕乃護」八個古篆。
「他們在掩蓋星靈的犧牲!」雲岫的星盤突然報警,「虛熵場的源頭在祭壇地下,那裡有座被封印的能量爐!」
阿萊亞的星藤率先鑽入祭壇裂縫,藤蔓尖端帶回滾燙的碎石:「下麵有活物氣息,不是掩星者,是……」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塌陷,三名掩星者墜入坑中,身後跟著一個被鐵鏈束縛的星靈幻影——那幻影渾身布滿裂痕,卻仍執著地指向能量爐。
「星靈的殘魂!」汐月驚呼,星髓水晶映出幻影的記憶:三千年前,災星「暗蝕」直奔汐族母星,星靈長率全族燃燒神核推偏災星,自身化為星骸築成祭壇,卻被掩星者汙衊為「隕落」,隻為獨占災星墜落時泄露的「源星晶」(能操控星瀾能量的礦物)。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指向能量爐,銀紋感應到強烈的惡意:「源星晶在爐中,掩星者想用它逆轉星瀾,讓『星隕之謊』成為永恒曆史。」他看向幻影,「你想讓我們終結這場謊言?」
幻影點頭,裂痕中滲出星屑:「源星晶會吞噬星瀾的記憶,最終讓所有文明忘記『犧牲』的意義。唯有毀爐,才能讓真相隨星瀾迴流。」
掩星者首領從坑中爬出,黑袍下伸出機械臂,掌心托著一枚跳動的源星晶:「你們不懂!星瀾的混亂源於真相的沉重,用源星晶抹去它,才能讓文明活在虛假的安寧裡!」
「虛假的安寧是裹著糖衣的毒藥。」林墨走向能量爐,因果天平的銀紋垂入爐口,「織命的真諦是讓文明直麵真實,哪怕真實帶著傷疤。」
掩星者突然暴動,機械臂射出虛熵光束,欲摧毀星靈碑。阿萊亞的星藤織成網擋住光束,蘇明啟動仲裁艦的「真言護盾」,將剩餘攻擊彈開。顧昭趁機用解碼棱鏡解析爐體結構:「找到了!爐心有自毀符文,但需要星靈血啟用——汐月,你的星髓絲能引動星靈殘魂的力量嗎?」
汐月將星髓絲係在幻影指尖,絲線瞬間亮起:「以汐族之名,喚星靈殘魂歸位!」
幻影的裂痕中湧出星屑,凝成一把光刃,刺入爐心自毀符文。掩星者首領怒吼著撲來,機械臂抓向汐月,卻被洛璃的織梭纏住——梭尖織出的星瀾網將他牢牢縛住,「織語歌謠的最後一句,是真相的審判。」
洛璃麵向祭壇,歌聲如星瀾奔湧,每一個音符都讓倒流的星波短暫順流,映出星靈犧牲的完整畫麵:他們並非隕落,而是化為星瀾的守護者,用神核為汐族撐起三千年安寧。歌聲中,能量爐轟然炸裂,源星晶碎片四濺,卻在接觸星瀾的瞬間化為光點,融入被抹去的碑文。
「星靈碑的真相回來了。」汐月捧起修複的星髓水晶,碑文在光中顯現——「星靈捨身,非隕乃護;星瀾為證,真永不枯。」
淵漩星瀾的倒流漩渦逐漸平息,星波如綢緞般舒展,沿途的伴星恢複原有文明印記,汐族的祭司在祭壇前重立祖碑,吟唱起完整的「星靈頌」。掩星者首領被星瀾的回溯之力捲入時間裂隙,隻留下一句不甘的嘶吼:「真相終將被遺忘……」
雲岫收起星盤,望向恢複平靜的星瀾:「三十年的調查,今天纔算真正結束。」
汐月走到林墨麵前,星髓水晶映著他手中的因果天平:「仲裁者,星瀾說,下一個需要追溯真相的地方,在『淚海星淵』——那裡的文明忘記了哭泣的權利。」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淚海星淵的坐標,那裡有團如淚滴般的星團,正散發著壓抑的灰光。
「去那裡。」他指向星團,「溯真之路,是讓每個文明都敢說:我曾受傷,但我記得為何堅強,這就是我的真相。」
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淵漩星瀾的星波如錦緞舞動,織成一首關於犧牲與勇氣的歌謠。而在祭壇深處,汐月將星髓絲埋入星骸,輕聲哼起新的喚真謠,星藤從她袖中探出,與恢複的星瀾交織成網,守護著這份失而複得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