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648章 溯真漩渦中的歸墟殘響
星瀾觀測站的緊急通訊撞碎仲裁艦的巡航節奏時，林墨正除錯因果天平的「溯因棱鏡」。全息屏上，英仙臂與船尾座旋臂交界的星域正泛起詭異的靛藍色波紋——那是「溯真漩渦」的征兆，星流在此處扭曲成螺旋狀，如同宇宙睜開的獨眼，瞳孔裡流轉著破碎的星光與斷續的求救訊號。
「報告仲裁者，漩渦中心檢測到類文明頻段，但訊號被三重加密。」顧昭的解碼棱鏡在控製台投下冷光，鏡片上倒映著不斷跳變的亂碼，「更奇怪的是，漩渦邊緣的星軌殘留著人工乾預痕跡，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掰彎過。」
蘇明調出星瀾動態圖，指尖劃過漩渦的螺旋紋路：「這不是自然現象。星瀾本是星流自洽的軌跡，漩渦意味著有外力在『回溯』——它在翻找被抹去的記憶。」她身旁，新加入的星瀾觀測站站長雲岫遞來一份泛黃的檔案，「三萬年前，這片星域叫『歸墟之眼』，曾有澤爾文明在此繁盛，卻在巔峰期突然覆滅，所有記錄都被標記為『星蝕湮滅』。」
雲岫是位鬢角染霜的老者，胸前彆著澤爾文明的星貝徽章，袖口磨損處露出內襯的澤爾文刺繡：「我族古籍提過歸墟之眼，『星瀾為鏡，照見真容，若鏡碎則真隱』。澤爾覆滅前，最後一位祭司在星貝裡刻下『鏡非毀，乃人遮』。」
阿萊亞的星藤從儲物艙探出，藤蔓尖端觸及全息屏上的漩渦影像，突然蜷縮起來：「能量很亂，像無數記憶碎片在打架。林墨，因果天平能穿透這漩渦嗎？」
林墨將溯因棱鏡嵌入天平中心，銀紋順著棱鏡蔓延成橋：「試試看。但漩渦在『溯真』，可能會把我們也拖進記憶回溯裡。」他話音未落，仲裁艦劇烈震顫——舷窗外，靛藍波紋已擴散至數萬公裡，將附近的星隕小行星扯成碎片，碎片在漩渦引力下旋轉成發光的環。
「全員就位！」艦長下令的同時，洛璃的織梭突然發出蜂鳴，梭尖指向漩渦深處，「織語感應到了悲傷的頻率，和忘川織巢不同，這是憤怒的悲傷。」她發間彆著的新簪子是用歸墟之眼的星砂編的，此刻正微微發燙，「澤爾文明的織命者，似乎在漩渦裡留下了警告。」
仲裁艦切入漩渦邊緣，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靛藍波紋中漂浮著澤爾文明的建築殘骸——水晶穹頂的城市、刻滿星圖的方尖碑、懸浮的星象儀，全都蒙著一層灰敗的塵埃，彷彿被時間凍結。更駭人的是，殘骸間遊蕩著半透明的「影靈」，它們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握筆的學者、撫琴的樂師、持盾的戰士，卻雙眼空洞，身體隨星流波動而扭曲。
「那些是記憶殘像。」雲岫的聲音發顫，他從儲物箱取出一枚星貝，貼在耳邊時，星貝裡傳出澤爾語的吟誦，「我祖父說，歸墟之眼覆滅後，倖存者用星貝錄下最後見聞，說天空裂開了『假的星軌』，把澤爾的太陽拽向了黑洞。」
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鎖定一個影靈——那是個穿祭司袍的老人，手中捧著塊發光的水晶板。「他在重複一個坐標！」顧昭放大影像，水晶板上的星圖指向漩渦中心，「坐標旁刻著『星軌篡改實驗場』！」
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發燙，銀紋如觸須伸向影靈。當觸須觸及老人虛影時，一段記憶碎片炸開：漆黑的實驗室裡，金屬平台上躺著澤爾文明的恒星模型，幾名穿銀色製服的人影操縱著星軌儀，儀表盤上跳動著「引力增幅」「軌道偏移」的字樣。為首的男人回頭冷笑：「隻要把澤爾的太陽推入預設軌道，就能驗證『星瀾可控理論』，總部會記住我們的貢獻……」
「假的星軌……」蘇明倒吸一口涼氣，星軌儀投射出對比圖，「澤爾原本的太陽軌道是穩定的黃道，實驗中被強行掰成拋物線，最終墜向黑洞！這不是天災，是謀殺！」
阿萊亞的星藤突然纏住一個影靈——那是個年輕學者，懷中抱著斷裂的星圖卷軸。「他想說什麼！」阿萊亞催動星藤的共鳴力，卷軸上的星圖碎片化作光點，拚出一行澤爾文：「他們用『溯真漩渦』掩蓋實驗痕跡，把真相吞進記憶黑洞。」
洛璃的織梭在空中織出澤爾文的「真」字，金線與影靈的悲傷頻率共振：「織命者的警告沒錯，有人不想讓歸墟之眼的真相被看見。」她轉向林墨，「仲裁者，因果天平能追溯實驗主導者嗎？他們的血脈或勢力，現在可能還在星垣裡。」
林墨將溯因棱鏡對準漩渦中心，銀紋深入記憶碎片：「正在追蹤……找到了！」棱鏡中浮現出男人的臉——竟是當今星垣理事會「秩序維護部」的次席，凱恩·維爾德！他胸前的星貝徽章與雲岫的款式相同，隻是多了道金色鑲邊。
「凱恩·維爾德……」雲岫踉蹌一步，星貝從手中滑落，「他是澤爾文明『星軌研究所』所長的後裔！當年研究所覆滅，理事會說他家是『唯一倖存者』，原來……」
漩渦突然劇烈收縮，靛藍波紋化作巨手拍向仲裁艦。蘇明啟動「星軌錨定」，十二根銀柱從艦底射出，釘入附近的星隕殘骸穩住身形。顧昭趁機解析影靈的最後訊號：「凱恩在實驗失敗後，用溯真漩渦把澤爾的記憶全吞了，還偽造了『星蝕湮滅』的記錄！現在他可能想重啟實驗，用更大的漩渦掩蓋新罪行！」
林墨的因果天平暴漲，銀紋如劍劈開漩渦的收縮力：「阻止他！洛璃，用織語歌謠喚醒影靈的憤怒；阿萊亞，星藤纏住實驗場坐標；顧昭，破解凱恩的加密通訊；蘇明，準備星軌逆轉裝置！」
洛璃的歌聲如驚雷，澤爾文的怒吼從織梭中迸發，影靈們空洞的雙眼驟然亮起——學者舉起斷裂的星圖，樂師撥響無形的琴絃，戰士舉起鏽蝕的盾牌，彙成一道記憶洪流衝向漩渦中心。阿萊亞的星藤鑽入影靈懷中的星圖卷軸，牽引出實驗場的精確坐標：一片隱藏在獵戶座大星雲後的暗星域。
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接收到凱恩的通訊：「維爾德次席命令秩序部艦隊，三分鐘後對歸墟之眼執行『記憶淨化』，清除所有殘留證據……」
「來不及了！」蘇明的星軌逆轉裝置啟動，銀色光流注入仲裁艦引擎，「林墨，因果天平能暫時凍結漩渦嗎？」
林墨將天平懸於漩渦上方，銀紋織成網罩住靛藍波紋：「隻能撐十分鐘！必須找到實驗主控室！」
仲裁艦衝入漩渦中心，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金屬空間站懸浮在虛空，外殼刻著「星軌研究所」的徽章，正是影靈記憶裡的實驗室！站內，凱恩站在主控台前，身後站著數十名秩序部士兵，主控屏上顯示著新的實驗計劃——「星瀾吞噬計劃：用溯真漩渦吞沒三個邊緣文明的星軌，驗證『絕對秩序』理論」。
「林墨·仲裁者，你來得正好。」凱恩轉身，金色鑲邊的星貝徽章在燈光下刺眼，「歸墟之眼的教訓還不夠？隻有抹除所有『不穩定記憶』，星垣才能真正和平。」他按下按鈕，空間站外伸出無數機械觸手，觸手尖端張開黑洞般的吸盤，「現在，連同你的記憶一起吞掉吧！」
林墨的因果天平突然分裂成三柄銀劍，分彆指向凱恩、主控台、吸盤：「織命的真諦不是抹除，是麵對。你祖父的實驗毀了澤爾，你想重蹈覆轍？」
洛璃的織梭化作金索纏住凱恩的手腕，梭尖挑出他藏在袖中的澤爾星貝——正是雲岫丟失的那枚！「你偷了倖存者的記憶載體，還想篡改曆史？」她的歌聲陡然變調，澤爾文的「真」字化作光刃劈向主控台。
阿萊亞的星藤鑽入空間站能源核心，藤蔓吸收能量後暴漲，將機械觸手絞成廢鐵。顧昭的解碼棱鏡射出藍光，破解了主控屏的加密：「找到了！實驗日誌顯示，凱恩早就知道星軌篡改會導致文明毀滅，他為求晉升故意隱瞞！」
蘇明的星軌逆轉裝置完成充能，銀色光流注入主控台：「林墨，現在！」
林墨的三柄銀劍同時斬落：一劍釘住凱恩的星貝徽章，封印其力量；一劍劈碎主控屏，刪除實驗資料；最後一劍刺入空間站的「溯真核心」，銀紋順著核心蔓延，將凱恩篡改的記憶全數剝離，還原成澤爾覆滅的真相——包括他祖父在實驗失敗時絕望的哭喊，以及倖存者用星貝錄下的控訴。
空間站轟然解體，溯真漩渦失去能量支撐，靛藍波紋如退潮般消散。歸墟之眼的星流恢複平靜，影靈們的虛影漸漸凝實，朝著林墨一行躬身行禮，隨後化作光點融入修複的星軌。
雲岫拾起地上的澤爾星貝，貼在耳邊時，裡麵傳出完整的澤爾史詩——不再是「星蝕湮滅」的謊言，而是關於勇氣、犧牲與真相的讚歌。小雅——雲岫帶來的澤爾後裔少女，捧著祖傳星圖泣不成聲：「我們的文明，終於能被記住了……」
洛璃收起織梭，發間的星砂簪子恢複了光澤：「星瀾溯真，不是為了懲罰，是為了讓每個文明的故事都能完整流傳。」她望向林墨，眼中映著恢複的星軌，「下一個被掩蓋的真相，會在哪裡？」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新的星圖——那是一片被灰色霧靄籠罩的星域，中心有團微弱的光，像極了歸墟之眼剛恢複的星貝。
「去那裡。」他指向光團，「真相或許沉默，但星瀾不會說謊。」
仲裁艦調轉航向，舷窗外，歸墟之眼的星軌如琴絃般奏響，織成一首關於記憶與勇氣的歌謠。而在星瀾深處，雲岫將澤爾星貝放入新建的紀念碑，碑上刻著所有被掩蓋文明的名字，最頂端是一行澤爾文：「真者，星瀾之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