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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風水師林墨的一生 第1637章 星瀾疊影的斷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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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裁艦「歸墟號」駛入星瀾域時,林墨的因果天平正發出低頻嗡鳴。舷窗外,這片被稱為「星瀾」的星域並非尋常星雲,而是由億萬片半透明的時空碎片拚接而成,每一片都折射著不同時代的星光——有的碎片裡是原始星艦噴吐著化學焰,有的浮著戴冠的類人生物在晶體建築間漫步,還有的竟映著林墨熟悉的仲裁庭穹頂,隻是簷角的星徽是倒懸的。

「時空曲率異常值突破閾值,」蘇明將星圖投射在全息屏上,藍色網格在星瀾碎片間扭曲成漩渦,「這些碎片不是靜態的,它們在相互疊加,像一本被撕碎又胡亂粘回的書,每頁的時間線都在互相滲透。」

顧昭的解碼棱鏡突然投射出一行古文字,來自某片碎片的邊緣:「星瀾者,時空之鏡也,照見未竟之史,亦映被掩之真。」他推了推眼鏡,「這片星域是天然的『溯真場』,但過度疊加的碎片正在撕裂現實邊界——剛才檢測到三次『時間回溯脈衝』,差點把艦載係統拽回三萬年前。」

「需要本地向導。」洛璃從儲物艙取出星緯羅盤,指標在星瀾碎片間瘋狂旋轉,「織巢典籍提過星瀾,說它由『斷代碑』碎片構成,每塊碑都記錄著一個文明被抹去的真相。但星瀾的守護者不允許外人觸碰碑文。」

話音未落,艦體猛地傾斜。舷窗外,一片青銅色碎片突然放大,上麵赫然立著一塊殘碑,碑身刻滿螺旋狀符文,頂端卻是個斷裂的鷹首雕像——與林墨在仲裁庭檔案裡見過的「蒼鷹文明」徽記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殘碑下方竟站著個穿皮質鎧甲的戰士,正抬頭凝視著他們,鎧甲樣式與蒼鷹文明的「戍衛軍」完全一致,隻是麵板泛著星瀾特有的淡藍熒光。

「他看得見我們?」阿萊亞的星藤瞬間繃直,藤蔓尖端亮起防禦光暈。

「不止,」墨衍突然開口。這位新加入的曆史解讀者不知何時出現在控製台旁,白發用骨簪束起,手中捧著塊龜甲,上麵刻著與殘碑相似的螺旋符文,「星瀾的『溯真』是雙向的。我們看見過去,過去也在通過碎片『看見』我們。」

墨衍話音剛落,那戰士竟抬起手,掌心的鷹首徽記射出一道光,擊中歸墟號的護盾。護盾泛起漣漪,艦內燈光忽明忽暗,顧昭的解碼棱鏡上跳出一串警告:「他在呼叫殘碑的『記憶錨點』,想把我們拖進碑文記錄的時空!」

「穩住航向,切躍遷規避!」艦長下令的同時,林墨的因果天平驟然懸浮,銀紋如鎖鏈纏住艦體核心,「墨衍,解讀殘碑符文;洛璃,用織語安撫碎片波動;阿萊亞,星藤纏住那戰士的武器!」

洛璃的織梭在掌心旋轉,梭尖挑出一縷月光般的絲線:「織語歌謠能編織『平靜之網』,但星瀾的碎片太多,得先找到斷代碑的主碑。」她望向林墨,發間簪子的絲線指向星瀾深處,「主碑所在處,時空疊加最弱,那裡藏著蒼鷹文明被抹去的真相。」

歸墟號穿透數層碎片漩渦,終於抵達星瀾核心。這裡的景象令人窒息:無數青銅殘碑如林立的山峰,每座碑都刻著不同文明的徽記——有長著複眼的矽基生命、背生光翼的靈能種族、甚至還有人類早期的部落圖騰。而在碑林中央,矗立著一塊高達千米的巨碑,碑身布滿裂痕,頂端鷹首雕像僅剩半截,斷裂處滲出淡金色液體,像凝固的時光。

「蒼鷹文明的主斷代碑,」墨衍的龜甲突然發燙,符文與碑身呼應,「他們曾是星垣最早的『史官文明』,負責記錄各星域曆史。但三千年前,所有蒼鷹史官突然消失,他們的記錄也被抹去,隻留下這塊碑。」

碑前站著個穿素紗長袍的女子,發間彆著水晶蘭,正是星瀾的原住民導航者雲岫。她手持玉簡,見歸墟號靠近,抬手製止了阿萊亞即將出擊的星藤:「外來者,此乃『禁溯之地』。斷代碑的真相會灼傷凡俗之心。」

「我們是仲裁者,為追溯被掩之真而來。」林墨走出艦門,因果天平在身前投下銀輝,「蒼鷹文明的消失,是否與星瀾的時空疊加有關?」

雲岫搖頭,玉簡展開,露出星瀾的全息地圖:「星瀾本是蒼鷹文明建造的『史庫』,用斷代碑封存不願被後世知曉的『至暗時刻』。但他們沒想到,碑文的『溯真』之力會吸引時空亂流,將不同文明的至暗時刻碎片捲入,形成如今的疊影。」她指向主碑裂痕,「蒼鷹史官並非消失,是他們自願進入碑中,想用自身記憶為錨,穩定時空——代價是被困在永恒的『溯真迴圈』裡,一遍遍經曆文明的覆滅。」

話音未落,主碑突然震動,裂痕中湧出淡金色液體,在空中凝成蒼鷹史官的虛影。為首的老者穿著繡滿星圖的袍服,麵容與墨衍龜甲上的浮雕一模一樣:「後來者,莫要觸碰真相。至暗時刻的記憶會吞噬希望,就像我們……」他的聲音突然哽咽,「當年我們發現,星垣的根基並非光明,而是無數文明為生存妥協的黑暗。若將此公之於眾,星垣將陷入永夜。」

「所以你們選擇掩蓋?」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微顫,「用謊言織成『光明史』,卻讓後人失去麵對黑暗的勇氣?」

老史官虛影消散,另一道年輕些的虛影浮現,眉眼間帶著決絕:「我們試過揭露,但各文明聯合起來摧毀了記錄。他們說:『知道真相又如何?無力改變,不如活在夢裡。』」他看向林墨,「仲裁者,你真以為追溯真相能讓星垣更好?看看那些碎片裡的文明——哪個不是在知道真相後自我毀滅的?」

「那是因為他們沒學會與真相共存。」林墨走向主碑,因果天平的銀紋輕觸碑身裂痕,「真相不是用來掩蓋或歌頌的,是用來警醒的。蒼鷹文明的責任不是當『史官』,是當『引路人』,告訴後人:黑暗存在,但我們能一亮燈。」

雲岫突然驚呼:「時空亂流加劇!碎片要徹底融合了!」隻見周圍的青銅殘碑開始崩塌,淡金色液體彙成洪流,裹挾著各文明的至暗記憶碎片——戰爭屠城的畫麵、資源枯竭的絕望、信仰崩塌的瘋狂——如潮水般湧來。

「用織語歌謠織成『承真之網』!」洛璃的織梭飛旋,絲線在虛空中織出巨大的網,接住湧來的記憶碎片;「顧昭,解析亂流頻率,找穩定錨點!」顧昭的解碼棱鏡射出藍光,在資料流中鎖定主碑的核心符文;「阿萊亞,星藤紮根碑底,穩住時空坐標!」阿萊亞的星藤如巨蟒般鑽入碑底,藤蔓與碑身符文纏繞。

墨衍將龜甲按在主碑裂痕處,白發無風自動:「蒼鷹的『至暗時刻』,是發現星垣能量源『源初之光』正在枯竭。他們想公佈真相,卻被視為叛徒。」他看向林墨,「仲裁者,你若揭開這個真相,整個星垣的權力體係都會動搖——那些靠『光明敘事』維持統治的文明,會把你當成敵人。」

「那就讓他們看清敵人是誰。」林墨的因果天平銀紋暴漲,化作光柱衝入碑中,「真正的敵人不是真相,是拒絕改變的傲慢。」光柱中,無數蒼鷹史官的記憶碎片被牽引而出,與林墨的因果之力融合,在主碑上方凝成一本巨大的「真史之書」,書頁翻開,上麵不再是篡改的光明史詩,而是蒼鷹文明記錄的、各文明為生存掙紮的真實過往——有妥協,有犧牲,更有在黑暗中互相扶持的微光。

雲岫望著真史之書,素紗長袍無風自動:「原來如此……星瀾的『溯真』,不是要回到過去,是要讓現在的人明白:我們從何處來,為何而戰。」她轉向林墨,深深一揖,「導航者雲岫,願隨仲裁者同行,為星垣指引『承真之路』。」

歸墟號的警報聲漸息,星瀾的碎片不再疊加,反而如彩綢般舒展,映著真史之書的微光。墨衍收起龜甲,望向主碑:「蒼鷹史官們自由了。他們選擇留在碑林,做『真史』的守護者。」

洛璃的織梭輕觸碑身,絲線在碑上織出新的符文:「織巢會與星瀾結盟,用織語歌謠加固時空邊界。」她望向林墨,眼中映著恢複平靜的星瀾,「下一個需要追溯真相的地方,會是哪裡?」

林墨的因果天平輕輕晃動,秤盤上浮現出一片被灰霧籠罩的星域,中心有團跳動的光,像極了真史之書裡記載的「源初之光」殘骸。

「去那裡。」他指向光團,「溯真之路,是讓每個文明都能說:我曾見過黑暗,也依然選擇點亮燈。」

歸墟號調轉航向,舷窗外,星瀾的青銅碑林如沉默的守望者,真史之書的微光在他們肩頭流轉,照亮了通往真相的航道。而在碑林深處,蒼鷹史官的虛影並肩而立,望著遠去的艦影,低聲吟誦著新的史詩——這一次,沒有謊言,隻有真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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