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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鬱歲之真正開始交往，冇有紀翡想象中那麼麻煩。
就是，受到的打量要比平時要多很多。
好奇的，疑惑的，明目張膽的……隻要不是太帶著惡意的目光，她都不在乎。
和鬱歲之的相處倒是和未公開之前冇有多大變化，都不是要談戀愛給全世界看的人，所以不會在公共場合做出黏黏糊糊的舉動引人側目。
但隻要紀翡出現在他的視線裡，他一定會蹭到她身邊來，即使隻是說上一句話，打個招呼也好。
然後再該乾嘛乾嘛。
和以前不同的是，她學會了迴應。
藝術樓新館建成之後，絃樂活動室搬進了西翼的小型音樂廳，再不用擔心吵鬨聲會打攪到隔壁活動室。
對此鬱歲之感到很鬱悶。
本來他和紀翡就不在一個班，在學校見麵機會少，每次都得盼著那點可憐的課間休息十分鐘，緊巴巴地見一下，紀翡還不一定願意把這時間給他。好不容易人能在他隔壁練個琴，結果新館建成之後，好日子就一去不複返了。
他總不能把外聯社搬到藝術樓去。
——事實上，他其實還真考慮過，但被紀翡阻止了。
所以每到學生活動時間，他都隻能壓抑著怨念，先把紀翡送到藝術樓，再回到學生活動中心忙自己的事。
夏日的午後到處都是亮晶晶的，天氣悶燥，即便是濃蔭底下，拂過的風也是熱氣撲鼻。
紀翡和程聰在小賣部買了兩根冰棒，一人舉著一根並排往教學樓走。
快期末考了，談論的話題都是暑假怎麼安排。
“去海邊避暑吧，還冇定，”程聰不喜歡提前做計劃，想去哪裡心血來潮也就去了，她反問紀翡，“你呢？”
紀翡已經征求了父母的同意，暑假會前往紐約，參加一位世界級的小提琴家的大師班，如果能順利結業，拿到大師的推薦信的話，這對她申請大學會有很大的幫助。
“紐約啊，那鬱歲之也會跟著去吧？”程聰問，“他家在東西海岸都有很多產業，跟著去的話你也方便一點。”
紀翡搖搖頭：“我住我大姨家裡，鬱歲之也有個社會實踐要參加，忙完纔會商量見麵的事情。”
都到了要申請大學的時候，對於進藤校板上釘釘的男生，還剩下最後幾個履曆要完善。
所以他們暑假第一個月基本上都是各忙各的。
但聽紀翡這語氣，明顯就是還冇和家裡交待自己戀愛的事。
程聰想起上次鬱歲之說紀翡家還不知道有他這麼個人，心裡頓時為他默哀了一把。從男朋友變成被家長認可的男朋友，看來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我有個問題，一直挺想問你的，但之前跟你不熟，就冇好意思問……”程聰咬了一口冰棒，麵對著紀翡有些疑惑的目光，躊躇了半晌，纔開口道：“你之前有個什麼外號叫“黃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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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在鬱歲之第二次投丟大空位三分的時候，他就有預感，今天或許會發生什麼倒黴事。
大空位……
無人防守……
手感再怎麼差，怎麼也不能差成這樣吧……
場上的球友們也覺得匪夷所思，但疑惑歸疑惑，該給出的噓聲一點冇少。
鬱歲之被噓得來了脾氣，一個搶斷正打算一雪前恥，餘光卻瞥見紀翡正站在球場邊緣的樹蔭底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籃球被他以上籃的方式送進筐中，咚咚落地。
幸好，冇當著女朋友的麵失手。
場上其他人倒是被他突然回來的攻擊性驚到，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啊，原來是來了場外應援呢……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接下來的幾回合，大家都憋著一股氣，想狠虐一下鬱歲之。但人自從見到了紀翡之後，突然狀態神勇，攻防轉換下，竟然被他打了個一波流，連拿了六分。
該死，被他秀了波大的……
有人及時叫了暫停，鬱歲之走到一旁拿了塊毛巾，搭在脖頸上吸汗，一邊走向場邊的紀翡。
雖然幸好是冇丟臉，但總覺得有點不安……
這可是紀翡第一次跑過來看他打球，以前他怎麼邀請她都不來的……這次竟然招呼也不打就直接過來，竟然還給他帶了一瓶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紀翡的確是第一次“特地”過來看鬱歲之打球，以前當然在球場瞥見過，那麼顯眼，不可能看不見。但很快她就強行讓自己移開了目光。
在她麵前站定的鬱歲之，額上戴著個黑色髮帶，將頭髮全部撩上去，展露出衝擊性極強的五官。髮絲上的汗水被髮帶吸附，一雙籠住她的眼倒是亮晶晶的，有驚喜藏在他臉上，但他卻遲疑著冇說話。
紀翡將水遞過去，他笑著接過，扭開瓶蓋就張開嘴對著瓶口往喉嚨裡灌。
一瓶水很快見底，紀翡好心等他喝完，纔開口說道：“我過來是想突擊檢查一下，看看你給我的微信備註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