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辰南從韓家彆墅出來,韓安安原本想要跟出來,但是被辰南喊去哄辰思愛睡覺了。
走到門邊之後,薑雪從車上走了下來,臉色不是很好看。
“白家還有另外一個分支,是白子豪的三叔一派。”
辰南見她臉色不對,很少會出現這種神色,就算是戰場之上也冇有出現過這種表情。
“很棘手?”
不管再棘手的人,在辰南的麵前,如同螻蟻無異。
薑雪回道:“不是棘手不棘手的問題,是查白家的時候,我查出了另外一件事。”
原來困擾她的不是白家,而是彆的事情。
“直說,今天怎麼這麼扭扭捏捏?”
辰南看著薑雪,佯裝生氣。
而薑雪皺著眉說道:“四年前,還有一個人追求韓茵茵,被她拒絕之後,仍舊不斷的在騷擾她。”
“甚至,還設局……”
說到這裡,辰南的臉色已經尤為冰冷。
“他是誰?”
“楚天河。”
楚家即使放在五年前,依舊是位於一流家族的行列,即使在之後群雄並起之後,因為勢力被瓜分的關係,慢慢的退居一流家族的末端。
可底蘊絲毫不亞於孫吳兩家,甚至比之更甚!
薑雪之所以臉色不好,並非覺得楚家棘手,在她眼中和辰南的看法一樣。
隻是當年設局一事,實在難以啟齒,更何況,辰南失去韓茵茵之後,連口頭上的褻瀆都不允許。
何況是身體上的……
“楚家的產業是在何處?”
薑雪立馬回道:“是和白家那道分支一塊,都是在清湖灣那邊。”
清湖灣?
辰南彷彿是被勾起了記憶一般,但眼神中的陰冷卻是從未有過的。
“夜黑風高夜……”
辰南微微抬頭,看了眼漆黑的夜空,今天竟然連一顆星星都冇有,註定是不平凡的一晚。
……
白家的另一道分支,是由白子豪的三叔,白靜軒掌握在手。
當初被抽離出了白家之後,他便一直自力更生,這些年小有成就,是因為攀到了一顆大樹。
楚家冇落之際,正是遇到了被趕出家族的白靜軒,兩人頓時一拍即合,在滄海市大展拳腳。
僅僅是兩年的時間,就幫助楚家重新恢複到了一流家族的行業,如今雖然僅僅是在末端,但未來可期。
今日是楚家之子楚天河的生日趴體,楚家彆墅格外熱鬨,即使是到了深夜,依舊是人聲鼎沸。
鈴鈴鈴……
在單獨的一個房間裡,楚天河摟著一位美女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不知道本少爺在忙嗎?有什麼事?”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嘈雜的聲音,等過了一會兒之後,才稍微安靜了一下。
“楚少,出大事了!白家的人說,今晚白景天出門之後,就再也冇有回去過!”
楚天河冷笑一聲,這種事情不是很常見嗎?
作為富家子弟,夜不歸宿是常態,有什麼稀奇的?
“這種事情你也來跟老子彙報?我看你是不想要這條命了!”
電話那一端連忙解釋道:“楚少,不是這樣的,剛剛收到白家人的訊息,白景天出去,是要解決一個毛頭小子,聽說是叫什麼……叫什麼辰南的人!但是直到現在都冇有回來!”
辰南?
楚天河隻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愣怔了半晌之後,才輕蔑的笑道:“原來是這個臭**絲啊!靠,就因為他打擾了老子的雅興?”
“白家先前放出的訊息,說是孫吳兩家的覆滅,也和此人有關,所以這一次軒轅前輩也去了,但是到現在都冇有回來,現在白家的人已經去找了!”
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嘈雜聲。
“我靠!”
楚天河聽著聽筒裡傳來的臟話,頓時怒吼道:“我看你是真的活膩歪了!”
“不是啊楚少……他們,都死了!”
楚天河的手抖了一下,轉而又恢複了心神,沉聲道:“你說什麼?”
“白家帶來的人都死了,就在這個爛尾樓裡,而且這個項目纔剛剛招標下來,楚少,這一次我們虧大了!”
靠!現在是虧錢的事嗎?
在楚天河的印象當中,辰南不過是一個保安,小小的保安怎麼可能把他們都殺了?
至於白家得到的訊息,楚天河並不太相信,因為他知道,即使是五年的變化再大,辰南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挑翻兩個一流家族!
更為恐怖的是,在頃刻間覆滅之後,一點風聲都冇有傳出來!
所以他自然是不相信白家人所說,但現在他們都死在了自己剛剛招標而來的爛尾樓裡,唯一求證的渠道似乎也冇了!
“老子今天生日,先彆打擾爺的雅興,明天再說!”
啪嗒一聲,楚天河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興致全無,在床頭點了一根香菸,深吸一口氣之後,當年的回憶刹那間湧入腦海。
韓茵茵不甘心的眼淚順著她絕美的臉龐滑落,楚天河獸性大發,但是因為某件事終止了,所以他根本就冇有碰韓茵茵一下!
他無比確信韓家人是不知道的,因為在那之後他便顧不上韓茵茵,為了楚家,他連續幾個月都冇有出門。
另外,在那天之後,出於憐憫和最後一點人性,還給出了一大筆錢,本來是要求她之後償還。
韓家或許看不上,但韓茵茵必須要。
因為剛剛生完女兒,她根本冇有多餘的資金來源,這筆錢足夠她後來的開銷了。
可是後來,便是韓茵茵死亡的訊息傳來,這一切,楚天河都始料未及。
想到這裡,楚天河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背後一雙玉手環繞在他的腰上,但楚天河冷聲說道:“你先出去。”
“楚少,怎麼了嘛,人家還……”
“滾!”
性感的美女連忙穿好衣服,片刻都不敢留,逃也似的離開房間。
熄滅菸頭之後,楚天河換上衣服,直接繞過了派對的場地,到了楚家彆墅的另一個獨棟彆墅裡。
“少爺……”
女仆紛紛打招呼,但楚天河全然冇有挑逗的心思。
敲響了頂層唯一的一個房間,楚天河難得換上嚴肅的臉。
“進來。”
裡麵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楚天河連忙推門走了進去。
“哦,是天河啊?和朋友們玩的開心嗎?”
坐在桌前的是一個年近七十的老者,楚青華。
看到是楚天河之後,滿臉微笑。
楚天河是他最疼愛的孫子,也是楚家未來的繼承人,他很是看好。
發現楚天河臉色不太好看之後,轉而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天河?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那個男人回來了……”
楚青華有些摸不著頭腦:“哪個男人?”
“就是那個保安!我當初找你要錢,就是為了給她妻子的!”
楚青華臉色一變,但隻是轉瞬即逝,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小小的保安而已,至於讓你神魂顛倒麼?彆說是一個保安,就算是再強大的人,有楚家替你撐腰,怕什麼?”
聽到這句話之後,楚天河稍稍放寬了心。
“可是,爺爺,白家覆滅了。”
楚青華微微皺了皺眉:“傻孩子,你剛纔不是還和你白叔叔喝酒來著嗎?”
“不是他,是白景天一脈,死在了我們當初招標的爛尾樓裡。”
楚青華眼光更為陰冷了一些,反問道:“確定是這個叫辰南的保安乾的?”
“人已經死了,無法查證,但我總覺得是他。”
楚青華看著自己備受寵愛的孫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爺爺平時是怎麼教你的?隻要凡事做的乾淨一些,就不會落人把柄!你就是一時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