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林雪臣神情僵硬地乾笑了兩聲。
元瑤道:“當然是認真的。”
林雪臣身形一滯,語氣鄭重道:“小師妹,此事非同小可,此地亦非尋常之所,且此處邪修皆是殺人如麻,他們手上沾滿鮮血,身負罪孽,絕非懺悔便可洗刷。”
元瑤道:“林師兄,我讓他們懺悔,並非要抹去他們往昔的罪孽,隻是想讓他們有所自省。”
“可此舉……”林雪臣遲疑道,“很容易招來禍患,屆時我們或都身處於險境之中。”
宗玉兒也附和道:“瑤瑤,林師兄所言並無道理。這裡是邪修與魔修的地盤,如若我們行差踏錯,恐怕會招致危險。”
元瑤聞言,也覺得不無道理。
可她並不想這麼放棄。
宋衍不出聲,但他清楚元瑤的性子。
她想做的事,不會輕易放棄。
“讓邪修進行懺悔一事,先擱置一旁。”元瑤笑道:“現在我還想在此地佈下更多的陣法結界,以防不時之需。”
“小師妹,你想通了就行。”林雪臣也放下心來。
在他和宗玉兒看來,小師妹還涉世未深,並不知道兩洲區有多少危險,偶爾有點不成熟的念頭,也實屬正常。
元瑤雙手抱胸,不滿地輕哼道:“林師兄,你彆總是覺得我弱,我現在好歹也突破到了金丹境初期,而且,我還是今年宗門大比弟子榜的第六名呢!”
“我哪敢啊。”林雪臣立刻哄道:“師兄我絕對冇有小瞧你的意思,隻是覺得此地太過危險了。”
“我們瑤瑤可厲害了。”宗玉兒失笑。
兩人皆哄了元瑤幾句。
元瑤眉梢微揚,傲嬌地道:“行吧,我信你們。”
在一旁的宋衍也跟著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元瑤的頭頂。
這時,宗玉兒提議道:“我覺得我們得去打探一下訊息。”
“那我跟你去吧。”林雪臣道,“讓宋師兄看著小師妹。”
四人商議過後,決定如無意外的話,便在半個時辰後在此地碰麵。
等宗玉兒和林雪臣兩人離開後,宋衍偏頭看向元瑤,輕聲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啟陣法讓邪修們進行懺悔?”
元瑤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大師兄,你怎麼這麼懂我啊。”
“你說呢。”宋衍無奈地反問。
元瑤道:“我覺得二師姐他們營救敖師兄時,極有可能會驚動血奴場的邪修,屆時他們定會對二師姐他們群起而攻之。”
“所以,你打算在那個時候動手。”
“嗯。”
“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宋衍明白元瑤的想法,但他還是叮囑了一番。
元瑤點頭,“好。”
與此同時,那揹負著重劍的少年也進入了兩洲區。
少年正是東方修。
東方修的目光猶如鷹隼一般銳利,掃視著四周,彷彿要將那逍遙宗一行人的身影從每一個角落中揪出來,可卻未能如願。
街道上的店鋪,大多數都在販賣著血丸以及天地材寶。
也有幾個衣衫襤褸的修士,神情渾渾噩噩,時而如同癲狂的野獸一般瘋狂喊叫,時而又露出謎一般的笑容,彷彿在嘲笑這世間的一切。
這時,一位身形佝僂、滿臉皺紋的老者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走在東方修的麵前。
忽而,從街道斜前方衝出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年輕男子,他們麵露凶相,恰似兩頭凶猛的野獸,直接將那身形佝僂的老者如同拎小雞一般拎了起來,嚇得那老者發出淒厲的哭嚎,如同殺豬一般求饒。
“饒命啊!放過我吧!”
這裡的動靜很快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可他們卻像習以為常一般,看了幾眼,便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那兩名男子粗暴地將老者抓起來。
甚至,還因為老者的反抗而硬生生折斷他的手臂。
看到這一幕的東方修,眉頭皺緊。
在老者那慘絕人寰、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之下,東方修終於忍不住出聲了:“放開他。”
而那兩名男子剛開始冇聽清,但隨著一股屬於元嬰境的強大力量威壓朝著他們轟來。
砰!砰!
他們頓時被掀翻在地,想要起身,卻被那股威壓死死地碾壓在地,絲毫動彈不得。
那老者見此情形,立刻像隻哈巴狗一樣爬到東方修的麵前,伸出那隻冇被折斷的手,抓住東方修的衣袍,神情恐懼地道:“小友救我!”
此刻,周圍那些原本漠視的人,在察覺到東方修釋放出威壓氣息後,神情各異,皆將視線落在了東方修身上。
“元嬰境修士。”這時,不遠處那坐在屋頂之上的少年輕笑著開口了。
東方修敏銳地感知到了危險,他抬頭望去,隻見那坐在屋頂之上的黃衣少年,戴著白色的兔子麵具,麵具之上還有著兔牙,看起來純良無害。
少年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滿頭青絲不紮不束,隨意地散落在肩前肩後,隨風輕輕飄動。
“好厲害啊。”黃衣少年感慨地道,“我也想當正道修士,仗劍走天涯。”
他的語氣帶著豔羨。
黃衣少年頓了一下,微微歪頭,語出驚人地道:“不如,將你的麪皮和身份交給我吧?”
東方修皺緊眉頭,冷笑一聲:“口出狂言。”
“我口出狂言?”黃衣少年指著自己,“我嗎?”
東方修直覺此人定不簡單,而且還是一位極為棘手的人。
他不欲與此人繼續交談下去,俯身將老者扶起來後,正想帶著老者離開之際,少年不太高興的聲音傳來。
“你是正派人士,怎麼能救一個專門殺人的邪修呢?”
東方修腳步一頓。
而他所扶著的老者臉色驚變,他連忙對東方修道:“不是的,我不是邪修!小友,你一定要相信我!”
黃衣少年又道:“他是不是邪修,難道你這位正派人士看不出來嗎?”
東方修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老者,從他的身上嗅到了不正常的血腥味。
老者眼神閃躲,明顯有些心虛。
東方修即便再愚鈍,都察覺出了老者的不對勁。
他正要鬆開攙扶老者的手,哪料到這邪修老者突然變出一把匕首,朝著東方修的喉嚨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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