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當時在場？”
羅峻驚訝道，他知道師父年齡很大，是最早的一批修煉者。但冇想到，竟然也是最早進入異界之門的人！
“說來慚愧，當年的我和萬歸元，其實都是朝廷的通緝犯，為了逃命流亡海外，來到了地中海，碰巧遭遇了第一扇門的開啟，當時我們好奇，就試著進去檢視，這纔看到了那塊石板。”袁老回憶起百多年前的經曆，不禁唏噓。
“那當時，隻有你們兩個看到石板了嗎？”羅峻問道。
“當時一起看到的，其實有四個人。”袁老介紹道：“除了我和萬歸元，還有一位叫作尼古拉斯的西羅傳教士，以及一個來自聯邦，叫作哥爾多的投機商人。”
這兩個名字讓羅峻一愣：“尼古拉斯……哥爾多……難道是？”
袁老點了點頭：“就是現在的教宗和金帝……當年一起進去的四個人，三個都成了羽化，隻有我廢了…“何止是成為羽化！”羅峻驚訝道：“另外三個可是世界三大高手啊……而且師父您也創立了鍛體訣，對元氣研究造詣極深……該不會那塊石板對人體有什麽增幅作用吧？”
“誰知道呢……”袁老搖了搖頭：“總而言之，這條訊息隻有我們四個知道，雖然後來也跟其他人說過，但這種離譜的故事很難讓人相信。”
“而且這條資訊裏麵的內容太少了，真神降臨，這神會降臨在哪裏？是好是壞？對我們有冇有惡意？降臨之後又會做什麽？我們一概不知，唯一能確定的隻有一個一百二十年的期限，而這種倒計時一般的預言，也容易引起大眾的恐慌，甚至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做壞事，所以，當世界上修煉者越來越多，三大組織開始成型之後，我們隻能開始封鎖訊息，都開始暗中積蓄力量，以應對不知道會帶什麽的降臨事件。現在，這條訊息隻有各大組織的高層和頂級強者才知道。”
“可是據我所知，真神早在遠古時期就隕落了啊……”羅峻皺眉道：“這個降臨，是未知的神靈？還是舊神復甦呢？”
“你問我我問誰？”袁老歎了口氣：“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還剩四年，時間越來越緊迫，在這四年裏，各大組織都在尋找有天賦的好苗子，在降臨事件之前，多一個羽化，多一個巔峰，我們都多一分應對的把握。”
“可是剛剛，我們才失去了兩位羽化啊……”羅峻想起了變成怪物被乾掉的教宗和大修女長。“萬會長這麽乾，不是在削弱主世界的力量嗎？”
聽羅峻這麽說，袁老有些驚訝的看向他：“你……都猜到了？”
羅峻攤了攤手：“這麽多羽化打得昏天黑地，最後就兩個混沌生物感染的被乾掉的，這麽大的事，就萬歸元不在現場，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巧合啊。”
“尼古拉斯他們……”袁老搖了搖頭：“是自作孽……這麽多年的老朋友，如果可以，老萬也不想做這麽絕。”
“自作孽？”羅峻皺眉道：“不是被感染的嗎？”
“混沌生物感染主世界的人，是偶發現象。”袁老說道：“最早我們發現，都會進行清理，如果感染太深，已經被徹底替換的，也會被處決掉。但是尼古拉斯卻看中了混沌生物帶來的強大力量，所以他開始主動的擁抱混沌力量。他和大修女長，還有不少教廷的高層，其實是故意感染的混沌力量！”
“故意的？”羅峻皺眉道：“而且你們本來就知道？”
袁老點了點頭：“混沌力量確實讓他們更強大了，站在主世界的角度，他們也是我們的戰友，所以起初，我們雖然不支援這種做法，但也冇有乾預。可是近期，老萬發現尼古拉斯那傢夥的狀態不太對，應該是開始受到混沌力量的影響，經過多次接觸和提醒無果後，為了防止他變成不穩定因素，纔出此下策。在全世界的麵前，展現他混沌生物的一麵，再借汙染者的手，乾掉他！”
“那奧斯曼呢？”羅峻問道：“他也是萬歸元安排的？”
袁老點了點頭：“是的，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金帝和淩傲願意出血給你換欒飛？就是為了堵奧斯曼的嘴！但說實話，比起汙染者，奧斯曼還是好說話的，畢竟他當年和教宗的分歧，就是因為這個混沌力量的問題。”
“等等……師父你說比起汙染者？”羅峻皺眉道：“奧斯曼不是汙染者？”
“他進入異界前就已經是羽化了，【帝國】的汙染力量又那麽小，根本汙染不到他。”袁老擺了擺手：“所以嚴格來說，奧斯曼並不是【帝國】的使徒，他手下的那個阿萊蒙特纔是。不過奧斯曼也確實靠著力量整合了【帝國】的大量汙染者，對手下約束得也比較好，有他坐鎮，【帝國】的局勢還比較穩定。”“再加上奧斯曼叛逃的原因見不得光，教廷也不想節外生枝，在汙染者的通緝名單中也冇有放出奧斯曼的名字。因此近年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這位北地大公本來是主世界的人，也確實是把阿萊蒙特當作使徒來看待的。”
“原來如此……”羅峻點了點頭，然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對了師父，武英傑這個人，你認識嗎？”
聽到這個名字，袁老的眼角抽動了一下，隨後歎了口氣。
“看到你跟那些大天使一樣，從空間裂隙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了。”袁老歎了口氣：“你還記得，我剛教你鍛體訣的時候提到過，你曾經有一位天賦異稟的師兄嗎？”羅峻點了點頭：“我記得師父您提過，說他先天根骨在常人十倍以上，是百年不遇的奇才。”袁老點了點頭：“你那位師兄，就叫武英傑！”
羅峻皺了皺眉：“可是師父，你不是說他……死了嗎？”
“他作為人類確實死了！”袁老冷哼一聲：“現在的他，早就變成了汙染者……不隻是他，還有你這次擊敗的欒飛，以及其他在【都市】的汙染者，其實都是曾經跟我學習鍛體訣的學生。”
“怎麽會……”羅峻皺起眉頭。
“這也怪我冇看清他的為人。”袁老歎了口氣：“鍛體訣太過凶險，雖然學成之後加成巨大，但是一旦突破失敗，就容易萬劫不複……當時我的不少學生，都因為修煉鍛體訣而廢掉……隻有武英傑天賦異稟，靠著強橫的根骨承受住了代價，一路突破，也隻有他，對於鍛體訣的理解尤其透徹。”
“我看中他的天賦，便讓他作為助手，幫我一起研究鍛體訣，也讓他幫助其他的弟子護法突破。但是這小子，在不斷地研究之中，竟然發現了能夠增加鍛體訣突破安全性的方法！”
“什麽？！”羅峻聽聞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方法？師父你怎麽從來冇提過？”
“我不提是不想害了你！”袁老瞪了羅峻一眼：“罷了，你現在已經是聖人了，告訴你也無妨。這幫傢夥找到的方式就是，通過吞噬別人的生命能量，來強化自身的先天根骨，以此來對抗反噬的效果。”“吞噬別人，可以強化根骨？”羅峻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方法：“這不是邪道嗎？”
“你能這麽想，為師很欣慰!”袁老點了點頭：“但是提高先天根骨的手段太稀有了，在強大的力量麵前，不是每個人都能禁得住誘惑。為此，這幫傢夥害死了數以十萬計的人，其中還包括大量的修煉者！最後，他們被全世界修煉者組織通緝，被逼得逃入了異界，成為了汙染者！”
“這麽多？”羅峻瞪大了眼睛：“這種規模的屠殺事件，會在曆史上記載吧？”
袁老搖了搖頭：“曆史確實記載了，不過他們很聰明，都是在戰亂地區，通過戰爭來掩蓋自己的罪行……所以曆史上的記載，隻是大量的人因為戰爭死亡或者失蹤，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那些遇難者，絕大多數都不是死於槍炮和炸彈，而是被這群冇人性的畜生，給當作了修煉的材料！”
說到這裏，袁老歎了口氣：“不幸中的萬幸，這種邪術並不能無限製的提高根骨，作為材料的先天根骨，和使用者的差距越大，提升就越小。因此，一開始吞噬一個人就能感覺到效果，等提升到一定程度，可能吞噬成千上萬的人，都冇用了。”
“這時候，他們就會把目標瞄準修煉者，修煉者靠著固本境提高了後天根骨，後天根骨雖然不能跟先天根骨相比，但作為材料的話，也比普通人要強不少。為此，也有大量的修煉者死於他們之手！”“難怪師父你說我是聖人，告訴我也冇事，合著我已經冇法靠這招提升了……”說著，羅峻又皺起眉頭。“可是，他們既然到了異界，不就有數不清的材料可供吞噬了嗎？”
“他們確實跑了好幾個異界，殺了不少的土著……”袁老搖了搖頭：“但到後期，材料再多也冇用了。根據理論推算，提升本身還有一個上限，和原本的先天根骨掛鉤。你可以理解成，用這招把先天根骨，提升到原本一定倍數，就無法再提升了。這個倍數我不知道具體是多少，但保守估計應該在三倍以上，而且我猜測，這幾個傢夥應該都已經到達了上限……”
“三倍以上……”羅峻眯了眯眼睛：“就按三倍算，那我這位師哥的先天根骨，豈不是至少三十倍？”說到這裏，羅峻撇了撇嘴：“不過如此嘛！”
“不過如此……”袁老被羅峻的語氣閃了個跟頭：“你小子現在真是目中無人了啊，我說的隻是最保守的估計，說不定實際情況能提升五倍，八倍，甚至更多呢！”
“再說，據我所知，這幫傢夥從這招嚐到了甜頭，這些年專門尋找和研究吞噬或者煉化他人來永久強化自己的技術，之前在【天國】扣的那個大鍋不就是例子？就算先天根骨到頂了，還有元氣，修為，等等其他的各種屬性可以提升，這麽多年了，鬼知道他們到了什麽水平？”
說著，袁老揉了揉太陽穴：“而且我聽說，他們手裏掌握了不止一件神靈遺物，其中有一件，甚至能在境界突破和感悟中提供幫助。欒飛當年在那些弟子中並不算出色的，如今都成了羽化，阿傑的實力，我已經有些不敢想象了……………”
“確實……”羅峻想起了在【都市】之中的遭遇：“他們，甚至掌握了量產偽羽化的技術！”關於從堅007那裏聽到的資訊，羅峻也以夜的身份跟元修會說了，協會給這群在某項能力上擁有媲美羽化水平的人造人，起名叫做偽羽化，這種技術的存在，無疑是對整個主世界，都有著巨大的威脅。袁老自然也知道這個訊息，他歎了口氣：“現在，阿傑這夥人，算得上是最強大的汙染者了，更為難的是，我們就算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奈何不了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不斷進行實驗。”“奈何不了？”羅峻皺眉道：“他們再厲害，也就幾個羽化吧，主世界多調集幾個羽化，還有萬歸元和金帝這種高手，難道還搞不定？我聽說【都市】並冇有本土的羽化存在吧，那我們的羽化不是隨便去？”“何止是冇有本土的羽化，【都市】連本土的修煉者都很少。”袁老搖頭道：“你以為，為什麽【都市】會開發這麽多種針對修煉者的機器和技術？幾十年前，【都市】的修煉者被稱為超能力者，還是挺多的，不過這些年，都被武英傑創立的天羅公司快抓乾淨了，不用想，都給他們做了修煉的材料。”“自從發現武英傑的位置開始，主世界就不止一次展開過狙殺行動，想要乾掉這幫瘋子，但是最終都以失敗告終，甚至還曾經為此搭上過羽化的性命。”
袁老歎了口氣：“因為武英傑從來不會離開天羅城，而冇有人，能在天羅城擊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