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也 第560章 七度被劫
蒼莽山原上,焦黑的土塊還帶著未散的灼熱,歐陽長老蜷縮在深約丈許的土坑中,周身靈力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潰散。
曾經睥睨一方的通聖修為,此刻已被薑辰以六道輪回拳打散根基,淪為凡人。
“兩百年後,若你還活著,且能收起那點歪心思,再來尋我討說法。”薑辰立於坑邊,聲音冷冽如霜。
他腳下一踏,周遭土石翻湧,如活物般層層堆疊,最終在坑口凝成一道厚重的土黃色禁製,僅留一絲透氣的縫隙。
做完這一切,他擡手一招,半空中那尊通體赤紅、鐫刻著繁複火焰紋路的焚天聖爐便呼嘯著落下,懸於他頭頂三尺處。
爐身火光搖曳,隱隱有龍吟般的爐鳴傳出,彷彿在宣告新主的到來。
王韜站在一旁,望著薑辰頭頂那尊散發著恐怖高溫的聖爐,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這般招搖,怕是會引來更多覬覦之人。”
薑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擡手拍了拍焚天聖爐,爐身頓時湧出一股更盛的熱浪,將周遭空氣烤得扭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那些心存不軌者若還想動手,看到這焚天爐,便該知曉我的底氣。”
說罷,他率先邁步向前,焚天聖爐在頭頂緩緩轉動,赤紅光芒如烈日般照亮前路,一行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朝著帝焱穀深處行去,尋找封印主宰道兵。
果不其然,前行不過三日,便有三撥修士先後攔路。
第一撥是三個通聖中期的散修,見薑辰頭頂聖爐氣派非凡,又聽聞歐陽長老的慘狀,竟想趁機奪寶,結果被薑辰一拳一個,打得骨斷筋折,扔在路邊自生自滅。
第二撥是某個二流宗門的長老,帶著五名弟子,口口聲聲說薑辰“奪寶行凶,有違天道”,卻被薑辰反問“歐陽長老截殺我等時,爾等宗門何在”。
最後那長老被焚天爐溢位的火焰燎去半邊衣袍,狼狽逃竄。
第三撥最為棘手,是一位通聖六重天的獨行修士,手持一柄上品靈器長劍,劍法刁鑽狠辣,卻也架不住薑辰六道輪回拳的霸道,更遑論頭頂焚天爐還能時不時噴吐一道火柱乾擾。
最終薑辰一拳轟在對方劍脊上,震得那修士虎口開裂,長劍脫手,隻能望著薑辰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這‘以理服人’的感覺,倒是痛快。”王韜跟在後麵,揉了揉胳膊,想起剛才那通聖大修士被打飛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墨羽白了他一眼:“若不是薑辰修為大漲,又有焚天爐在手,哪有這麼容易。我們還是儘快找到封印之地,免得夜長夢多。”
薑辰點頭,神色漸漸凝重:“墨羽說得對。暴露我們蹤跡的人暫時不急著找,當務之急是摧毀異族的陣台。
那陣台一日不除,主宰道兵便一日有被解封的風險。”
接下來的十數日,一行人曉行夜宿,倒也清靜了不少。
想來是之前那幾撥人的慘狀傳開,再加上焚天聖爐的威懾,那些心懷不軌之輩終於收斂了心思。
這日傍晚,他們在一處山澗旁紮營,純鈞擦拭著真君神劍,墨羽和王韜則在不遠處佈置警戒陣法,薑辰則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運轉功法煉化焚天聖爐中的殘餘靈力。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並非日落西山,而是一股濃鬱的黑色霧氣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遮蔽了天光。
霧氣中蘊含著刺骨的寒意,即便以薑辰如今的修為,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警惕!”薑辰猛地睜開眼,頭頂焚天聖爐火光暴漲,將周身十丈範圍照得透亮。
純鈞瞬間握住劍柄,真君神劍發出嗡鳴,墨羽等人催動聖舟,聖芒如同黎明曙光碟機散黑暗。
黑色霧氣翻滾間,五道身影緩緩浮現。
為首的兩人,一人身著黑色戰甲,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如淵似海的死亡氣息,正是異族王帥戰夅。
另一人穿著白色長袍,氣質陰柔,眉心長有一隻豎眼,正是同為王帥的仙禎。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三位氣息同樣恐怖的異族王者,每一位都有著不遜色於通聖後期修士的實力。
“終於還是來了。”
薑辰站起身,焚天聖爐在頭頂旋轉得更快,火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戰夅,仙禎,你等異族纔是背後煽風點火之人吧!”
戰夅沒有說話,目光卻越過薑辰,落在了他身後的七度身上。
當看到七度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戰夅瞳孔驟縮,渾身的氣息都出現了一絲紊亂。
一旁的仙禎也注意到了七度,臉色瞬間變得古怪,原本準備出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眼神並非針對薑辰一行人,而是完完全全落在七度身上,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薑辰並未察覺兩人的異常,隻當他們是在忌憚自己的實力。
如今他修為已至賦神四重天,又煉化了兩界花和地冥花,更將六道輪回拳與太湮天手練得爐火純青,信心正盛。
見戰夅和仙禎遲遲不動手,他冷哼一聲,腳下一踏,身形如炮彈般朝著戰夅衝去,右拳凝聚起璀璨的金光,正是六道輪回拳中的“人道拳”,拳風呼嘯,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
“來得好!”戰夅被薑辰的拳風驚醒,猛地回過神,周身黑色霧氣暴漲,冥王體全力催動,麵板瞬間變得漆黑如墨,肌肉虯結,散發出恐怖的壓迫感。
他同樣一拳轟出,拳頭上纏繞著濃鬱的死氣,正是冥王神通中的“冥王碎獄拳”。
“轟!”兩拳相撞,金色與黑色的能量瞬間炸開,衝擊波如巨浪般向四周擴散,地麵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溝。
薑辰隻覺得一股磅礴的死氣順著手臂湧入體內,連忙運轉功法將其煉化,而戰夅則被拳勁震得後退三步,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兩年前,薑辰在他手中還不堪一擊,如今竟然能接下他全力一擊,甚至還不落下風,這成長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不等戰夅多想,薑辰已再次攻來。這次他左手施展出太湮天手,掌心浮現出一輪微型的黑色天穹,蘊含著破滅一切的力量,右手則繼續打出六道輪回拳,金黑兩色能量交織,攻勢如狂風暴雨般朝著戰夅傾瀉而去。
戰夅不敢怠慢,冥王神通接連打出,“冥王鎖魂鏈”、“冥王降世”、“死氣滔天”……
一道道恐怖的神通與薑辰的拳掌碰撞,整個山原都在兩人的戰鬥中顫抖,巨石崩裂,樹木化為飛灰,黑色與金色的光芒交織閃爍,場麵震撼至極。
另一邊,純鈞見薑辰纏住了戰夅,手持真君神劍朝著仙禎殺去。
真君神劍乃是上古神兵,劍身流淌著銀白色的光芒,甫一出手,便引動了天地靈氣,劍氣縱橫,直逼仙禎眉心。
“找死!”仙禎冷哼一聲,手中浮現出一柄白色的骨扇,扇麵上刻畫著詭異的符文,輕輕一扇,便有無數白色的毒針朝著純鈞射去。
這些毒針蘊含著劇烈的腐毒,即便是靈器也能腐蝕,尋常修士沾之即死。
純鈞麵色不變,手腕轉動,真君神劍劃出一道圓弧,劍氣形成一道屏障,將所有毒針儘數擋下。
就在這時,七度突然提劍上前,朝著仙禎的側翼攻去。
他手中的長劍鋒利異常,劍光如練,與純鈞形成夾擊之勢。
仙禎眉頭微皺,原本準備施展的神通硬生生停了下來,側身避開七度的長劍,骨扇再次揮動,一道白色的風刃朝著七度斬去。
這風刃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撕裂空間的力量,顯然仙禎並未出全力,否則以七度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擋。
就在三人纏鬥之際,異族的三位王者也動了。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頭生雙角的王者朝著墨羽和王韜衝去,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閃爍著寒光,一斧劈下,彷彿要將這片山河劈開。
墨羽和王韜對視一眼,墨羽祭出一麵黑色的盾牌,王韜則手持長槍,兩人合力抵擋,卻還是被斧勁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不得已退入聖舟,與其周旋。
另外兩位王者則分彆朝著戰夅和仙禎的方向支援。
支援戰夅的那位王者手持一把彎刀,身形迅捷如電,朝著薑辰的後背斬去。
支援仙禎的那位王者則雙手結印,一道道黑色的符文朝著純鈞和七度飛去,試圖乾擾兩人的攻勢。
局勢瞬間逆轉。
薑辰原本與戰夅打得有來有回,如今被兩位王者夾擊,頓時壓力大增。
他既要抵擋戰夅的冥王神通,又要防備身後彎刀的偷襲,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攻勢頓時放緩。
純鈞和七度也被那位王者的符文乾擾,劍法出現破綻,好幾次險些被仙禎的骨扇掃中。
墨羽和王韜更是節節敗退,那獨角王者的戰斧威力無窮,兩人隻能勉強支撐,隨時都有隕落的危險。
“薑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戰夅見狀,心中稍定,再次打出一道強力神通,黑色的死氣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冥王虛影,朝著薑辰鎮壓而下。
薑辰咬牙,頭頂焚天聖爐猛地爆發出一道赤紅的火焰柱,朝著冥王虛影轟去。
火焰柱蘊含著焚天煮海的力量,與冥王虛影相撞,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然而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仙禎突然出手,骨扇一揮,一道白色的光帶朝著七度纏去。
“小心!”薑辰急忙大喊,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戰夅和那位彎刀王者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七度聽到提醒,連忙側身躲避,卻還是慢了一步。
那白色光帶如靈蛇般纏繞上她的手腕,緊接著仙禎猛地發力,將七度拉到自己身邊,另一隻手握著一把黑色妖劍,架在了他的脖頸。
“住手!”薑辰目眥欲裂,周身靈力暴漲,一拳逼退戰夅,就要朝著仙禎衝去。
然而就在這時,戰夅突然開口:“撤!”
話音落下,他不再與薑辰糾纏,身形一閃,退到了仙禎身邊。
那位彎刀王者和支援仙禎的王者也迅速回撤,就連正在壓製墨羽和王韜的獨角王者也放棄了攻擊,回到了戰夅身後。
仙禎收回戰兵,徒手掐著七度的脖頸,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對著薑辰冷聲道:“薑辰,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若想救她,便乖乖聽話,日後我們自會聯係你。”
說罷,他和戰夅帶著三位王者,押著七度,轉身踏入黑色霧氣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