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也 第464章 比武招親
曦月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震驚：“哥哥，你瘋了？！”
她死死攥著破空聖舟的控製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以為憑一己之力能闖進扶桑道場？那裡有準帝，有大聖，還有數不清的聖賢！你這一去，就是送死！”
“送死也得去。”曦日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我不能讓雲瑤一個人麵對這些。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站在她身邊。”
純鈞急得直跺腳：“曦日兄，你彆犯傻啊！我們說好一起救人的，你怎麼能單獨行動？”
“一起去，就是一起死。”曦日看向薑辰，目光裡帶著懇求，“薑辰，拜托你，照顧好曦月和純鈞，讓他們平安回東荒。”
薑辰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曦日的性子，看似溫和，實則執拗得可怕。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望著遠處那株遮天蔽日的扶桑神樹，樹冠間隱約可見宮殿的飛簷，那裡囚禁著曦日的摯愛，也藏著足以碾碎他們所有人的力量。
“你覺得，我們是那種會丟下同伴跑路的人？”薑辰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從離開闞家帝宮那天起，我們就說好了，要一起帶雲瑤嫂子和孩子回家。現在你讓我們走？”
純鈞立刻附和：“就是！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我純鈞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和薑辰！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麼好怕的？”
曦月也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哥哥，你要是敢一個人去，我就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不想一個人回東荒。”
曦日看著三人，眼眶瞬間濕潤。
他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是徒勞。這些人，早已把他當成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可是……”曦日還想說什麼，卻被薑辰打斷。
夜色如墨，蓬萊仙島的喧囂卻未因深夜而平息。
副城區的酒肆茶館裡，修士們仍在為雲瑤的遭遇憤憤不平，罵聲此起彼伏，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對扶桑道場的鄙夷。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為了源石就把天女往火坑裡推，也配稱神靈道場？”
“焚天穀那肥豬也配娶雲瑤天女？扶桑道場是想讓全天下人笑掉大牙嗎？”
“依我看，不如我們聯手闖一次扶桑道場，救天女出來！”
這般激憤的話語在各處流傳，連一些隱世的老修士都忍不住發聲，斥責扶桑道場不顧顏麵。
更詭異的是，原本璀璨如晝的扶桑神樹，今夜竟頻頻落下枯黃的葉片，樹頂的霞光也黯淡了許多，彷彿在無聲地表達不滿。
寅時三刻，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座仙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扶桑道場今日所言，皆為虛妄。
明日辰時，神樹之下設比武台，凡年滿十六、未滿百歲的修士，皆可登台競技，奪魁者便可迎娶雲瑤天女。”
聲音落下，扶桑神樹猛地爆發出萬丈霞光，枯黃的葉片瞬間返青，樹紋流轉間，竟顯化出“公允”二字。
整個蓬萊仙島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嘩然。
蓬萊仙島的夜色尚未褪儘，扶桑道場的公告已如驚雷般炸響在每一位修士的傳訊玉符中。
“昨日聯姻之說純屬謠傳，擾了諸位清修，實乃我道場之過。為謝天下修士厚愛，明日巳時，我道場將於扶桑神樹之下舉辦比武招親，凡年滿十六、修為不低於化靈境者皆可參與，最終奪魁者，便可迎娶雲瑤天女，入我扶桑道場為婿。”
短短幾行字，卻讓沸騰了一夜的蓬萊仙島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洶湧的議論。
“比武招親？扶桑道場這是唱的哪出？”
“前一天還說要聯姻焚天穀，今天就改了主意，怕是被罵怕了吧？”
“我看沒那麼簡單！你想想，哪家神靈道場的傳人會來搶一個已婚已孕的女人？這不是打自己宗門的臉嗎？”
副城區的酒肆裡，曦日捏著傳訊玉符，指節泛白。他身邊的薑辰指尖敲著桌麵，目光深邃：“扶桑道場這步棋，夠陰狠。”
純鈞啃著靈果，含糊道：“陰在哪？這不是給了曦日兄機會嗎？”
“機會是機會，卻也是死局。”薑辰沉聲道，“他們算準了各大神靈道場不會派人參賽，七十二天宗的聖子又未必是趙炎的對手。
畢竟焚天穀有造化神爐撐腰，誰敢真下死手？最後趙炎奪魁，既堵住了天下人的嘴，又能名正言順地娶走雲瑤，還顯得他們‘公允’，一箭三雕。”
曦日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就算是死局，我也要闖。”
他如今已是賦神二重天，體內東君神力運轉時，九輪神陽能在識海中顯化，對付一個化靈九重天的趙炎，綽綽有餘。
可他更清楚，扶桑道場真正的殺招，從不在擂台上。
“我去參賽。”曦日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隻要能站上擂台，靠近雲瑤，哪怕隻有一瞬……”
“你想乾什麼？”曦月瞬間明白了他的念頭，臉色驟變，“你想在擂台上當眾……”
“我想讓她解脫。”曦日打斷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雲瑤當年親手為他係上的，“扶桑道場不會放過她，焚天穀更不會。與其讓她被趙炎那個廢物糟蹋，不如……”
“不如什麼？”薑辰猛地拍桌，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你們死了，孩子怎麼辦？你讓他以後如何自處？”
曦日低頭，聲音沙啞：“我推算過了，薑辰。我們能闖進去，卻絕對出不來，打不過那些老怪物。昨天楚星河說，雲瑤的族親族全被處死了，她現在就是個孤女，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我能做的，隻有讓她體麵地離開……”
“放屁！”純鈞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你以為這是解脫？這是懦夫的做法！”
洞府內陷入死寂，隻有洞外傳來修士們興奮的議論聲，與這裡的沉重格格不入。
曦月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哥哥，你忘了闞家的祖訓了嗎？‘闞家一族，寧折不彎’。你要是敢在擂台上亂來，我就……我就帶著聖舟撞向扶桑神樹，陪你一起死！”
曦日看著妹妹通紅的眼眶，看著薑辰和純鈞憤怒又擔憂的臉，心中的決絕漸漸鬆動。
他知道，他們說的都對，可他實在想不出彆的辦法——扶桑道場佈下的網，密不透風。
這時，曦日懷中的帝令自主綻放神輝，帝道氣息彌漫，浮現萬丈光輝，還在這方洞府隱秘，沒有泄露絲毫氣息出去。
這塊鎮世令的光芒閃爍明滅，宛若一呼一吸，在吞吐這方天地規則。無上光輝照耀而出，似乎映照出了闞家久遠的輝煌，給予了曦日十足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