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也 第298章 楚家
血魂灘的陰雲尚未散儘，楚長歌已收斂周身血光。
他指尖輕彈，七十二道血神衛令符中僅剩三道泛著微光——那是暗中調遣的“影衛”，專為楚家一脈行動而備。
“青獠、冷麵。”他喚來兩位統領，前者身披袈裟卻渾身魔氣，後者麵罩青紗指尖纏繞毒霧，“隨本座去生嶺。
記住，從今日起，本座的身份隻有一個—楚家‘長歌公子’，你們乃我收服的修士。”
死寂淵生嶺，一處被藤蔓覆蓋的丘陵。
二十二位楚家修士正圍聚在山坳處，為首老者拄著盤龍柺杖，望著天際不斷墜落的血雨皺眉：“長歌公子去了已有兩月，為何還未歸來？”
“長老勿憂。”旁側青年安撫道，他臂間纏著楚家特有的赤金紋帶，“公子天賦卓絕，定是尋到了秘境機緣。”
話音未落，虛空傳來輕響。
楚長歌帶著兩位血神衛踏空而至，衣擺上甚至沾著幾片野花——那是刻意營造的“凡人遊曆”痕跡。
“族叔安好。”他抱拳行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侄兒不慎捲入秘境紛爭，幸得兩位散修朋友相助，才得以脫身。”
老者上下打量他，見其氣息內斂如凡人，雖有疑慮卻未多問：“歸來便好。我楚家初入秘境便被投送至這死寂淵，四周白骨密佈魔氣縱橫，你失聯後，我等輾轉多地，唯有生嶺尚算安穩”
“未必。”楚長歌忽然指向西側山林，那裡正有黑影閃過，“方纔來時，侄兒見林中有魔靈鬼煞遊走，恐是衝我楚家而來。”
楚家子弟抽出長劍：“正好試試我近日突破的境界！”
楚長歌袖中魔紋暗湧，指尖微動間，三道鬼煞突然從地底竄出，卻在即將撲向修士時，被無形屏障彈開。
青年揮劍斬落，竟輕易將鬼煞頭顱擊碎——那屏障，正是他暗中佈下的“魔煞鍛體陣”。
“公子快看！”有修士驚呼，“鬼煞殘骸中竟有靈石！”
楚長歌俯身拾起泛著幽光的石頭，掌心血紋一閃而逝：“此乃‘煞晶’，可淬體亦可入藥。看來這秘境對我楚家，並非絕路。”
老者撚須點頭，眼中閃過讚許，“不錯，機緣與風險相隨，這段時日我等收獲頗豐。”
然而他卻不知這些鬼煞與煞晶，皆是楚長歌兩個月前以血神經秘法豢養，專為錘煉楚家修士而設。
當夜，楚家營地燃起篝火。
楚長歌獨坐山巔，望著族人們修煉時周身泛起的淡淡魔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兩月前他脫離隊伍時，便已在每個人體內種下“血契種子”——表麵是助其適應秘境魔氣。
“公子，楚家修士已適應三成魔氣。”青獠跪於陰影中，“按您吩咐，已將‘引靈陣’布於東側靈脈，明日便有妖獸循靈而來。”
楚長歌拋起煞晶，晶體內映出他猩紅的瞳孔：“太慢了。通知影衛，明日釋放五階魔蛛，若連這點考驗都過不了，何談染指封禪傳承？”
冷麵動容：“公子對族人，似乎太過嚴苛。”
“嚴苛？”楚長歌忽然轉頭，眼底血光暴漲，“本座要帶楚家登頂道統，若連魔蛛都怕，如何麵對其餘世家仙蹤？如何麵對？”
第二日，東側山林傳來轟鳴。
五階魔蛛吐著蛛絲席捲而來，楚家修士驚慌應戰，卻發現蛛絲竟被體內魔氣灼燒，楚長風等人持槍或揮劍斬向蛛眼，竟觸發了三日來吸收的煞晶之力，劍芒中隱隱帶著鬼煞虛影。
“原來如此！”老者頓悟，“以魔煞淬體，以劍意禦魔！長歌神子早有謀劃！”
楚長歌立於山巔，袖中死神刃輕輕震顫。
他望著下方浴血奮戰的族人，想起三日前在血池邊與封禪意念體的“偶遇”——那時他才知曉，楚家血脈中竟流淌著上古死神教分支的血裔。
“父親當年為何隱瞞此事？”他喃喃自語，指尖撫過腰間玉佩，那是他爺爺臨終前交付的遺物，“莫非他不知曉？”
三日後，楚家修士全員突破。
楚家修士不少天驕才俊已能徒手捏碎煞晶，老者的盤龍柺杖竟吸收魔氣化為靈器。
楚長歌望著他們眉心若隱若現的血紋，終於露出滿意笑意：“明日，隨本座前往淩霄殿。記住彆丟楚帝族的顏麵！”
他聲音陡然冰冷：“若遇其他勢力，無需留手。楚家要立威，便從這秘境開始。”
隊伍行至死寂淵中央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隊散修。為首之人揹著青銅劍匣，乃是東荒一處隱匿勢力“斷劍客”。
楚長河眼神一厲，揮劍便要斬殺，卻被楚長歌擡手攔住。
“閣下可是楚家子弟？”斷劍客抱拳道，“我等欲借道前往淩霄殿，望行個方便。”
楚長歌目光掃過對方腰間的血神源碎片，內部卻無魔神殘軀，笑意溫和：“自然。不過前路凶險，不如與我楚家同行？”
斷劍客尚未察覺異樣，便見青獠指尖毒霧驟起，三名散修瞬間化作血水。
其餘人驚恐欲逃，卻被冷麵撒出的道紋鎖鏈捆住，鎖鏈刺入眉心，竟直接吸出他們的神魂。
“你你們是魔修！”斷劍客怒吼著拔劍，卻被楚長歌一腳踩碎劍匣。
少年俯身拾起血神源，指尖血紋將其染成純黑：“記住了，楚家不是爾等能攀附的。”
他擡手捏碎斷劍客咽喉：“你等能死在本座之手，也算漲份了。”
深夜，楚家營地。老者望著楚長歌房內透出的血光，終於按捺不住叩門而入。
卻見少年身後跟隨十八位黑衣衛士，各個煞氣衝天，氣質妖邪，絕非正道人士，其身周繚繞的血魂仿若屍山血海，令人心顫。
“公公子，你究竟”老者後退半步，手杖上的盤龍突然發出哀鳴。
楚長歌轉身時，氣質已判若兩人，唇角勾起溫和笑意：“族叔見笑了。侄兒偶得魔修秘典，巧遇幾位誌同道合者，便收攬門下。”
他擡手輕揮，老者隻覺一陣眩暈，再睜眼時，竟忘了方纔所見。
楚長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憐憫：“非是本座心狠，而是楚家若想在亂世中生存，必須成為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