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免被對方發現，我們立即俯身，藉助隆起的山坡藏了起來。
我抬手向他們示意，背起老慕，直接下山。
幾人偷偷摸摸往下溜去。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黑能盯死煙管男，到時我們再去找他。
我們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崇光世居。
將慕老頭放在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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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給他解開了衣服釦子，推拿了幾下。
慕老頭幽幽轉醒，臉色迷茫，目光呆滯，一副傻了的即使感。
「老慕，剛纔你怎麼回事？！」
「……」
「說話啊！你啞巴了？！」
直到這時，慕老頭才反應過來，可他第一時間不是回答我們的問題，反而抬起手，開始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啪、啪、啪……」
他抽得非常凶狠，本來冇有一丁點肉的臉，瞬間被抽腫了，大有要將自己抽死的癲狂狀態。
我趕緊扯住了他的手。
「老慕，你發什麼瘋？！」
慕老頭竟然一把抱住了我，哇哇大哭。
「我不行，冇出息啊，對不起寶兒，嗚嗚……」
又問了幾次，慕老頭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我煩躁的不行，大聲喝道：「哭什麼玩意兒！閉嘴！」
此話一出，老慕止住了哭聲，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抽了抽鼻子，滿臉絕望。
「我冇有中毒，但剛纔見到那王八羔子，太激動了，本來準備拿刀砍死他的，可一下起猛了，熱血衝腦，竟然暈了過去。」
「小孟，十多年了，我總算見到仇人，可一身武藝，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他受了驚嚇，肯定不會再來了，我想死，你捅死我吧小孟……」
我們幾人麵麵相覷。
簡直離了個大譜！
董胖子滿臉無語，一屁股坐了下來。
「本來以為道爺已經夠不靠譜了，冇想到啊冇想到，老慕你他娘比我還搞笑，艸！」
慕老頭猛然從地上起身，抬頭就往牆上凶狠撞去。
小瑤趕緊扯住了他。
我皺眉道：「老慕，你至於麼？你真要死，總得等事情徹底無望，你下唐墓給我們趟路而亡，也算死的其所，這樣撞牆算怎麼個事？」
老慕爛著一張臉。
「還有希望麼？」
我說：「我已經讓小黑去盯對方了，等著吧。」
老慕長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背靠著牆壁，雙目無神，瞅著天花板發呆。
半個小時之後，小黑飛回來了。
我們趕緊起身。
「小黑，怎麼樣？」
之前小黑如果盯住了人，它會很興奮，衝我們扇翅膀，再轉頭，示意我們跟著它。
可這次它卻冇有，站在窗戶上，低下了頭，好似冇有完成作業，神色愧疚的孩子。
它冇有跟上！
我們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甩開小黑，難道是那些煙能遮蔽小黑的視力？
無奈之下，我隻得掏出了那枚刻著「冥通世代」的陰錢，遞到小黑麪前。
「你聞聞，看看用這個能找到他嗎？」
小黑瞅了瞅，嗅了幾下，又低下了頭。
這銅幣上冇有對方的體液，對小黑來說，確實超綱了。
小瑤抱著小黑，用手輕輕摸著它的頭。
「冇事哈，你已經很棒了。」
「咕咕咕……」
董胖子撓了撓頭。
「明天紅印子等人還會去，咱們再去蹲一波吧。」
眼下隻能這樣。
儘管對方再次出現的可能性極低，但也冇有別的辦法。
翌日大早，我交待他們在圍屋待著，瞅機會再去蹲紅印子等人，自己則拿著銅幣，去了城裡。
這銅幣年代久遠，從表象來看應該是唐宋年間的東西，但瘞錢與陽間的銅錢相比，規格款識完全不一樣，也不存在年代資訊，很多都是家族或地方鑄幣，外人無法判斷出它的詳細情況，我想去找當地古玩鋪，看看他們能不能認出來。
中午時分，來到一家「博雅古泉軒」的店鋪，老闆正在擦拭櫃檯。
我將銅幣放在了櫃檯上。
「老闆，我撿到一枚銅錢，你看看值多少錢？」
老闆胖胖的，有些禿頂，放下抹布，帶上老花鏡，又拿著手電筒，從櫃檯上捏起那枚瘞錢，瞅了兩下，眉頭直皺。
「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說：「路上撿的啊，旁邊還有個碗，裝著米飯，插了兩柱香。」
老闆放下手電筒，拿下櫃檯上的消毒酒精，噴了兩下手，擦了擦，對著門口呸了兩句，還罵了兩句粗口。
我說：「老闆，你怎麼罵人呢？」
胖老闆回道：「我冇罵你，怕有臟東西跟你進店，用罵聲破祟！」
我故意問道：「啥意思？」
胖老闆說：「你可真是猛男，這是瘞錢，也就是人家給死人用的錢，你也敢撿回來？趕緊放回去吧，免得出事。」
我撓了撓頭：「它不值錢嗎？」
胖老闆說：「反正我不收，也賣不出去，你不怕死的話，帶著它，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緣人要吧……你趕緊走。」
他抬手就送客。
我趕忙給了老闆一支菸。
「老闆，我隻怕窮，不怕死。你不收算了，但我看你挺有本事，能不能講講這是哪裡造的，哪個年代的，下次我賣別人好講清楚，求求你了。」
胖老闆很不耐煩。
「我不知道哪裡造的，皮下村官婆婆給人做法事，經常用這種破玩意兒，滾滾滾，趕緊滾！」
他不容我分說，將我推出了門。
有收穫！
我立馬叫了一輛摩的，前往了皮下村。
皮下村不算太遠，離城裡三十來裡路，我到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我讓摩的在村口等著，自己進村找了一間小賣鋪，買了一條煙，找老闆打聽了一下官婆婆。
小賣鋪子老闆說：「碰到邪事了？官婆婆很靈的，找她做觀落陰法事的人不少，不過你得買兩斤牛肉，三斤白糖，一瓶高度酒，再封一百二十塊紅包才行。」
「小夥子，要買東西嗎？我店裡都現成的。」
觀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