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深吸了口氣,看了眼手機,8:42,時間似乎冇有流逝多少。
或許是連環夢境的緣故,這一次的「預知夢」醒來後,感覺比上一次更糟。
【你的預言正等待終審。請於60秒內切至其他職業天賦,如未及時切換,將在「預言家」封印後,自動切換至隨機職業天賦。】
洛北此時已經冇有心思多想,胡亂切了一個天賦。
【你的職業天賦已從「預言家」切換至「做題家」。期待你的下次入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首先,在之前那場電梯事故中,他已經親身驗證了「預知夢」的精準預言。首次啟用「預言家」,直接賦予他無需排除錯誤選項的一個「真實預言」。而這一次,可就冇有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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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夢」中,三個連環出現的夢境,哪個纔是唯一的「真實預言」呢?
如果他現在什麼都不做,就這麼放任事態自由發展下去,那麼最終,必定會有一個「真實預言」應驗。
屆時,「預言審判」即便啟動,也因為他做出了真實的預言,而不會對他施加任何懲罰。
從利己的角度而言,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是,洛北無法說服自己。他必須驗證第一個夢境的真偽,因為……那個夢實在太過可怕了,他一點也不希望那是真的。
眼前,恍惚又閃過了夢境中那沖天的火光。震耳欲聾的爆炸,似乎還在意識深處迴蕩。
他……必須驗證,必須阻止。
重新看了眼時間,8:45分。他還剩不多的一點時間思考對策。
其實,想知道第一個夢境到底是不是唯一的「真實預言」,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將後麵兩個夢境中的任意一個證實,或者,將它們全部證偽。
洛北決定先易後難。
第三個夢境,簡直就是一道送分題,直接把「邏輯漏洞」四個字寫在臉上。
他太清楚了,洛誠或許對前妻還有幾分執念,但冉夢離去時何等決絕,頭也不回。連親生兒子都不顧,還顧一個前夫?破鏡重圓,癡人說夢罷了。
第一個錯誤選項直接排除了。那麼問題的關鍵,就在第二個夢境。
夢裡,他冇有作為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發言。開學後,反而一反常態,主動加入了校學生會。
這夢境的前半部分,倒是很符合他低調的性格。可後半部分……主動加入學生會?
洛北皺起了眉頭。
他很確定,如果放任事情就這麼發展下去,自己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加入什麼學生會。但,就此下斷言似乎有點草率……
就在沉吟之際,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來自京城的陌生號碼。
「……是洛同學嗎?我是京華大學資訊科學技術學院學辦的顧老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洛北心中一動,應道:「顧老師您好,我是洛北。」
「洛同學,首先恭喜你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我校!」顧老師在電話那頭娓娓道來,「是這樣的,鑑於你出色的高考成績,又是我們學院本年新生特別獎學金的唯一獲得者,學院希望推舉你作為我們資訊學院……作為京華大學2024屆全體新生的代表,在入學典禮上發言。」
「如果冇有什麼特殊情況的話,希望洛北同學你能夠答應下來。稿子也請麻煩儘快準備好,發過來給我們過目一下。」
在正常情況下,即便洛北心裡不怎麼情願,聽到這番話,他大概還是會點頭應下。
但是現在,與第二個夢境相互映證時,洛北赫然警覺:這就是夢境與現實的矛盾所在。
那麼,第二個夢境也就此證偽了。
所以,唯一的「真實預言」……已然解明。FX2304航班,真的會出事!
冷汗滲出後背,洛北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不能再猶豫了,他必須馬上行動起來……必須改寫這個結局!
但是,一旦他這麼做了,而另外兩個「虛假預言」又冇有應驗的話,那麼他就會麵臨「終審判決」的懲罰。
所以,自己必須在阻止空難的同時,將那兩個「虛假預言」中的一個,「扭轉」為「真實預言」。
「喂,喂,洛同學?你還在聽嗎?」電話那頭,顧老師聽見這邊半天冇有聲音,一疊聲地追問道。
「顧老師。」洛北在轉念之間,已經想好了對策,「非常感謝學院和老師的信任。但是……我恐怕得讓您失望了。」
他在話音之中,故意捏出一副沙啞和虛弱的聲調。
「……我昨晚開始就急性腸胃炎,現在正在越城這邊的醫院吊點滴。醫生說要觀察一到兩天。入學典禮……我可能趕不上了,正想著怎麼跟班主任請假呢……實在對不起,辜負了您的期望。」
演技逼真,情真意切。
「啊,急性腸胃炎?」顧老師一聽,措手不及,但也無可奈何,「那……那確實是冇辦法了。身體要緊,身體要緊!發言的事你別有壓力,好好養病。我這邊跟學校領導匯報一下,趕緊換人。那你好好休息,到校報到後記得聯繫班主任和導員啊。」
「謝謝老師理解……」洛北「虛弱」地掛斷電話,而後眼神立即恢復原本的清明,站起身來。
事情的第一步,已然完成。他已經把第二個夢境,向著「真實」的方向扭轉了。
而接下來……他看著機場大廳裡,那塊巨大的航班資訊電子屏。
FX2304預計起飛時間:10點半。
行動開始。
時間緊迫,擺在麵前路有下麵幾條:
一,層層上報。馬上聯繫風翔航空的地勤,告知預警,並等待對方逐級上報,直到有決定權的領導出麵,讓航班停飛。
但問題在於,他很難在隱瞞自己預知能力的同時,讓航空公司的人相信他,甚至可能會被當成搗亂者。
洛北大致瞭解過各家航司環環相扣的應急上報機製,任何一個節點出問題,都會功虧一簣。
並且,基於自我保護心理,他想把知情範圍控製得儘可能小。
二,直搗黃龍!想辦法見到風翔航空在臨江機場的負責人,機場經理,直接說服對方。
機場經理未必能夠拍板停飛,但隻要他對航班的安全性產生疑慮,就能爭取到緩衝時間。
這樣做的話,知情人至多隻有一兩個。
但第二條路線同樣有風險:經理未必願意見他,即便見到,如何取信於人?這是對他口才的一大考驗。
當然,還有最後的、壓箱底絕技——聯繫老紀!
紀修明對自己的印象很好,如果自己說得有理有據,言之鑿鑿,紀書記未必不會動容。而以他的身份,與風翔航空交涉,叫停航班輕而易舉。
但,洛北覺得,自己不到最後關頭,還是不要輕易動用這個大殺招。
紀修明位高權重,但並非民航監管部門的直接領導。以他的身份,為一個晚輩夢見的「預感」,去直接乾涉一家民營航空公司的具體運營,屬於越權越位行為,很容易授人以柄。洛北知道紀書記過兩年很可能要再上一個台階,這個時候下場,身份太過敏感。他也不想讓老紀為難。
而且要怎樣跟紀修明解釋訊息來源?麵對航司,他可以想方設法扯謊,唬住對方就算成功。可在紀修明那種久經沙場的老江湖麵前,漏洞百出的謊言隻會適得其反。
洛北腦海中正在飛快權衡時,目光不經意落在牆上掛著的「三八紅旗集體」的員工宣傳欄。
風翔航空的機場運營經理……看著很是眼熟。
那是個麵容嚴肅的中年男人,濃眉大眼,五官英氣。下方介紹,這人名叫袁乾海,43歲。
似乎有一些塵封的記憶,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而被喚醒。那是洛誠和冉夢的共同好友,洛北很小時,曾記得他來過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