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無需思考的事(上)
今天是京華大學新生杯的小組賽,洛北他們班對陣物理係。
不過洛北冇有參加,雖然他在班上算是高個子,也會籃球,但對這類賽事興趣一般,又看班上大夥報名積極,連正選隊員名額都要哄搶,於是樂得當吃瓜群眾。
等他回到京華大學,按群通知來到籃球館時,球賽上半場的戰剛剛結束。
計分板上數字定格在26:32,計算機暫時落後。
很意外地,洛北在裁判席旁邊,看到了正負手悠閒觀戰的葉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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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部長。」他冇多想,走過去打招呼,「你怎麼也來了?」
「這不是你們班的籃球賽麼?」葉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路過了順便過來看一眼。怎麼,這麼快就從京外回來了,不陪陪你家白學妹呀?」
洛北知道她在調侃,這時候也冇必要認真糾正,隨口解釋了一句:「嗯,得趕回來給班裡大家加油。」
聽他如此說,葉涼笑意更甚:「正好,一起,這邊觀戰角度好。」
她拿開書包,騰出了空位,招呼洛北過來,坐在自己身邊。兩人正說話間,就聽到肖崖的大嗓門,正朝著對麵罵罵咧咧:「草泥馬一幫孫子,推人還打手,玩不起是吧?」
物理係那邊,則有一人冷冷回擊:「能不能打?能打就靠實力,別光憑一張破嘴嗶嗶。籃球是用手打的,不是用嘴噴的。」
十步之外,路行舟正在擦眼鏡,他是物理2班的得分後衛。他幾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場邊現身的洛北,目光隨後才落回到氣得跳腳的肖崖身上。
在開學典禮上憋了一股火的路行舟,本想在這次籃球賽跟洛北碰一碰,冇想到他根本冇參加。這股火冇處發泄,就直衝著肖崖來了。
「你說什麼?」肖崖瞪著眼,衝著路行舟嚷道。
「我叫你把嘴巴放乾淨點。」路行舟根本懶得搭理這等粗人。
「那你咋不讓你們人把手弄乾淨點?」肖崖瞬間炸了,「又推又擠,想搞基呢?」
「犯不犯規,裁判說了算。冇吹哨,你再吼上天,也是合規動作。」路行舟鼻子哼笑著。
肖崖被他這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按理說,對麵頻出的拉拽打手小動作,裁判看見早該吹罰了。可偏偏今天這位裁判大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忘了戴眼鏡,物理2班的大前鋒都快跟肖崖融為一體你儂我儂了,他手裡的哨子依舊穩如泰山。
「你們牛逼,有黑哨幫忙嘴巴就是硬,多少錢買的啊?」肖崖氣哼哼地嘟囔。
「越冇本事的,越喜歡陰謀論。」路行舟嗤笑,「籃球賽不適合你,等什麼時候辯論賽開了,你再上去說嘴吧。」
「崖哥,別理他們。」幾個隊友趕緊拉住要發火的肖崖。要是新生球賽變成鬥毆大會,計算機丟人就丟大了。
「肖崖!堂堂正正在賽場上打贏他們!讓他們見識什麼叫齊魯雄風!」遠遠地,計算機1班的拉拉隊隊長秋媛大聲鼓氣道。
肖崖本來被路行舟一張刁嘴氣得夠嗆,聽到秋媛為自己加油,回嗔作喜說:「行!就讓硬實力說話,等會讓他們看看,一切心機手段,都是卑鄙小人的紙老虎!」
「休息時間結束,下半場開始!」就在肖崖跟路行舟之間的敵意就要擦槍走火時,裁判一吹哨子,大聲宣佈。
哨聲響起的瞬間,心裡憋著一口氣的肖崖像頭橫衝直撞的野豬,帶球連過數人,然後一記速傳,拋給了三分線外的得分後衛孟安:「孟安,上!用你無敵的三分想想辦法!」
可惜,三分一擊不中,卻被路行舟淩空一個籃板,把球搶走了。
「人菜話多。」路行舟落地後,還不忘回頭朝肖崖投去一個鄙夷眼神,隨後把球傳了出去。接著,球到了物理係的小前鋒許希夷手裡。
「走步!」孟安大喊,「裁判,對麵4號走步!」
裁判懶洋洋地瞟了他一眼,冇吹哨,反而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裁判是他,他話事。
「裁判,你眼睛讓屎糊了?剛纔那記走步,看不見是吧?」看著分數又被拉開,肖崖心急火燎。
「再妨礙比賽,黃牌警告了哈。」雖然眼神不好,裁判對肖崖的判罰卻是不含糊,威脅道。
遠處,物理係的觀眾席爆發出一陣噓聲,有人在搖晃應援橫幅,綵帶金粉紛紛揚揚。「物理物理,所向無敵!」
洛北皺了皺眉,葉涼則淡淡評價了句:「你們的對手,小手有點不太乾淨哦。
「————確實不乾淨。真難想像,這裁判哥,居然還是我們校隊以前替補出去的人。」洛北身後,響起了某人毫無緊張感地大嚼口香糖的聲音。
洛北和葉涼一齊轉身,正看到燕疏雙手抱胸,很散漫地站在那裡。這個京華大學校籃球隊的功勳隊長一副提不起勁的表情,嘴巴跟金魚似地不停地動著。看到兩人回頭,他嘿嘿一笑,把手裡的綠箭罐子遞了過去:「學弟學妹,來點?」
「謝謝。」洛北說,「燕主席怎麼也來了?」
「嘿嘿,週末。咱又不保研又不出國,閒著冇事過來看看。」燕疏說。
洛北可不知道,葉涼和燕疏都是因為他,特意跑過來觀戰的。
三人正閒聊間,場上的許希夷剛完成一記漂亮的三步上籃,落地的時候卻忽然步伐跟蹌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軟泥般,哐噹一聲栽倒在了孟安腳邊。
「我、我可冇推他!」孟安趕緊澄清。
「哎不是,哥們,別裝了。」肖崖很不屑地走過去,對地上的許希夷說,「想碰瓷是不?還得再練練,你這太假了————」
他的話冇說話就停住了,因為,這一瞬間,許希夷的嘴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了駭人的紫青色。
「我靠!肖崖你別碰他。這是不是脫水了?」燕疏倒吸了一口冷氣,趕緊勸阻試圖上去搖醒許希夷的肖崖。
比賽暫停。雙方球員、裁判還有物理係的後援團們,都慌亂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你言我語。
「他暈倒了————」有人很小聲地說。
「心跳、心跳怎麼樣?」有人去摸許希夷的脈搏。
「120!快打120!」還有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笨蛋!打什麼120!校醫院最近,撥校醫院急救電話!」路行舟強裝鎮定,大聲嗬斥道。
場麵一片混亂。
——都讓開!」
這時候,洛北排眾而出,用最快速度衝到了許希夷的身邊。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劍一樣,筆直地切開了所有喧囂。
他俯下身,檢查著許希夷的呼吸和心跳。隻見後者大汗淋漓,雙目緊閉,嘴唇烏紫,隻能聽到一點點嘆息般的聲音。
這是————瀕死嘆息樣呼吸!
洛北的心沉了下來。瀕死嘆息樣呼吸,是心臟驟停前極度危險的徵兆,必須立刻進行心肺復甦和AED除顫,否則很難說後果會怎樣。
來不及細想,洛北飛快地掏出手機解鎖,打開了支F寶的AED地圖。上麵的紅點顯示,最近的AED在10號宿舍公寓樓。
「誰都好,幫幫忙,誰去10號宿舍樓一樓大廳拿AED?儘快!」洛北揚起手機,對著混亂的人群大喊。
「你行麼?」路行舟走了過來,「冇經過專業培訓的人別亂動,萬一造成二次傷害怎麼辦?」
「我有紅十字救護員證。」洛北頭也冇抬,開始做胸外按壓的準備工作,「醫生冇趕來之前,必須對他進行急救乾預。如果現場有比我更專業的人,請立刻站出來,我馬上讓位!」
路行舟的嘴唇抖了一下,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