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科長,能說說這幾天發生的事嗎?」
事關自己未來前途,沈墨舟必須問清楚,明天好去見處座。
曲寧沒有拒絕,確切來說,他講述的僅僅是昨天所發生的事情。
等曲寧說完,沈墨舟感覺頭有點暈,總部一天之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這個蒲公英究竟什麼來頭,竟然那麼厲害,一個人就抓到了四個日諜?
雖說死了一個,但死了的也是日諜。
一天抓四個日諜,還是分屬兩波不同的日諜,並且繳獲了一部電台和密碼本,是特務處從沒有過的耀眼戰績。
「謝謝曲科長,我先走了。」
「我送您。」
曲寧沒有挽留,主動送沈墨舟到家門口,特勤科是不大,可畢竟是個科,是處裡承認的科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沈墨舟是實實在在的科長,在職務上他們屬於同級。
曲寧和其他人不一樣,最清楚蒲公英的厲害,情報科有人說他是運氣,但情報科那麼多人,十幾天裡,怎麼沒有一個人有蒲公英這樣的運氣?
曲寧是科長,他不像其他人那樣發酸,很清楚蒲公英是個人能力太突出,發現了異常點,找到了新的線索。
這樣的人非常可怕,特勤科是為蒲公英服務,他絕不會輕易得罪沈墨舟。
回到家中,沈墨舟還在想著蒲公英。
究竟是誰,如此厲害?
同時權衡自己這個新職務的利弊。
首先權力縮水是肯定的,特勤科就他和陳硯生兩個人,空有個科長的頭銜有什麼用,沒有了陳硯生他就是光桿司令。
他在培訓科雖是副科長,但手下有不少人,更有不少學生供他驅使。
但從長遠來看,特勤科似乎並沒有想的那麼差。
有需要的話,他隨時可以補充人手,一個科隻有兩個人確實不像話。
蒲公英兩個小時找出芙蓉,一天抓了四個日諜,這份成績無人能比。
蒲公英不是特務處的人,而處座對其非常看重。
那麼為蒲公英特意成立的特勤科,在處座心中一樣重要。
想了會,沈墨舟靜了下心,事情已經定了下來,他無法做出改變。
既然如此,不如在特勤科做好,說不定有更好的前途。
怎麼說他現在也是科長,至少去掉了那個副字。
「處座。」
第二天上午,沈墨舟便來到處座辦公室,低頭站在辦公桌前。
「回來了,過來坐。」
處座臉上帶著笑容,昨天他便去了老頭子那裡匯報,得知日諜已經潛入他的行營,甚至藏了槍進去,老頭子的憤怒可想而知。
整個行營處理了一大批人。
事關自己的生死安危,老頭子不生氣纔怪。
找出芙蓉的特務處,自然得到了表揚,老頭子甚至直言,特務處以後要擴大,要再接再厲,提前排除所有隱患。
處座趁機給一些人請功,申請經費。
所有申請全部通過。
回特務處的時候,處座可是笑了一路,老頭子對他更加信任,也更加重視,這纔是他想要的結果。
芙蓉和他的下線必死,王家也徹底完蛋。
他們把日諜引入家中,幫著帶進行營,屬於滔天大罪。
放在古代這可是要被誅九族的,隻死一家算是便宜他們了。
「處座,關於特勤科,還請您指示。」
沈墨舟會說話,他沒有直接問,而是讓處座指導他們怎麼做,這麼說和問特勤科以後要做什麼的結果一樣。
但說法不同,會讓人感覺不一樣。
果然,處座臉上笑容更深:「特勤科很重要,蘇雲程很厲害,以後你們好好為他服務。」
「蘇雲程?」
沈墨舟茫然抬頭,不是蒲公英嗎,怎麼又多出個蘇雲程?
剎那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蒲公英是代號,連曲寧都不知道他是誰,難道蒲公英就是蘇雲程?
這怎麼可能,蘇雲程不是還在上海?
「沒錯,蒲公英是蘇雲程的代號,目前處裡知道的人不多,你要嚴格保密。」
蘇雲程表現得太優異,處座本能地要保護好他,沈墨舟和陳硯生都見過蘇雲程,他們又要為蘇雲程服務,所以讓他們知道實情。
但也僅限於他們兩人。
果然,蒲公英就是蘇雲程,儘管已經有了猜測,沈墨舟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蘇雲程來了南京,還把芙蓉給找了出來?
之前邀請他不是拒絕了嗎?
「你們先留在上海,經費方麵不要擔心,另外我會給你一個行動小組,你妥善安置好他們,一是保護好自身和蘇雲程,二是有什麼事情,你手上有人好辦事。」
處座緩緩說道,沈墨舟和陳硯生都是人才,給他們個行動小組,可以方便不少,至少不用什麼事都讓他們親自出手。
行動小組不知道蘇雲程真實身份,就算暴露被抓,對蘇雲程也不會有直接影響。
處座相信沈墨舟會安頓好這些人,不至於有人暴露而威脅到自己和蘇雲程。
「謝謝處座。」
沈墨舟急忙道謝,還好,特勤科不是真就兩人,那樣的科長還不如不乾。
處座給的行動小組人不多,隻有十二個。
還比不過行動科的一個小隊。
不過沈墨舟是在上海,是在租界內,十二人對他來說足夠。
另外就是經費,處座非常大方,特勤科隻要是正常開銷,全部報銷,他們要做的就是先留在上海,在蘇雲程身邊服務。
半個小時後,沈墨舟離開特務處。
這次沒有白來,總算弄清楚了全部情況。
隻是他沒想到,蘇雲程居然有那麼強的能力,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上火車的時候,他的心還在隱隱作痛。
蘇雲程可是他最先看好並想收為學生的人,現在這個學生徹底沒了,蘇雲程現在的表現,他已經沒有收下的資格。
別說收,他都成了人家手下。
不過這也證實,他的眼光沒錯,蘇雲程確實是個人才。
上海,蘇雲程早早來到報社。
他離開報社三天,其中兩天都是在火車上,三天裡麵報社沒有任何異常。
帶回來的相機,黃川明和其他人先去熟悉操作,順便做點採訪,找點新聞。
「迪朗先生,杜波瓦先生,歡迎你們。」
晚上,蘇雲程在羅威飯店定了個包間,專門宴請迪朗和杜波瓦。
法租界公董局已經宣佈了新的任命,原警務處處長馬丁自動請辭,迪朗正式接任。
杜波瓦則接替迪朗,管理教育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