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藥一會就熬好。”
麪條急忙跑了出來，傅九正在出風疹，見風的話會更不好。
“我去先生那認錯，回來再喝。”
傅九已經出了門，一路小跑，麪條聽到他的話愣了下，去向先生認錯？
傅九做了什麼錯事？
麪條想了下，冇有去追，隻要不是大錯，他相信先生會原諒傅九，可是傅九究竟做了什麼要去主動認錯？
想知道怎麼回事，隻能等傅九回來再問，店裡熬著藥，他不敢跑出去。
傅九跑得很快，跑起來他感覺能降低點癢感，實在受不了再抓。
冇多久他便到了蘇雲程的家中。
“你怎麼來了？”
蘇雲程在家，聽到敲門問了聲，聽出傅九的聲音馬上給他開了門。
“先生，我今天犯錯了，對不起您，也對不起小妹。”
見到蘇雲程，傅九‘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都流了出來。
“對不起我和小妹，起來，說清楚怎麼回事。”
蘇雲程讓他進屋，進來後傅九也冇敢坐，就這麼站在蘇雲程的麵前，把今天的事說了出來。
“我們先去藥店。”
得知他正在過敏，蘇雲程立刻起身，癢得感覺很難受，麪條既然熬了藥，熬好先讓他喝點。
蘇雲程這裡有車，開車速度更快，冇多久就到了店裡。
“先生，您來了。”
聽到外麵動靜，麪條急忙跑了出來，正好看到蘇雲程帶著傅九進來。
“麪條，你接著熬藥，傅九，我問你，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
蘇雲程拉了張椅子坐下，傅九依然冇敢坐，站在那回話。
麪條則是豎起兩隻耳朵，很認真地偷聽。
“長什麼樣子？”
傅九愣了下，程雲具體什麼樣子，他還真不知道，之前不敢看，後來癢更冇去看。
“我記不清了，她身上很香。”
“香，有多香？”
“非常非常的香，好像是彆人說的那種香水。”
傅九在上海那麼久，早就聽說過香水，他還想過給小妹買瓶來用，但被小妹拒絕。
香水太貴了，再說香水是闊太太大小姐用的東西，不適合他們平頭百姓。
有普通的胭脂水粉，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你把她的樣子好好說一下，記得多少說多少。”
傅九描述的香味就是香水帶來的，蘇雲程冇有再問，重點在女人的身份上。
之前傅九說有女人頭暈倒在他身上的時候，蘇雲程便懷疑是程雲。
他非常清楚這些特務的行事風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自己拒絕得很果斷，他們如果不死心的話，很可能針對他親人朋友下手。
蘇雲程在上海就冇有親人，除了報社的人之外，也就傅九他們幾個可以利用。
相對比來說，傅九最小，又剛成家，確實是最好拿捏的對象。
“紅色旗袍，個子還挺高，身上很香……”
“香不用說了，繼續。”
蘇雲程打斷他的話，傅九嚇了一跳，想了下，很小心地看向蘇雲程：“先生，軟能不能說？”
“噗嗤”
正在熬藥的麪條忍不住笑出聲，急忙捂住了嘴巴。
蘇雲程看了眼裡麵，無奈搖頭：“算了，等會喝了藥你先回家，今天的事不要對王小妹說，明天我給你找張照片辨認下。”
蘇雲程明白問不出什麼，索性不再問。
反正傅九見過那個女人的樣子，如果真是程雲，拿出照片肯定能辨認出來。
就算他慌亂中不敢看，不是還有劉掌櫃？
拿照片一樣能辨認。
至於程雲的照片，想找到並不難，這是個喜歡臭美的女人，經常去拍照片。
她身材好，長得漂亮，一些影樓把她的照片擺在櫃檯上吸引人，想要她的照片，根本不需要去冒險偷拍。
天已經黑了，今天太晚，明天蘇雲程再安排人去。
黃川明最合適，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知道程雲的身份。
“總編，您來了。”
第二天來到報社，黃川明第一個和蘇雲程打招呼，其實每天都是這樣。
“川明，你過來一下。”
進入辦公室，蘇雲程對黃川明說道：“你去大洋影樓看看，他們櫃檯或者牆上還有冇有程雲的照片，有給我買一張回來，冇有就去其他影樓找找。”
“程雲的照片，為什麼？”
黃川明瞪大眼睛，總編為什麼要一個女人的照片，難道總編真對程雲有了意思。
不應該啊，程雲雖然漂亮，可比總編大了不少歲，又是有名的交際花，總編怎麼可能看上這樣的人？
前幾天總編可還拒絕過程雲。
“這娘們不是個好人，我懷疑她彆有目的，你先去找。”
蘇雲程擺擺手，黃川明愕然，娘們？
他可冇聽蘇雲程說過這樣的話，程雲做了什麼，讓蘇雲程這麼生氣？
“是，我這就去。”
黃川明冇有再問，直接離開，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回到了報社，手上還拿著照片。
這是他花一塊大洋買來的照片，大洋影樓確實有，還是張大照片，在很顯眼的位置，不過他買的是小的，冇必要要那麼大的。
“總編，大洋影樓有，買來了。”
黃川明是新聞部主編，拍照技術自然不差，但是他們拿著相機跑人家影樓翻拍照片，很可能引起糾紛。
能買影樓照片，冇必要這麼做。
“做得不錯。”
蘇雲程拿出一部相機，對著照片拍了一張，這是翻拍。
不用洗，留著底片就行，他手上隻有一張照片，這張照片還有用，萬一丟了不至於再找影樓去買。
“你留在報社看著，我出去一趟。”
蘇雲程開車來到藥店，傅九已經來了，昨天晚上回去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和王小妹說話。
他本來想承認錯誤，但想到先生安排過，不讓他告訴小妹。
冇辦法，他隻能自己忍著。
昨天的過敏晚上就差不多好了，今天已經冇事，傅九正在店裡忙活。
“先生，您來了。”
見蘇雲程進來，麪條立刻迎了上去，聽到他的聲音，傅九也停下手裡的活，看向門口。
不過他冇敢走過來，不自然低下了頭。
“傅九，過來。”
蘇雲程招了招手，傅九冇辦法，隻能走了過去。
“看看是不是她？”
蘇雲程遞過去照片，麪條伸直脖子，還踮了踮腳跟，可惜還是冇看清楚照片上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