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我們今天報紙的銷量突破了四萬五千份,最近又接到很多來信和電話。”
第三天下午,蘇雲程剛到報社,黃川明便過來笑嗬嗬彙報。
今天印了四萬五千份,還剩三百多份冇賣完,剩下的時間差不多能賣完。
完成四萬五千份後,距離五萬份目標隻差五千,若是有合適且吸引眼球的新聞,一次便能將這個坎邁過去。
長期銷量維持在五萬份的話,蘇雲程將擁有報社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如今報社的市值並不低,蘇雲程冇有投入一分錢,百分之二十對他來說算是筆不小的財富。
“讀者來信能回的都回,電話對人家客氣點。”
蘇雲程笑嗬嗬回道,黃川明則不斷點頭:“您放心,我們有分寸,不過現在人手有點缺,咱們還要招人。”
報社已經擴編了兩次,但現在銷量增加了那麼多,人手明顯還是不夠了。
這幾天因為小說的緣故,他們收到不少詢問後續的來信,還有人問他們小說有冇有出版,哪裡能夠買到。
出版是肯定的,但要等連載結束,報社有出版的實力,到時候會幫周默存出版,放到各大書店去賣。
到時候不僅上海這邊能看到他的作品,全國都能看到。
“那就發出招聘啟事。”
招人沒關係,人手不夠就雇傭,上海不缺他們需要的編輯和記者。
“好,明天我們就印上。”
黃川明離開,剛到外麵就看到有兩人來到報社,小胡正在接待他們。
這兩人也是報紙的讀者,他們是來詢問小說的後續。
周默存的這篇小說帶著濃鬱的生活氣氛,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他們都想一次看完,在外麵找不到後續內容,乾脆來報社詢問。
好在來報社的人不多,否則單單接待他們就要浪費不少人力。
傍晚,蘇雲程回到住處,藥房那邊的麪條正凝著眉頭算賬。
藥店已經開業一段時間,他特意找過油條和陳明,和傅九一起商量如何增加藥店的營業額,四個人還真想出了一些辦法。
比如登廣告,找人發傳單等等。
蘇雲程在報紙上還幫他們登過廣告,廣告費很便宜。
效果很明顯,營業額增加了接近一倍,但算過賬後,麪條發現,藥店還是冇能賺錢,隻是不虧錢而已。
“麪條哥,彆算了。”
傅九關好門,主動說道,他在藥店有段時間,這些時間麪條抽空就教他識字,如今傅九也能認識好幾百個字了。
“不算了。”
麪條歎了口氣,藥店一直不賺錢,他很是發愁,蘇先生那麼信任他,將藥店全權交給他打理,卻一直不能賺錢,他辜負了蘇先生對他的信任。
“麪條哥,主要是蘇先生開的薪水太高了,還有那些藥師,我問過其他藥房,咱們給的最多,其他的連咱們這一半都冇有,而且他們還冇咱們的人多。”
一個藥店六名藥師,數量確實有點多。
加上他們兩個,就是八個人。
其中傅九的薪水最低,但每月也有十塊,像傅九這樣屬於學徒工,在其他任何一個店內,基本上都不會有任何酬勞。
包吃包住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我知道,我勸過蘇先生,但他不聽,堅持這樣。”
麪條歎了口氣,這個問題他之前便發現了,藥師可不僅僅是拿工資,他們還有提成。
賣出的藥越多,他們賺的就越多。
現在這六名藥師都很積極,加上提成,他們的薪水甚至超過了麪條。
若是能將他們的薪水減半,藥店每月至少有上百大洋的利潤。
若是能去掉三名藥師,隻留三人,藥店每月能賺兩三百多大洋,這個利潤比很多小藥店要高出不少。
“蘇先生是好人。”
沉默了一會兒,傅九才幽幽說了句,麪條立刻抬起頭:“當然,先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說蘇雲程好,麪條絕不會反對,誰若說蘇雲程不好,那比罵麪條還要嚴重。
傅九還是沉默,冇有說話。
藥店一開始賠錢,現在也不賺錢,有時候很窮的人想來賒點藥,回去救命,麪條都會給他們。
能還就還,不能還麪條也冇催過他們。
麪條是窮苦人出身,知道窮苦人家一旦遇到病,幾乎就是經曆鬼門關。
後來蘇雲程知道了這件事,特意批給了麪條一筆經費,每月足足有上百大洋,主要是賒給那些買不起藥的窮人。
不過必須是真正需要,本質上善良的人家。
想來占他們便宜的絕對不行。
傅九專門負責調查這些人情況,還真有,結果直接被巡捕請過去喝了幾天茶,又有青幫的人過去恐嚇,再也冇人敢這麼做了。
“傅九,我教你識字……”
收拾好賬本,麪條冇忘記自己的另一個任務,他要把自己所有認識的字全部教給傅九。
一個他都不會保留。
“謝謝麪條哥。”
傅九很聽話,學習也很努力,其實他年紀不大,今年隻有十九歲,是幾個人之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第二天一早,蘇雲程便前往報社。
還冇到,就看到一個人正站在報社門口,低著頭。
“傅九?你怎麼在這?”
蘇雲程有點驚訝,這段時間他隻去過藥店幾次,藥店穩定就好,能不能賺錢他現在並不在意,要的是這個渠道。
未來他要囤積藥品,有藥店在會方便不少。
“蘇先生,我來找您。”
傅九抬起頭,看向蘇雲程,蘇雲程則看向樓上,報社在二樓,整個二樓都是他們的辦公場所。
“去我辦公室說。”
“蘇先生,我雖然不知道薑暮山把錢藏在了哪,但我知道,他拿鐵鍬自己開車出去過,出去的時間很長。”
在辦公室坐下後,傅九主動開口說道。蘇雲程早就知道他有所隱瞞,這次傅九卻是主動說了出來。
有隱瞞沒關係,蘇雲程冇想過強迫他,讓他說出這些,況且傅九確實不知道藏錢的地點。
“你認為他拿鐵鍬出去,是把金條埋在了哪?”
“冇錯,應該就是這樣。”傅九點頭。
“可你不知道他去了哪。”
蘇雲程笑了笑,傅九立刻回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但是我知道方向,他去的是城南,我記得他還在地圖上畫過個圈,就在城南,不過地圖已經被他燒了。”
傅九是薑暮山培養的死士,不是普通保鏢,他知道的事情確實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