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為贅 第207章 跳河
儼然是有人在曬漁網,贅婿故意帶路往這邊來!
死士更加怒不可遏!
雲昭愣了一下。
這網還真不是她架的,甚至若不是靠近了,她都沒有提前發現!
雖然看起來像是巧合,但雲昭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過雲昭可不敢耽擱,追兵摔馬,她再次獲得片刻喘息,於是越加瘋狂往前跑。
路過老潯陽城時,隱約看到阿葉正在城門裡麵擔心地看著她。
雲昭心下瞭然,方纔的漁網,是阿葉出手相助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畢竟她跟阿葉也隻是萍水相逢!
結果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出手幫自己。
想來剛才那一張網是阿葉趁亂設的,雲昭不由唏噓。
這種事若是被人看到了,阿葉也很難脫身吧!
她隱晦地衝裡麵的阿葉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出手,而後自己飛快往西麵跑。
此時距離虎子叔說的地方就隻有百丈遠了!
雲昭眼裡俱是誌在必得!
無論如何她不能死在這裡,一定要逃出去!
“贅婿!拿命來!!!”
在一片嘈雜中,彥幢主終於出現了。
他匆匆趕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一手養大的鷹隼已然殞命。
得知是贅婿乾的他怒不可遏,策馬狂奔了一陣,又發現同樣被暗器所傷的大郎君,乃至前頭摔作一團的死士。
看到這裡,彥幢主怒火中燒。
這個局麵,贅婿不以死謝罪,如何能了!
他將大郎君的弓箭拿起,也不再繼續策馬追逐,而是原地拉弓瞄準。
“咻!”
弓箭破空,雲昭有意識地閃躲了一下,但還是沒躲開,
肩膀中了一箭!
接著又是接連幾聲雲箭破空,雲昭的小腿又中一箭!
此時雲昭距離所說的地點不到50丈了。
但她已經等不了,再跑下去,就會成為篩子。
雲昭隻能提早跳河。
“噗通!”
她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很是湍急,把雲昭推著往前滾。
雲昭在沉浮間忍不住歎息,早知道就提前跳下來了,這樣也不用中箭……
不知不覺身上的肉甲吸足了水,體積逐漸變沉,
雲昭隻來得及換最後一口氣便徹底墜入了河底!
這一幕在後麵追兵的眼裡便是:
贅婿中箭,力竭墜河!
不過彥幢主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他,而是帶著人守住了這塊地。
“隻要贅婿冒頭,不管死活,就地正法!”
“是!”
沒一會兒,玄甲部曲就把老潯陽城的整片河段給包圍了。
他們舉著弓箭嚴陣以待,隻要有東西冒頭無論是什麼都立刻射箭。
不過,大部分都是漂浮物體,倒是沒見贅婿的身影。
原本想來碰碰運氣的馬奴自然也捨不得走,畢竟那可是百兩黃金……
他們全都圍在不遠處觀望。
眼看天越來越黑,周遭也慢慢看不清,彥幢主開口:“除了玄甲部曲以外,所有馬奴回馬廄!”
彥幢主從未生過這麼大的氣,大夥的富貴夢瞬間煙消雲散,哪裡還敢逗留。
很快這裡就隻剩下玄甲部曲。
然而隨著人們離開,周遭也完全陷入了死寂。
眾人又等了半個時辰,河流仍未有任何異動。
“看來贅婿是凶多吉少了。”有人忍不住低估。
“那大郎君的賞金……還算不算啊?”
“大郎君能不能活還是個未知數,你還想要賞金……還是先祈禱大郎君沒事吧,否則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也……也是,都怪贅婿!真看不出來瘦瘦小小的他竟然那麼歹毒!”
眾人越說越覺得氣不過,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贅婿把彥幢主的鷹隼給滅了。
“少說幾句吧。”
就在這時候,一直在新潯陽城主持大局的小領頭來了。
大老遠就聽到部曲嘀嘀咕咕,而幢主隻是立在鷹隼的屍體麵前一言不發。
小領頭忍不住歎一聲氣,萬萬沒想到今日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本來還想著找贅婿打造一套竹製用品呢,可惜了……
小領頭走到彥幢主跟前:“幢主。”
“大郎君怎麼樣了?”
“暫時沒有危險了,不過這裡到底條件有限,還是儘快轉移回江淮比較好。”
彥幢主點頭:“這件事便交給你辦了。”
“這邊的事也要儘早跟玉公稟報,畢竟……”他欲言又止。
畢竟涉及贅婿殞命和大郎君危在旦夕,哪一件都不是小事,也都不是他們能擔得起的。
與其讓玉公從彆人耳裡聽到,還不如他們自己說。
本來小領頭不該提這件事的,但今非昔比。
過去有鷹隼幫忙,他們的訊息總能快彆人一步。
但現在鷹隼沒有了,他們隻能通過信使送信,那麼就得儘早部署了。
彥幢主也知道事情從急,他沉默地看了鷹隼一眼歎氣:“我送它最後一程。”
“您也彆太傷心……總歸鷹隼了了此生,下輩子說不定就能投生人道……”
“去吧。”彥幢主斂眸但語氣緩和了許多:“讓他們也撤了吧。”
他們,指的自然就是守在河邊的玄甲部曲了。
距離贅婿落河已然過去一個多時辰。
若他真的活著,這麼久沒冒頭也早就被溺死了,更何況他還中了兩隻箭,而且河水還那麼湍急。
此時此刻也沒有再守這條河的必要了。
小領頭作揖領命,依照彥幢主吩咐乾活去了。
……
雲昭受吸飽水的肉甲拖累被捲入了河底。
她完全失去行動能力,隻能被湍急的河流裹挾著不斷前進。
儘管雲昭水性不錯,儘管落河前她深吸了一口氣,但這點水性於大自然麵前顯得是那般微弱,那一口氣更是微乎其微。
很快她的那一口氣就憋到了儘頭,想呼吸,可嗆入口鼻的全是水!
不一會兒,雲昭的胸腔乃至肺腑全都灌滿了水。
雲昭隻覺得腦子一陣暈眩,再也呼吸不過來!
……
就在雲昭徹底窒息之前,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才驚慌地發現,方纔的一切竟然是夢。
下一秒胸口劇痛,雲昭渾身無力地跌回床上。
床上?
雲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民居裡。
可之前……她明明是落入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