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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兄為贅 第175章 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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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攸寧一改之前的了無生氣。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怎麼樣了?”

心雨姑姑連忙阻止她:“女郎坐著就好,無謂再移動。”

“我沒事,雲書郎可還好?”

玉攸寧被強行拉到中堂以後就與外頭失去了聯係。

她想知道母親會怎麼處理雲昭,故而在大夫給她上藥的時候,她哀求心雨姑姑出去看一看。

好在心雨姑姑向著她,儘管為難但也還是出去了。

再之後,玉攸寧陷入漫長的等待。

好不容易看到心雨姑姑回來,她自然激動。

心雨姑姑看著玉攸寧這模樣,有些不忍心說真相。

“方纔公主震怒,讓人寫了和離書並逼迫雲樾畫押了。”

“真的?”玉攸寧的眼睛霎時亮了。

玉攸寧這反應,讓心雨姑姑愣了。

她以為女郎會傷心,結果……竟然是高興?

難道是打擊太大,女郎連息怒都不分了麼?

相較於玉攸寧反常,濤兒倒是正常許多。

她一臉震驚難以置信:“什……什麼……雲書郎被……被……休了?怎麼……怎麼可能呢!怎麼會這樣!”

儘管她猜到了雲書郎必定會被牽連受責罰。

但她以為的責罰就隻是跟女郎一樣來中堂麵壁思過。

誰知公主的責罰竟然如此重,竟是休了雲書郎。

看到濤兒滿臉的難以置信,玉攸寧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

她連忙收斂情緒,佯裝低落地開口:“我……我是太……太,太意外了。雲書郎拿了和離書,那他……什麼時候走?”

心雨姑姑如實回答:“公主要將雲書郎下方到潯陽,他方纔已經離開府邸流放地去了。”

“潯陽?為什麼?”玉攸寧這下意識到嚴重性了,她的擔心不再是裝的:“和離後他不就是自由身了麼,為什麼要去潯陽?下放……又是什麼意思?”

心雨姑姑一臉凝重:“公主惱他影響您,便罰他到潯陽當馬奴,永世不能回建康。”

“!!!”

玉攸寧眼前一黑,搖搖欲墜。

心雨姑姑和濤兒連忙扶住她。

玉攸寧激動地抓著心雨姑姑的手:“心雨姑姑,這是……真的嗎?”

心雨姑姑點頭:“告示已然張貼。”

“這不是我的本意,這不是我的本意……”玉攸寧的眼淚嘩啦啦流了出來。

她隻是想惹惱母親,讓母親把贅婿趕出去。

誰知,母親竟然要把他流放!

潯陽,那可是黑水河決堤後第一個淹沒的城池,那裡至今洪水肆虐民不聊生。

雲昭到那還得了?

玉攸寧顧不得頭暈目眩,她掙紮著要往外跑:“我要去求母親收回成命!”

“女郎!你彆衝動!”

“現在的公主盛怒中,你若再去,隻怕會惹得公主更為不快,屆時就不是流放那麼簡單了。”

“更何況以雲書郎的才智,區區潯陽他一定能應付得來。

您不如先蟄伏,等公主心情好些,再去求個情,大家都心平氣和,纔有商量的餘地。

屆時公主說不定真能收回成命讓雲書郎回來呢!”

“是啊女郎,濤兒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留得青山在不怕不沒柴燒,您現在可不能再去找公主了。”

方纔,玉攸寧跪著陶瓷碎片不管不顧的模樣,已然把公主氣急。

雲書郎受如此重罰不就是公主想要女郎長記性麼!

她這時候過去,非但討不了半點好,還會迎來更多的嘲諷。

兩人好說歹說才把玉攸寧給勸住。

玉攸寧泣不成聲,許久沒有發作的喘症再次洶洶來襲。

心雨姑姑見狀連忙讓濤兒把藥拿出來。

濤兒卻慌了神:“沒……沒帶。”

“沒帶???”心雨姑姑一臉不可思議。

要知道玉攸寧身邊的仆婢,沒有藥是大忌!

其他人也就算了,女郎的貼身仆婢竟然也沒帶藥!

心雨姑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看來女郎院落的規矩,真的要重新整頓整頓了。”

難怪宋掌事如此震怒,也不全然沒有原因。

濤兒一臉委屈,不是她不想帶,而是女郎不讓帶。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女郎用藥的次數越來越少,到後來連發病的次數都少了,久而久之她也就疏忽了。

更何況雲書郎也說了這個藥看似良方,實則對女郎並不好,能不用就不用。

於是濤兒就更加不帶了。

誰曾想還會有這一天……

“彆怪濤兒……是我不讓帶的,我沒事,忍一忍,就好……”

玉攸寧瘋狂喘息的時候,還不忘幫濤兒解釋。

她已經害了雲昭,不能再害濤兒。

心雨姑姑滿臉不苟同:“這怎麼能忍呢!濤兒快去取藥!”

“是!”濤兒沒有耽擱,當即往回跑。

玉攸寧想說不用,再凶險她都熬過,這算得了什麼。

可是看到心雨姑姑滿腔的關心,她又歇了心思,隻是拚命讓自己專注調整呼吸。

她必定不能有事,至少在撈回雲昭之前,必定不能有事!

……

在玉攸寧同病魔做鬥爭的時候,雲昭已然出了建康城。

集賢坊位於皇城最近的地方,要出城是要路過熱鬨的秦淮河的。

秣陵酒肆自然也在其中。

白日的酒肆仍舊熱鬨,隻是不知在這些人當中,是否有太子的眼線。

他們又會否將自己被流放的訊息帶回。

想來,應該會的。

雲昭思量著兄長他們會來劫囚的可能有多大。

不過,雲昭倒是不希望兄長他們來。

畢竟有劫囚就會有逃亡,有逃亡就會有追捕。

與其簡單的和離下放變成劫囚追拿逃奴,還不如讓她安安心心到潯陽,屆時再隨機應變逃離。

畢竟潯陽那洪水肆虐的不毛之地,想來逃跑也是容易的。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當夜,雲昭與四名部曲在驛站休息,當然,雲昭是在柴房。

畢竟再怎麼著她也頂著罪奴的身份,自然不能高床軟枕風光去潯陽。

雲昭睡了幾個月的絲綢軟榻,重新躺稻草堆還有些不適應,輾轉反側時門開了。

兄長和幾名黑衣人無聲進來。

此時,守著她的部曲已然被敲暈。

雲昭一愣,連忙起身去迎兄長。

“立刻跟我走。”雲樾言簡意賅。

雲昭搖頭:“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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