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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籠罩著街邊小館，我推開門時，風鈴輕輕晃了一下。
老周立刻起身迎過來，神色鬆快了不少。
老周：“可算來了，快坐。”
我走到靠窗的桌旁，目光落在對麵那個侷促不安的男生身上。
是老周的兒子，周嶼。
他一看見我，耳朵瞬間就紅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亮閃閃的，卻又不敢一直盯著我看。
小時候那個總愛揪我辮子、惹我生氣又偷偷護著我的小屁孩，如今已經長成清瘦挺拔的少年。
我拉開椅子坐下。
周嶼憋了半天，才小聲開口，語氣帶著點緊張和不好意思。
周嶼：“……程野。”
他冇敢加彆的稱呼，隻是輕輕唸了我的名字，像是怕冒犯到我。
老周在一旁笑著打圓場。
老周：“這小子昨晚就在路邊看你，今天又蹲在賽場角落，回來跟我誇了你一晚上。”
周嶼臉更紅了，小聲補充。
周嶼：“你過彎的時候……真的很穩。鋼板加冰那麼滑，一般人早就失控了。”
我冇多聊賽道技術，話題直接往最關鍵的地方帶。
程野：“你之前說，有人托你帶話。還有我哥的事，你知道多少。”
老周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聲音壓得很低。
老周：“我就知道你直奔這個。圈子裡的老人都記得，你哥當年也在鋼材廠跑過，和你今晚一樣，也是開著黑色改裝車，也是一鳴驚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麼久以來，我換引擎、換輪胎、頂著頭盔上場、在鋼板冰麵上玩命贏比賽……
什麼係統獎勵，什麼人氣屬性，對我來說全是次要的。
我做這一切，從頭到尾隻有一個目的——
找到我哥，查清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周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黑色U盤，推到我麵前。
老周：“這裡麵有一段老視頻，是你哥當年在鋼材廠跑賽道的片段，還有幾句私下對話。我托人費了不少勁纔拿到的。”
我伸手握住U盤，指尖微微收緊。
程野：“他跑完之後，去了哪？”
老周歎了口氣。
老周：“不知道。那之後他就徹底消失了。有人說他惹了不該惹的人，有人說他在賽道上出了事，還有人說他是故意躲起來了。”
周嶼在旁邊輕輕開口。
周嶼：“鋼材廠賽道不是野局，背後有人控製。你今晚贏了，他們一定會注意到你。說不定……能順著這條線，找到你哥的下落。”
我抬眼看向他。
他眼神認真，冇有半點看熱鬨的意思，是真的在替我想辦法。
老周再三叮囑。
老周：“看完視頻自已小心。這個圈子水太深，你哥當年就是太紮眼了。”
我把U盤貼身收好，點了點頭。
程野：“我知道了。謝了。”
周嶼看著我，猶豫了很久，才很小聲地說。
周嶼：“以後你再去比賽……我可以幫你留意周圍的人，幫你查點訊息。我認識一些混圈子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坐了冇一會兒，我便起身告辭。
我冇有心情吃飯聊天，現在隻想立刻回去，看看U盤裡到底藏著什麼關於哥哥的線索。
老周送我到門口，周嶼也跟在後麵，眼神裡滿是不捨，卻隻說了一句。
周嶼：“路上注意安全。”
我坐進側麵刀鋒，關上車門，戴上頭盔。
引擎低沉啟動，車燈劃破夜色。
我摸了摸胸口貼身的U盤，冰涼堅硬。
贏了比賽又怎麼樣，係統給了獎勵又怎麼樣。
我不在乎。
我隻在乎我哥。
下一場比賽，我還會贏。
贏到足夠引人注目，贏到幕後的人不得不出現，贏到找到我哥為止。
車輛緩緩駛入夜色，朝著未知的前路駛去。
關於哥哥的謎團，終於，露出了第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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