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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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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

alpha吃飯進食的速度遠超許西河的想象,往往是才上一口剛剛喂完,對方便已經張開嘴巴等著了,狼吞虎嚥的模樣像是三天三夜都冇有吃飯了一樣。

想到對方在醫院中孤孤單單、無人照看的處境,許西河眼神中的心疼越發溢位,停下手中的湯匙,語氣溫柔的勸導道:“你慢慢吃,保溫桶裡麵還有。”

他心中暗暗慶幸,因為知道alpha的食量一向驚人,所以他特地多準備了一些飯菜,果不其然派上了用場。

陸霄雲看著oga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黑白分明的眼珠關切的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心中那種饑腸轆轆的感覺才稍微得到緩解,他眨了眨長而卷的眼睫毛,低低的嗯了一聲,這才如對方所說放慢了咀嚼速度。

一向高大的、桀驁不馴的alpha因為生病的緣故,現在乖巧得像是小貓一樣,窗外的陽光折射在那張冷峻帥氣的臉龐上,在眼瞼下方投射出一小片陰影,反倒是有種冰山漸漸消融的感覺,甚至還能看出三分不輕易示人的脆弱和依賴。

比起以前充滿強勢意味和目的性極強的撒嬌討好,這樣的alpha卻讓許西河心中泛起酸酸漲漲的感覺,看向對方的目光也越發溫柔。

看來對方這些天真的不好過,連吃頓飽飯也變得艱難。

沉浸在自己腦補中的許西河根本冇有發覺,在alpha示弱裝可憐的假麵之下,分明是對方重新將獵物捕捉回來的勢在必得。

陸霄雲知道許西河的廚藝不錯,從上次野外聯合演練中做出的烤魚就可見一般,但冇有想到做家常菜也有一手。

紅燒獅子頭圓潤飽滿、嫩滑多汁,花菜炒肉鮮嫩爽口,帶著絲絲清甜,番茄炒蛋酸甜可口、色香俱全,最後再配上一碗肉質軟爛、口感綿密的排骨蓮藕湯,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饒是alpha這樣不重視食慾的人都胃口大開。

更彆提,這還是他心儀之人做的。

在許西河目瞪口呆目光中,陸霄雲將保溫桶內的飯菜全部乾完,並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像是察覺到對麪人的目光,陸霄雲有些尷尬的低頭笑了笑,重重強調道:“我隻是今天有點餓罷了。”

許西河很是體諒的點點頭,忽然站起身,忍不住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道:“下次你想要吃什麼,跟我說就是了。”

麵上原本還有些訕訕的陸霄雲聽到這話,當即眨動雙眼,眸中劃過一道精光,很快將頭更低了一些,悶悶的聲音從底下傳來:“有吃的就行了,我不挑了。”

聽到這話,許西河動作微頓,眼神越發心疼,絲毫冇有懷疑這其實隻是對方賣慘的一環。

將碗筷都收拾完了,許西河看了看對方手上輸著的吊瓶,目光自然而然垂落在桌麵上的瓶瓶罐罐和對方右腿白色繃帶緊緊包裹的部位。

他眨了眨眼,拿起一瓶藥水詢問道:“中午需要換藥擦藥嗎?”

“要。”麵對oga的主動關懷,陸霄雲自然是求之不得。

看著對方小心翼翼的拆掉繃帶,將藥水打濕的冰涼發紅的棉簽在自己的右大腿上滾動著,陸霄雲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對方也是這麼認真細緻的幫他處理著傷口。

他忍不住向前俯了俯身子,黝黑的目光幽深了一瞬,目光如同鷹隼一般落在了對方腺體的部位。

許是冇有貼抑製貼的緣故,因此空氣中青草般的資訊素味道越發濃厚,鼻腔抽動間,他隻覺得一陣神清氣爽。

窗外枝頭上的小鳥嘰嘰喳喳,柔和的金色陽光跳動著,清風浮動吹開了半扇窗簾,正好斜斜的落下一束光線,打在oga神情認真的臉龐和鼻翼上,長而捲翹的眼睫毛輕輕眨動著,像是彷彿隨時振翅而飛的蝴蝶一般,他的唇色向來不算深,隻有薄薄的一片,此時卻有一種讓他想要吞入腹中的**,最好染上一層紅。

他冇有比那一刻更明白,他喜歡麵前人帶給他的安寧祥和感,更想要永遠的占據這一刻美好。

想到這一點,alpha藏在被子下的寬大手掌不斷緊握,青筋猛地鼓了起來,就像是獵人經過漫長的等待,總算是找準了捕捉獵物的時機。

陸霄雲右大腿的傷勢比許西河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一點,看著青青紫紫的一大片和明顯破皮的痕跡,他捏著棉簽的力道輕了又輕,眉頭輕輕皺起,欲言又止的道:“怎麼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這看起來不像是簡單的跌倒所導致,更像是跟人狠狠打了一架,隱約還能夠看到手指的印痕。

聽到這個問題,陸霄雲身體一僵,眼睫毛快速眨動,生怕在對方的探究下拆穿謊言,抿了抿嘴唇道:“還好。”

“我右手也有一點疼。”

見陸霄雲一副不欲多說的模樣,許西河也隻能將心中的疑惑壓在心間,換了一個新棉簽轉換陣地。

即使,他冇有看出對方右手臂明顯的傷勢,但還是像對待小孩子一樣,在塗完之後朝著被藥液覆蓋的肌膚處吹了一口氣,淺淺勾勒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語調溫柔的道:“痛痛飛飛,痛痛飛飛。”

因為塗抹過藥液的緣故,那塊肌膚本來是冰冰涼涼的。

許是冷熱溫差的緣故,現在陸霄雲反而能夠越發感受到對方嘴唇邊撥出的那一口溫熱氣息。

暖暖的,還帶著一股麻麻癢癢的感覺。

就像是被柔順白皙的兔耳朵不經意掃過,很容易讓旁人勾起其他心思,而當事人卻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半點都冇有察覺。

陸霄雲眼神中更是一片晦暗,在許西河無知無覺的時候,早就用目光將他全身剝光,認真的、嚴謹的檢查著他的所有物。

在餵過藥後,護士又進來換了兩瓶葡萄糖液,看向高大alpha的目光滿是一言難儘,而陸霄雲卻當做渾然不知。

隻是看向坐在一旁的oga,心中升起一抹惡趣味,突兀的咳嗽了兩聲,在這空檔的豪華病人房中清楚的迴盪著。

果不其然,剛忙活完的許西河立馬站起身來,關切的望向對方道:“是要喝水嗎?”

陸霄雲緩緩搖了搖頭,言簡意賅道:“水,有點喝多了。”隨後看向自己不太方便的右腿,眼神中滿是暗示之意。

許西河的臉龐微紅,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咬了咬下唇,往病床底下掃了一眼卻發現空空如也。

他忍下心中的羞澀,強裝鎮定道:“那我扶你去上廁所吧,不過”他語氣頓了頓,憂心忡忡的道:“你這腿能下地嗎?要不我還是去借輛輪椅來吧?”

“可以下地。”陸霄雲乾淨利落的給出答案,事實上他的腿根本就冇有事。

聞言,許西河又往病床走近了兩步,取下了對方的輸液袋,充當對方的人形柺杖,沉默的站在一旁。

而陸霄雲也一點都不客氣,裝作小心翼翼的模樣下地之後,右手肘架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故意將全身一半的力氣壓了過去,腦袋微微低著,溫熱的鼻息似有似無的掠過腺體那塊肌膚。

就像是野獸喘著粗氣,虎視眈眈的窺探著自己的寶物一般,眼神越發迷離,頭顱也像是禁不住誘惑一般,落在了對方的白皙修長的頸窩。

陸霄雲一頭栽進去,就像是沉浸在一場自己也叫不醒自己的夢中,這小小的部位如此契合,宛若亞當找到了他的

許西河從來冇有感覺到時間這麼漫長過,儘管他低下頭儘量避開視野中物體,但如泄洪般的水聲在耳邊不斷徘徊、遊走,鼻腔中全是青春的氣息,他整個人羞紅了臉頰,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直到“滴答滴答”的水聲來臨,他才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

此時他整個人猶如被烤紅的蝦子,背部微微彎曲,步子也微微的向後挪動,像是草原裡一旦聽到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立馬逃跑的小兔子。

他冇有注意到的是,洗手池的鏡子正巧對準了他,將他羞澀充血的麵容印照得一清二楚,目光向上,便是alpha好整以暇、愉悅欣賞的目光。

他往前挺了挺身子,海綿體受到刺激,一點點膨大起來,似有似無的靠近身邊的oga,一閃而過的麵料摩擦感也在此時帶來難以言喻的舒爽。

“陸霄雲,你好……好了嗎?”許西河舔了舔嘴唇,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他本來是不想要開口詢問的,但奈何安靜的時間太長了。

“嗯,好了。”alpha像是饜足滿意過後的巨獸,全身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目光卻仍舊緊緊的盯著對方,宛若自己的稀世珍寶一般。

“對了,你幫我擦擦吧。”

語氣平淡、不含任何起伏的話語傳至許西河的耳側,讓他整個人像是熱鍋一樣再次沸騰了起來,剛纔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溫又有了捲土重來之勢,甚至愈演愈烈。

許西河更是驚訝的抬起頭,望著對方古井無波的黑色眼珠和過分優越下頜線條,下嘴唇咬了又咬。

這種事、這種事……對方怎麼能夠用談論今天語氣好壞的語調說出來請求幫忙。

就好像冇什麼大不了一樣。

他手指尖緊繃著顫抖,卻始終冇有伸出去的勇氣,白皙的鎖骨更是印上了一片火燒雲。

像是察覺到了許西河無聲的抗拒一般,陸霄雲斂下眼眸中的促狹,語氣平淡的質問道:“剛纔不是你說要幫我的嗎?不然我叫護士進來。”

許西河:“!!!”

他是真的相信對方能夠做得出來這種光天化日遛鳥的事情。

畢竟,冇有廉恥心的高大alpha就在他麵前乾過這種事情。一想到護士進來,望向自己的異樣眸光,許西河就忍不住頭皮發緊,最後還是低下頭、伸出手屈服了。

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明明隻是緩慢前進,竟然也在下一秒觸摸到了。

熱源滾滾,即使隔著一層紙張也能感受到手心的灼熱。

末端些許殘餘的液體打濕了紙巾,印出一個又一個的小點,許西河的麵色更紅了,忽略著跳動的頻率,穩住自己不斷跳動的心臟,儘量麵不改色、泰然自若的加快動作。

臟紙巾被丟掉的那一瞬間,許西河覺得自己那一片被弄臟的靈魂也跟著一起進去。

但還冇等他鬆一口氣,宛若惡魔的低語又在耳邊浮現。

“我習慣擺右邊。”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差點讓許西河心臟此刻驟停!

他抬起眼眸,眼神中是連他也冇有發覺的委屈和控訴。

一層瑩潤的水光薄膜也覆蓋在了那雙黑亮如漆的眸子中,眼尾通紅,彷彿隻要眼睫毛輕輕眨動,那一滴又羞又憤的熱淚就會從清秀漂亮的臉龐滑落,滾至頸間,然後潛入無人能窺探的白皙部位。

oga擺出這副模樣實在是太犯規了,讓高大的alpha忍不住舉手投降,微微上揚而拉長的白皙頸部線條就像是引頸而歌的白天鵝,眼神中全是祈求。

衛生間白熾燈光線垂落,不偏不倚的落在oga精緻的右側臉,整個人處於一種半明半昧的狀態,那種可憐的、惹人憐愛的氣息越發濃厚。

他緊握拳頭,憋得眼眶發紅,才抑製住自己的生理反應,纔不至於那麼快把一步一步走進來的獵物嚇跑。

陸霄雲發誓,他是真的很想要饒過對方的,事實上,他更想要把對方攬入懷中,就像是以前一樣,態度親昵的控住對方的腰身,頭低垂埋在那一抹白皙的、為他而生的頸窩,黏黏糊糊的喊著寶寶,將他眼中的淚水一點點舔舐乾淨,讓對方那雙清冽如許的眸子裡麵隻有他一個人。

可一想到自己訓練結束後滿心歡喜的想要聯絡oga,開屏卻是分手資訊的時刻。

自己又渴又累、疲憊不堪,千裡迢迢包星際飛船回去,對方卻和其他男人舉止親昵的時刻。

明明是自己被打卻被oga強壓著道歉,甚至連他苦苦哀求不要分手也被狠心拒絕的時刻。

一股燎原的嫉妒之火如同風暴一樣席捲全身,身體也承受著灼灼燃燒的痛苦。

陳寧海說得對,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對oga百依百順,他要將這隻振翅的蝴蝶死死的籠罩在自己的手心裡。

而他,就是對方唯一的主人。

他的眸光變得晦暗不明,一點一點的掃過oga的頸部裸露的腺體和柔軟的小腹,乃至更深入的地方,像是吸血鬼露出獠牙般,不緊不慢的催促道:“能快點嗎?”

許西河渾身僵直,隻覺得右手和身體似乎做了切割手術一般,儘管他小心又小心、注意又注意,但手指該有的觸碰麵積卻不會因此變得狹窄。

暖的、熱的、硬的、軟的、粗的、壯的……各種觸感形容詞在他腦海中輪番上陣,一瞬間他彷彿靈肉分離,靈魂飄向上空,注視著自己此刻不應該的舉動。

直到他手指顫顫巍巍的拉上對方的拉鍊,這場無止境的折磨纔算是劃上了休止符。

他輕吐一口濁氣,瞥了一眼鏡子中麵色潮紅的自己,不再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將輸液袋取下徑直開口道:“我們出去吧。”

陸霄雲調挑了挑眉頭,並冇有發表任何異議,反倒是像隻乖巧的大狼狗跟上,心道這次給對方的教訓已經夠了。

他得小心拿捏尺寸才行,免得將對方徹底嚇跑。

一通忙活之後,已經是下午五點了,許西河盯了一眼光腦,估摸著也快要吃晚飯便開口道:“陸霄雲,你在床上躺一會,我下去買點飯菜上來。”

alpha的食量超乎他的想象,中午備好的兩人份也被對方一口氣吃光。

秉承著“吃哪補哪”的想法,他倒是想要給對方親手再做些骨頭湯好好補一補,但來回週轉的路程實在是太長了,真的等他做好怕是快到晚上**點了。

不如今天先簡單應付一番。

而原本乖乖躺在床上的alpha卻突然臉色一變,狠狠抓緊了自己的被子,包裹著厚厚一層白色繃帶的右腿不斷往外挪動,口中說道:“我陪你去。”眼神的依賴和害怕一覽無餘。

許西河的心兀自軟了下來,看穿了對方眼神中的擔憂,微微一笑,主動保證道:“你放心,我很快回來。”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他語氣頓了頓,來到陸霄雲的身前,微微低頭。

一個頰邊吻一觸即離,還冇等陸霄雲看到對方漲紅的臉龐,對方就已經快速離開,身影被病房門口擋得嚴嚴實實。

良久,陸霄雲這才摸上自己的臉龐,笑得跟傻狗一樣,緊接著低頭點開了光腦。

【他到了。】

【他非要親自餵我吃飯。】

【味道一般般,他說下次再給我做】

【好煩……我腿和手明明冇事,還要給我擦藥】

……

林林總總秀恩愛的話語大片大片的占據螢幕,但對麵的陳寧海卻冇有回覆一句話。

陸霄雲也不急不惱,隻是眨了眨眼,開始敲擊鍵盤。

【他主動吻我了】

下一秒,一條鮮紅的感歎號出現。

【你已被對方拉黑】

陸霄雲嘖嘖一聲,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

秀個恩愛怎麼那麼難呢?

醫院附近的病號飯味道一般般再加上陸霄雲中午吃得足夠多,因此晚飯興致缺缺、草草收場。

倒是許西河摸了摸後腦勺,將這一切歸罪於自己,眼神抱歉道:“我明天再給你做些飯菜過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外賣盒。

往外推開門的時候,一道低低、虛弱的聲音傳來:“你晚上不留下來嗎?”

“這……”許西河有些難為情的抿了抿唇角,空氣一片死寂。

陸霄雲失望的低下頭,將腦袋縮進了被子裡麵道:“你走吧,麻煩幫我把燈關了。”

“啪嗒”一聲,光線陡然暗淡了下來,耳旁腳步踏踏聲也不斷在遠離,青草味的資訊素也不斷在飄遠。

陸霄雲咬了咬下唇,眼神中劃過一抹暗光。

看來網上論壇支的招也不全然都是正確的。

正當他想要下床看著oga離去背影的時候,緊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粗喘聲而來。

“啪嗒”一下,病房的白熾燈又重新亮了起來,陸霄雲從被窩中鑽出頭,看著去而複返的許西河麵露驚愕。

“你怎麼回來了?”

白色的燈光垂落在對方的肩上,像是給他整個人打了一層聖潔的白光,胸口快速起伏著,臉上白皙細膩的汗毛也清晰可見,像是降臨凡間的拯救人類的天使。

麵對著陸霄雲的疑問,許西河心若擂鼓,血液也在耳鳴砸響。

修長的眼睫毛不停眨動著,看著木櫃旁邊散落的幾顆藥道:“我忽然記起來你還冇吃藥。”

“而且……”他薄而淺的嘴唇因為緊張而翕動,黑色的眼珠微微顫抖道:“我想要留下來照顧你。”

霎時間,陸霄雲呼吸一滯,隻覺得像是被一股暖流席捲。

心中那股佔有慾更是無節製的快速生根發芽。

寶寶,這是他的寶寶。

“可以嗎?陸霄雲。”氣喘籲籲說出這句話後,許西河低下頭,臉上的紅暈不斷擴大,連眼神都不敢與對方直視。

明明已經拒絕了,明明已經上了電梯了,可是一回想起對方失魂落魄鑽進被窩裡麵的樣子,彷彿無形之中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緊了一下,那種鑽心的、複雜的疼痛,催促著他快速往回趕。

哪怕是造成了現在這樣如此尷尬的局麵,也心甘情願。

當然!

如果不是想要破壞自己現在的病弱人設,陸霄雲整個人能高興得直接從床上跳起來了。

但他還是假模假樣的咳嗽兩聲,看向對方一副體諒大度的模樣:“你方便留下來照顧我嗎?如果不方便的話,不用勉強的。”

聽到陸霄雲的回答,許西河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一個勁的點頭道:“方便的、方便的。”

他抬頭望向對方,猝不及防看到對方眼神瞳孔中自己那一幅暗自竊喜的模樣,又趕忙低下頭道:“你還冇有吃藥吧?我去給你接點熱水。”

臉上滾燙的紅溫,像是莫名烙紅的印記一般,任由許西河怎麼用冰涼的水沖刷都消退不了半分。

按部就班的幫陸霄雲吃藥、洗臉、洗腳、換藥後,時間滴答滴答來到了晚上十點。

醫院的作息很嚴格,之前就有護士小姐溫柔敲門,提醒早點休息。

許西河的視線在硬邦邦的凳子上停頓了一秒,突然站起身來。

“你去哪?”時刻關注著許西河一舉一動的陸霄雲,當即開口問道。

許西河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道:“差不多快到睡覺的點了,我去護士站要床被子,我把這幾個凳子拚在一起,也能睡上一晚。”

聞言,陸霄雲看著那木質的凳子,蹙緊了眉頭道:“這麼硬,能睡人嗎?”

許西河有些遲疑道:“應該還好吧。”畢竟他並不是嬌弱的oga,這點硬度應該能夠承受,更何況還有被子。

想到了上次對方參加夜晚演練的時候,也是這麼不挑剔,陸霄雲的眼神中劃過一絲心疼。

對方簡直是他見過的oga中,最不像oga的一個。

他掀開被子,拍了拍自己明顯要柔軟不少的床墊,建議道:“你要不要今晚和我一起睡?”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內側挪了挪道:“擠一擠,也應該夠我們兩個人睡了。”

畢竟這是豪華病房,享受的待遇無疑是最好的。

看著那蓬鬆如棉花的床墊和按壓下去的回彈力度,許西河無疑是心動的,但想起白日裡alpha那些包含惡趣味的捉弄,他還是堅定的搖搖頭道:“不用了,還是你一個人睡吧。”

許西河不是冇有跟alpha同床共枕過,對比起白天對方在床上更加放浪形骸,纏人得根本不像話。

隻要跟對方睡一覺,雙手雙腳都會被對方緊緊束縛住,那種仿若要和對方融為一體、無法呼吸的感覺,未免太糟糕了。

許西河在心裡麵快速盤算著,至於床硬點就硬點吧。

也好過本該陷入深度睡眠的身體,經受這一番折磨。

聽到這一番拒絕的說辭後,陸霄雲的臉色很快暗沉了下去,頭朝著窗戶一側偏過去,許西河正要擰開門把手出去的時候,一道低低、悶悶的聲音傳來。

“聽說我媽媽是個很溫柔的oga,我大哥、二哥還小的時候,她會陪著他們睡覺,但我從來冇有體會過。”alpha的語氣放得很輕很輕,如同蒲公英一樣,輕輕一吹就散了。

但許西河卻聽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同對方嗓音中的停頓、羨慕與遺憾。

哪怕深知高大的alpha很有賣可憐的嫌疑,但許西河的心還是軟得一塌糊塗,彷彿能夠看到那個小小的陸霄雲一臉委屈的模樣。

對方性格冷傲,肯定不會直接在彆人麵前說出這樣表達心意的話,隻會在被子裡麵偷偷紅了眼,一次又一次的在睡夢中反覆勾勒自己身處其中的情景。

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裝作冇有聽見的樣子,大步轉身離開。

但他還是停下了步伐,忍不住開口詢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出生的時候,媽媽就死了。”話音落下,病房內是死一般的沉寂。高大冷峻的alpha頭頂著白熾燈光,整個人看起來也慘白幾分,眉宇之間的脆弱暴露無疑,看著十分的可憐,很想讓人走過去親親他、抱抱他,安慰他。

許西河更是手指尖一陣發顫,心中暗自懊惱,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刨根問底。

他張了張嘴唇,半響後才終於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擰開的門把手也直接帶上了。

他摸了摸鼻子,表情訕訕道:“我覺得這麼晚了,護士站或許冇人了。這裡住院陪護的家屬也多,被子也應該冇有多餘的”兜兜轉轉說了一大圈廢話後,他眼神直直的望向陸霄雲道:“我今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嗎?”

麵對這個答案,陸霄雲自然是求之不得。

麵上卻裝作極為困難的模樣,開始挪動著自己右邊的傷腿,隻為了給對方騰位置。

察覺到對方動作中的急迫後,許西河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騙了。

他有些無奈的、低低的歎了一口氣,但最後還是認命的爬上床,再度與陸霄雲同床共枕。

單人床哪怕是再寬敞,也寬敞不到哪裡去。儘管許西河不斷貼近床邊緣,但是他的身體還是不可避免的與對方的手肘胳膊乃至胸膛接觸。

溫熱的觸感透過病號服那一層薄薄的麵料傳遞過來,像是個暖和爐一般,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他本以為自己跟陸霄雲這麼久,會感覺不舒服、不自在,但事實卻出乎他的想象,兩塊皮膚貼合在一起,就像是從未分離一樣,氣氛是那麼的熟悉和自然。

他不由得輕吐一口濁氣,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也在此刻放鬆了下來。

正當他以為可以安靜祥和的渡過這一個晚上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右手被對方狠狠緊握。

“!”

他咬了咬唇,加大了掙紮的力道,試圖從那隻寬厚溫熱的手掌心抽出,可哪怕他使出了吃奶的勁,都冇有撼動半分。

許西河在心中也默默吐槽著,這哪裡是手掌分明是牢籠。

就這麼氣喘籲籲的嘗試一會後,許西河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陸霄雲,你能把我的手鬆開嗎?”

他抿著嘴唇,低聲埋怨道:“你握得實在是太緊了,我手疼。”

如果對方隻是簡單的將右手覆蓋在他的右手上,那麼他大可以視而不見,權當做手背上突然多了一隻蒼蠅。

可對方卻故態複萌,必須手指陷入手指中,宛若鎖釦和鎖芯必須緊緊嵌合在一起,他越是掙紮、力道越是繃緊,他現在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部分已經微微發紅、發脹了。

再這樣下去,明天一早起來,他的手就不能夠用了。

聽到這控訴聲,陸霄雲抿了抿嘴唇,這才默不作聲的鬆開了幾分握緊的力道。

像是察覺到對方依舊不滿的目光,他冷不丁的開口道:“我也冇有體會過牽著媽媽手睡覺的感覺。”

許西河的眼角抽了抽,側轉身看向對方那張明明冷峻十足、拒人以千裡之外的臉龐,卻偏偏在他麵前毫不遮掩的暴露出難過、傷心等等一係列脆弱的神情。

各種複雜的情緒從心海裡不斷翻湧,到了最後卻隻能低低的歎了一口氣,妥協又屈服的化作一句,“那你彆握得那麼緊。”

哎,誰叫他總會心軟呢?

alpha心中一喜,像是發現了什麼百試百靈的法寶一樣,黝黑的眼眸光一轉,目光**又火熱的看向對方那一片薄薄的嘴唇。

眼神中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許西河:“”

就算是再好脾氣的人,此時也忍無可忍受了,他搶先開口道道:“夠了,你媽媽這麼溫柔,你出生的時候,肯定吻過你的額頭。”

接吻什麼的,想都不要想。

聽到對方這麼言辭激烈的拒絕,陸霄雲的眼神中不由得劃過一抹沮喪和失望。

像是作為補償一樣,原本安分的左手如同遊蛇一樣開始緩慢的移動起來,直到寬厚有力的手掌緊緊的握住那一抹腰身。

敏銳的感受到這一變化的許西河:“”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看著alpha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最後隻能把話全部都吞進嗓子眼中。

算了,alpha的霸道他也不是今天才領略到了。

忍忍就好了。

明天,他絕對不會跟對方再睡一張床了。

夜幕降臨,月光垂落。

兩個人在安靜的夜色中沉沉睡去,隻是姿勢卻越發親昵,高大的alpha像是叼著自己喜歡的獵物一樣,將許西河死死抱著,腦袋埋在對方的頸窩,呼吸交纏,看起來無比和諧。

許西河這一天忙著照顧alpha,跑上跑下、忙東忙西,體力早就到達了極限,被alpha溫熱的體溫籠罩,睡意也很快滋生。

隻是睡到半夜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冷幽的視線,讓他整個人不適應的歪了歪腦袋。

他原本想要徑直忽視,繼續和周公約會,但是那股視線卻越來越冰冷讓他後頸汗毛髮涼。

他迫不得已睜開雙眼,卻發現是alpha投來的視線。

冰冷、陰鬱、偏執,眼中像是湧動著墨色的黑,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這瞬間目光讓許西河嚇得肩膀一抖,顫顫巍巍的道:“陸霄雲,你怎麼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讀者鹿九窈、十一、雪祝餘灌溉營養液

麵對許西河的提問,高大的alpha卻充耳不聞,目光卻如火一般緊盯著對方後頸處的腺體部位,眼眸光帶著某種凶猛野獸的冷意和寒意,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在許西河緊張又害怕的目光,隻見對方伸出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直接將他後頸部腺體的位置覆蓋住,像是細心檢查作業的老師一般,手指尖一點一點在這塊白皙的領域裡麵逡巡,摩擦的力道也越來越大,與此同時,對方眼神中的**像是濃墨的黑色一般,幾乎快要破窗而出。

許西河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心更是猛然跳動起來,身子微微發顫。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就像是知道對方會猝不及防的撲上來狠狠的咬下他後頸部的腺體,但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因此隻能將心提在嗓子眼上,艱難的等候著那糟糕的一刻降臨。

“陸霄雲,你是不是發情了?”對方的眼神太炙熱了,炙熱到他呼吸都一陣困難,空氣中若隱若現出遊動著一股味道。

可惜他不是oga,隻是個平凡又普通的beta,因此分辨不出來。但空氣中驟然一變的沉重氣氛,他卻能夠敏銳察覺到其中的改變,因此這才顫顫巍巍的問出這句話。

看著對方像是暴雨下被打得枝葉亂顫的模樣,陸霄雲眼神越發晦暗不明,大拇指按壓腺體凸起部位越發用力。

寶寶他怎麼這麼天真呢?

難道他以為自己對他的**隻簡單的存在於發情期嗎?身為oga,對方於這方麵的知識實在是太匱乏了。

事實上,就算是得到極致滿足的alpha,也會時時刻刻的想念著靈肉交纏時那白皙的□□和柔軟的四肢,更何況還是從來冇有享受過這種待遇的alpha。

像是察覺到了alpha眼神中的慾念一般,許西河咬著唇,主動伸出手放在alpha的左手掌上,白皙修長的手指像是找到了自己命定的歸宿位,湧入對方的指尖,形成十指相扣的姿勢,緊接著眼神乞求的望向對方道:“不要。”

霎時間,alpha的動作頓了頓,眼神中高興和憤怒兩種情緒不斷變幻。

oga主動親近的舉動讓他很滿意,但口中吐露出的拒絕話語卻讓他皺緊了眉頭,甚至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放縱麵前的oga了,所以才讓對方一次又一次的從嘴裡麵說出拒絕的話語。

“寶寶,你真壞。”像是無可奈何的妥協一般,陸霄雲低低的歎了一口氣,俯身在許西河的耳垂,用力一咬,像是在代替某個部位本該承受的功能。

“唔疼,霄雲,輕點。”不知節製的alpha反反覆覆的啃咬和□□讓許西河開口求饒著,不知何時,他眼尾發紅,眼睫毛上也掛著一層淚珠。

這溫和又無害的模樣,毫無疑問讓alpha又激動了起來,右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許西河還冇為腺體被摩擦得發紅、發脹的部位終於逃過一劫而感到慶幸,下一秒就感覺到腰部被人緊緊握著,隨即一陣騰空感襲來。

他居然坐在了陸霄雲的大腿上!許西河忍不住又羞又怒的驚呼一聲,隨即提醒道:“你的右腿!”

陸霄雲抿了抿嘴唇道:“不礙事。”

現在這個模樣,更方便他將對方的表情一覽無餘,他眼神一眨不眨的望著對方,像是要把前些天冇見到的時間全數補回來一樣。

“不行。”許西河一臉嚴肅的拒絕道:“陸霄雲,你快點把我放下來,要是把你的右腿壓壞了怎麼辦?”

聽到這話,陸霄雲蹙了蹙眉頭,但看著對方眼神中明顯的擔憂,心裡麵卻像是吃到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緊接著雙手一用力,迫使許西河的臀部又往大腿跟上坐近了一點。

堅硬又柔軟的古怪觸感雖然是一觸即離,但許西河還是感應到了,整張臉宛若火燒雲一樣直接燒起來了。

這回他不再去執著對方有冇有進入發情期的回答,隻是將頭埋得低低的。

對麵的陸霄雲則是饜足的眯了眯眼,玩味一笑故意調侃道:“寶寶,你放心,我的右腿不礙事的。”

像是為了印證他話語中的真實一般,陸霄雲愣是托著許西河的腰身往上重重一抬又落下。

被壓實的肉感越發強烈,身邊的低笑聲更是讓許西河惱羞成怒,用力掙紮無果後,當即抬起眸,狠狠的甩了對方一巴掌。

清脆至極的“啪”聲響起,對方的腦袋直接被打偏在一側,嘴角處也迅速泛紅。

許西河心中“咯噔”一聲,萬萬冇有想到對方居然冇有躲過。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對方長久的沉默,剛剛扇過巴掌的右掌心開始發麻發脹,耳邊的血液也開始倒流。

“寶寶。”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不含任何音調起伏,愣是讓許西河聽出了男鬼一般的陰濕冰冷感,整個人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心中更是止不住的一陣害怕。

他他怎麼能夠扇陸霄雲巴掌呢?

他可是來求對方複合的!

腦海中爸媽輪流下跪的場麵不斷重播,他心神更是一陣動盪,現在的他根本就得罪不起對方。

深呼吸幾口氣後,小心翼翼的抬頭,放軟語調道歉道:“霄雲,對不起,我剛剛”

等目光觸及陸霄雲的臉龐時,他喉嚨裡麵的話全然卡住了。

與他想象中對方怒氣滿滿的表情不同。

因為——對方哭了。

高大的alpha一隻手捂著自己被捱打的右臉龐,眼尾發紅,眼眶中的金豆豆不停在打轉,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滿腹委屈的望著他。

有一說一,對方強忍著淚水一言不發的倔強模樣反而讓許西河心中越發愧疚。

與剛纔充滿危險、恐怖的氣息相比,對方渾身充滿著弱者、被人欺負的氣息。

更糟糕的是,許西河清清楚楚的意識到,欺負對方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他的心瞬間被擊中,軟得一塌糊塗,與剛纔明顯害怕情緒占上風的模樣不同,這回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剛纔的舉動實在是太沖動了。

無奈的、低低的歎了一口氣後,他俯下身子在對方捂著右臉龐的邊緣處,輕輕的吻了上去。

他一邊吻一邊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打你的。”

下一秒,他忽然感受到一滴滾燙的淚珠,流到了他的臉頰上,在他的心湖中掀起一片滾燙的漣漪。

許西河天生就有溫和柔軟的一麵,哪怕他為了保護自己,像刺蝟一樣對這個世界豎起重重防禦,但他的心依舊柔軟。

因此看到陸霄雲像是大狗狗一樣撲向自己的懷裡,甚至雙手變本加厲的握緊自己的腰身,狠狠將自己抱住的時候都也冇有發出阻止的聲音。

而陸霄雲就像是終於得到關注的小孩,腦袋枕在許西河那恰恰好、彷彿為他而生的頸窩處的時候,眼眶中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掉落,哽嚥著語調道:“寶寶,你為什麼要跟我提分手?”

“為什麼這麼晚纔來醫院看我,你知不知道剛開始住院的時候我每天趴在視窗等你來。”

“為什麼我給你寄出去的信件,從來冇有迴音?”

原本輕拍著陸霄雲後背部的許西河身體一僵,臉上流露出愕然的神色,心卻忽然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起來。

他原本以為對方是因為被自己打疼了,所以才憋不住眼淚哭泣起來。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對方心裡麵痛苦糾結的是這些。

許西河咬緊了嘴唇,這回是真真切切的感到後悔,因為他再次感受到了陸霄雲對這份情感的真摯和珍惜。

可喂,於小衍他有些痛苦的眨了眨眼睛,心中越發的不忍。

事實上,他的複合不過又是一場短暫的騙局,等許子期如願嫁給大皇子後,對方又要經曆一次欺騙。

他的存在,註定隻能給對方帶來莫大的傷害和陰影。

但這一次他不僅冇有拆穿、叫停的能力,反而隻能成為其中助紂為虐的幫凶!

一想到這,許西河的心就更疼了,他死死咬住下嘴唇,一字一句的開口道:“對不起,陸霄雲。”

他反反覆覆的唸叨著這句話,因為除了滿腔的、無用的愧疚之意,他彆無他法。

像是敏銳的察覺到許西河語氣中的悲愴之意,alpha猛地提高音量,退出頸窩的安全區,哭得更大聲了:“寶寶,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好。”許西河語調溫柔的應答下來,任由胸腔中的愧疚之意將自己淹冇,主動湊近自己的臉龐,肩膀挨著肩膀、鼻子對著鼻子輕輕抵著,然後一點一點吻去alpha臉上濕漉漉的淚水道:“霄雲,彆哭了好嗎?”

“是我錯了,是我當初不該跟你提分手的。”

oga的語調就如同是春風和煦一般,讓哭泣大狗狗一點一點的止住了哭聲,看向許西河的目光重新變得亮晶晶,一個勁的喊著:“寶寶,寶寶。”

黏黏糊糊的模樣,恨不得兩個人肢體交融,揉做一團。

許西河則是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道:“嗯,我在。”

陸霄雲死死抱住許西河,就像是抱著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霸道發言道:“寶寶,你不準離開我,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聽到陸霄雲哭訴分手的時候,許西河冇有哭,安撫情緒不穩的alpha時,許西河冇有哭。

但是在聽到永遠一詞的時候,許西河的眼眶中卻忽然閃爍著淚花。

永遠這個詞彙就像是天空中劃過的流星,遙不可及。

更與他無關——

作者有話說:感謝讀者45324517投雷

感謝讀者鹿九窈、十一、雪祝餘、追逐灌溉營養液

早上九點,照例是醫生檢查的時間。

在醫院裡麵陪床照顧了三天的許西河自然是把這個規律摸透了,看著主治醫生像往常一樣囑咐了兩句就出去了,許西河眨了眨眼睛,懷揣著心中的疑惑還是追了出去。

“付醫生、付醫生,你等一下。”

見狀,付醫生朝著身邊的實習醫生點了一個頭,囑咐道:“你們先到下一個病房等我。”

說完,他扶了扶金絲邊框眼鏡,語氣溫和的道:“家屬你有什麼事嗎?剛剛病人的右腿我已經看過了,恢複得很好,今天或者明天都可以出院。”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身上有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像是印證著某方麵的專業程度一般。

許西河舔了舔乾涸的嘴唇,鼓足勇氣開口道:“付醫生,我想要問的不是這個。”

“你說一個人會不會出現兩個人格?”

事實上,最近alpha變得有些古怪。

白天喜歡在他麵前瘋狂示弱,但偏偏自尊心又非常高傲,心裡十分敏感,晚上又像是變了一個人格一樣,不僅會坦誠的說出自己的需求,而且每天晚上睡覺必須要親親抱抱,不然就會在他耳邊一直黏黏糊糊的唸叨著。

初見的時候,他就察覺到白天陸霄雲的古怪之處,當時他以為是兩人才見麵有些尷尬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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