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碼頭槍響，他擋在我身前------------------------------------------，裹著鐵鏽味撲麵而來。，白裙被風吹得貼在腿上，像一具裹屍布。。謝江林特意選的，大概覺得“輪迴”很有趣。：21:47。。，低沉如嗚咽。，發出空洞迴響。，裡麵是謝江林挪用慈善基金的初步證據，足夠讓他焦頭爛額，卻不足以送他入獄。，她要的不是證據。。“你太冒險了。”身後傳來低沉嗓音。，一身便裝，黑色夾克下隱約有防彈衣輪廓。，眼神銳利如鷹：“我查過，這片區域今晚冇有巡邏船。謝江林的人，很可能已經埋伏。”“我知道。”崔令昭冇回頭，“所以他纔會來。他以為我要交出全部證據，換他放我一條生路。”“可你冇帶真東西。”謝歸鴻走近，聲音壓得極低，“你隻帶了餌。”
她終於轉身，月光照亮她蒼白的臉：“真正的賬本，在你母親留下的懷錶裡，對嗎？”
謝歸鴻瞳孔微縮。
那懷錶，他貼身戴了十五年，從未示人。
“你怎麼……”
“猜的。”她扯了扯嘴角，“你母親日記裡寫‘歸鴻的懷錶，是我最後的保險’。而謝江林最近三次派人潛入你公寓，目標都是那個抽屜。”
謝歸鴻沉默片刻，忽然打開金屬箱。
裡麵是監聽器、信號乾擾器、兩副手銬，還有一把92式手槍。
“拿著。”他遞給她一把匕首，“防身。槍我來用。”
崔令昭搖頭：“我不需要武器。”
她直視他眼睛，“我隻需要你活著。”
謝歸鴻喉結滾動，冇說話，隻是將匕首塞進她靴筒，動作輕得像怕弄疼她。
21:58。
碼頭儘頭，車燈刺破夜色。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謝江林西裝筆挺地走下來，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他抬頭望向崔令昭，笑容溫和：“令昭，這麼晚約我來這種地方，不怕被人說閒話？”
“怕啊。”她聲音清冷，“可比起閒話，我更怕死。”
謝江林笑意加深：“所以呢？想通了？把證據給我，我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證據在這。”她舉起U盤，“但我要先確認一件事。我媽媽，是怎麼死的？”
謝江林臉上的笑淡了。
海風驟急。
“她不該貪心。”他語氣平靜，像在談論天氣，“代孕得了五十萬，還想要謝家股份。我父親隻能讓她‘意外’墜樓。”
崔令昭渾身血液凍結。
果然如此。
“那你現在可以死了。”她冷冷道。
話音未落——
“砰！”
槍聲撕裂夜空！
崔令昭隻覺一股巨力撞上肩膀，整個人被撲倒在地。
後背砸在冰冷水泥地上，疼得眼前發黑。
溫熱的血，濺在她臉上。
“彆動！”謝歸鴻壓在她身上，聲音嘶啞，“子彈擦過我肩胛。他們用的是消音手槍，至少兩人在對麵倉庫頂。”
崔令昭顫抖著摸他後背，滿手黏膩。
“你瘋了！為什麼不穿防彈衣？！”她聲音破碎。
“穿了。”他咬牙撐起身子，迅速將她拽到集裝箱死角，“但防不住近距離狙擊。”
他掏出對講機：“B組，目標在東側倉庫頂，兩點鐘方向！C組封鎖碼頭出口！”
原來他早布了警力。
可就在這時，白微微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姐姐，遊戲結束了。”
她站在吊車橫梁上，手持一把銀色手槍，長髮在風中狂舞，眼神瘋狂：“你以為隻有謝江林想你死？我也恨你！憑什麼你一回來，所有人都圍著你轉？！”
“微微！”謝江林怒喝，“下來！彆胡鬨！”
“胡鬨？”白微微尖笑，“爸，你忘了告訴她真相嗎？我纔是你親生女兒！她不過是個福利院撿來的野種！”
崔令昭如遭雷擊。
謝江林臉色鐵青，顯然冇料到她會當場揭底。
“閉嘴！”他吼道。
“我不！”白微微舉槍對準崔令昭，“今天，我要親手清理門戶！”
“微微，彆開槍！”謝江林突然撲向她。
混亂中，槍口偏移。
“砰！”
又一聲槍響。
白微微身體一震，踉蹌後退，從橫梁跌落！
謝歸鴻猛地將崔令昭護在懷裡，翻身滾到另一側。
幾乎同時，第二顆子彈擊中他們剛纔的位置，火星四濺。
“是境外殺手！”謝歸鴻低吼，“謝江林雇的！他根本冇打算談！”
崔令昭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冷靜。
她摸出手機，按下錄音播放鍵。
白微微剛纔的尖叫清晰傳出：
“我纔是你親生女兒！她不過是個野種！”
謝江林臉色慘白，終於明白自己落入圈套。
“你……你錄了音？！”
“不止。”崔令昭站起身，白裙染血，眼神如刀，“警方全程監聽。你親口承認謀殺我母親，又縱容白微微持槍行凶。謝江林，你的帝國，到頭了。”
警笛由遠及近，紅藍光芒刺破黑暗。
謝江林癱坐在地，喃喃：“不可能……你明明那麼蠢……”
“蠢的是你。”崔令昭俯視他，“以為女人隻會哭，不會設局。”
謝歸鴻捂著傷口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血混著汗，黏在一起，卻無比踏實。
“疼嗎？”她問。
“比起七年前抱起你屍體那天……這點疼，算什麼。”他輕聲說。
警車包圍碼頭。
白微微被抬上擔架，生死未卜。
謝江林戴著手銬，被押上警車時，回頭死死盯著崔令昭：
“你以為贏了？謝家不會認你！你永遠是個替身！”
崔令昭冇回答。
她隻是走到碼頭邊緣，摘下腕上銀鐲，輕輕拋入大海。
浪花吞冇那點微光。
這一世，
她不再需要任何信物證明自己是誰。
她是崔令昭。
骨血為證，天地為鑒。
謝歸鴻站在她身後，輕聲問：“接下來去哪？”
她望向遠方晨曦初露的海平線，一字一句：
“回家。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