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哭著喊著,要給季夫人侍疾。
哪有婆母生病了。
做兒媳的,不管不顧?
季夫人也樂得要磋磨我,恨不得要立時把我掰成一個賢妻良母的模樣。
架不住我笨手笨腳的。
不是砸了碗。
就是摔了盆。
要麼就是把藥給熬糊了。
季夫人常常罰我跪著,反思己過。
可待夜裡,我伺候季隨的時候。
他總能發現我膝蓋上的烏青。
時不時,還有身上其他地方的淤青。
對此,我一字不敢言。
他正在我身上得了趣味,本就珍重我。
見此,便不讓我去季夫人麵前伺候了。
我不願:
「那誰去呢?」
他想也不想的就說道:
「叫雲英去。」
「反正母親也喜歡雲英伺候著。」
妾室有資格伺候夫人,本是莫大的榮幸。
可被他這麼一說,倒像是視若奴仆一般。
更尷尬的是,雲英作為妾室,如今正在屋子裡,伺候我們兩個。
我伸手摟著季隨的脖子,眼睛斜斜的看著站立在側,眼裡怨恨再也剋製不住的雲英。
「雲英,既如此,就麻煩你了。」
隨即,我又高聲呼喊外頭的孫嬤嬤:
「賞雲英幾個金裸子。」
雲英聞言,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看向了季隨。
在我入府前。
雲英已被稱為雲夫人了。
她生了三子二女,將家裡的中饋管得井井有條。
季隨也對她極為愛重。
就連季夫人都說,絕不會叫日後的夫人踩在她頭上。
我嫁入府的第二日,她更是可以大搖大擺的端著補湯來我麵前,苦口婆心的勸說季隨喝下。
還和我說教。
說我要剋製些,不能掏空了季隨的身子。
我們倆的地位倒是顛倒了過來,她是正室,我是妾室。
若換做其他人,怕是要氣得夠嗆。
奈何遇到了我這個不要臉的,輕飄飄一句:
「既然你這麼擔心夫君的身子,不如你就來伺候著吧!」
「這本也是你這個做妾的本分。」
她就被迫來我門前立規矩。
原本她獨占季隨的寵愛。
可如今晚上,她隻有候在屋子裡。
看著我和季隨行遍魚水之歡。
還要來服侍我擦身的份。
她委委屈屈的盯著季隨,可季隨滿眼都是我。
好不容易看到了她。
臉上卻是厭煩之色:
「天天做出這副死人模樣乾什麼?」
「要哭不哭的。」
「爺還活得好好的。」
他說著,越發嫌棄。
當場將雲英給趕了出去。
還是我不停的哄勸,才壓製了他的不滿。
也是這一日,雲英伺候不力,惹了季隨不滿的訊息,傳了出去。
底下人對我,越發殷勤。
孫嬤嬤喜得不見眼:
「一個小蹄子,現在知道自己的分量了吧!」
「生了幾個哥兒姐兒又怎麼樣?」
「也不看自己什麼出身,現在年紀也大了,腰肢也粗了」
我喝住了孫嬤嬤:
「她是奴籍出身,在這季家長大,為自己謀好日子無可厚非。」
「再說了,季隨要她,季夫人看重她多子,她若是不願,又有何用?」
我本意也不是為難她。
隻是要敲打敲打她,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叫我那嫡母知曉,出了心裡的惡氣。
她若是不尋事。
我也不會對她如何的。
說到底,我既被推上了這花轎。
我就隻想過好我的富貴日子。
何必為難彆人?
可冇想到,第二日,我就被打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