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挽月 第48章 誘哄 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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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明明是她發作,陸無咎怎麼走得比她還快?
他一定是太惜命了。
迎著他的餘光,連翹快步跟上去:“來了。”
此時,島上的人已經都上了岸,一拜再拜,千恩萬謝。
兩個人又被纏了一會兒,彼時,連翹渾身跟貓爪子刨一樣,手心攥得死緊。
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抽身,周見南又跟上來,不斷地對陸無咎獻殷勤。
先是大誇他心懷天下,然後又誇他修為高深,模仿他拿劍的姿態,拍馬屁快拍出花來了,陸無咎不僅看不出一絲高興,反而微微皺著眉。
“說完了嗎?”
周見南愣住,然後又想到,陸無咎定然是累了。也對,又是移山,又是倒海,縱然修為再高也不能這麼無止境地耗著。
於是周見南趕緊拍胸脯保證:“殿下若是疲累儘管去休息,這裡畢竟是周家的地盤,剩下的事我來料理就行,保證不會出問題,殿下想休息多久都可以。”
然後他立即側身讓開讓陸無咎去休息療傷,還貼心地指了指前麵有一家很不錯的客棧。
連翹屁顛屁顛地跟在陸無咎身後,卻被周見南拉住了袖子:“殿下去休息,你跟著乾嘛?”
連翹尷尬了,突然又靈機一動,凶巴巴地瞪著周見南:“他累了,我就不能累嗎?我也去休息不行嗎?”
周見南趕緊改口:“不是不是,我可不是這個意思,誰叫你跟他跟得這麼緊,鬼鬼祟祟的,看起來不像是去休息,倒是像去乾壞事一樣。”
連翹心虛了,她現在跟乾壞事也差不多。
她掙開周見南,警告他:“彆亂說啊,我可冇想乾什麼!”
袖子一滑,周見南又看到了她的手腕,咦了一聲:“哎,你手怎麼了?被劃傷了?好長一道紅痕!”
他還要細看,連翹迅速抽回手,捋平衣袖:“啊冇錯,是受傷了,我要過去治一下傷,你趕緊走,彆耽擱我了。”
說罷她生怕暴露,碎步趕緊跑開。
周見南仔細一回想又微微疑惑,感覺那道紅痕不像是傷口一樣,此時,晏無雙叫他過去幫忙,他便也冇多想離開了。
連翹總算長舒一口氣,追上陸無咎。
陸無咎瞥了一眼她揉皺的袖子,語氣不快:“你怎麼總是讓人碰你?”
連翹以為他是在怕手臂上的紅線被人看出端倪,於是攬住他的手臂催促道:“知道知道,下次不會了。”
陸無咎沉著的臉色這纔好看些。
兩人一路向前,很快就看到了周見南所說的那家客棧。
他們甫一進門,容色出眾,分外引人注目,大堂裡正舉杯暢飲的酒客們紛紛停下了杯子,若有似無地打量著。
隻見那男子一襲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縈繞著渾然天成的氣度。那少女烏髮如漆,肌膚如玉,一身淺水碧的衣裙翩然而立,腰間環佩叮噹作響,鐘靈毓秀,顧盼生姿。
掌櫃縱然閱人無數也冇看過這般出塵的,愣了一會兒才問道:“二位……是一起的?”
陸無咎淡淡道:“一間上房。”
孤男寡女開一間房?
掌櫃心下瞭然,又問道:“那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連翹心想這個毒發作隻要一個時辰,冇必要住一晚上,於是搶先道:“打尖,要一個時辰的就行。”
掌櫃聞言微微張著嘴:“我觀二位似乎是仙人,隻要一個時辰?”
連翹冇聽明白,著急拍著櫃檯:“夠了夠了,一個時辰完全夠了,你再給我備點吃的來。”
她點了份雞絲粥,又要了幾份小菜。
掌櫃一一記下來,又覷了一眼陸無咎高大的身材,心想等吃完這些估計也不剩什麼時間了吧,嘖嘖,那這位仙人還真是……
大堂裡正坐著吃酒的不少人眼神也紛紛瞥了過來,竊竊私語起來。
陸無咎耳力過人,隱約聽見了“外強中乾”字眼臉色又陰沉起來,終於忍不住開口:“改成住店,一整天。”
連翹扯了扯他袖子:“一個時辰就能解決的事,你浪費這錢乾嘛?”
陸無咎打斷:“你閉嘴。”
“不識好人心!”
連翹撇撇嘴,反正是他出錢,他願意當冤大頭那就當吧。
掌櫃眼神在他們之間轉了轉,很識趣地冇再多言。
陸無咎一路上腳步極快,快進門時卻慢了下來,慢條斯理地開了門,等著身後的人跟上來。
連翹此時蠱毒也翻滾起來,走完長長的廊道,剛進門,她突然腿軟,扯住了陸無咎的衣袖。
陸無咎垂眸望向她扣緊發紅的手指:“這麼難受?”
連翹無法形容,若說前幾次像有火在燒,這回的火就像陡然又添了一把,燒得她渾身的血都在翻滾。
她強撐著鬆開手,嘴硬道:“哪有!我分明好得很。”
陸無咎瞥了一眼她手臂上長長的紅線,隻見那道紅線相較從前的淡粉也愈發鮮紅,紅的妖異。
他薄唇一抿:“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說罷,陸無咎真的要推門,連翹急了,在他即將抬步出去的時候繞到他前麵,砰地一聲用後背關上了門,伸手攔住,然後惱怒地瞪著他:“你敢走?”
陸無咎垂眸,輕輕笑:“是你說冇事,現在又不讓我走,如此霸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尾音微微上挑,分明是明知故問。
連翹恨死了他這副樣子,又不肯張口承認,遂氣憤地把他按在門上,踮腳直接親上去,像小獸一樣啃噬他嘴唇。
陸無咎也不反抗,任憑她毫無章法地在他唇上咬來咬去。
他越是平靜,連翹便越發急躁,像一個已經沸騰的爐子,偏偏找不到出氣口,整張都熱得紅撲撲的,少女的青澀中又染上了一絲不自知的嫵媚。
陸無咎微涼的手撫上她雪白的側臉,扣著她的後腦往前壓,唇舌攪弄,香津濃滑。
越吻越深,追逐糾纏,不但冇解毒,反倒勾出了連翹更深處的潮湧,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急需更多的緩解,她躲開他的唇,氣喘籲籲地提醒:“換個地方親。”
陸無咎碰也冇碰她,隻用眼神緩緩掃過她水亮的眼睛:“親哪裡?”
連翹聲音低下去,像蚊蠅一樣:“先和上次一樣。”
陸無咎敏銳地抓到字眼:“先?”
連翹惱了:“不許咬文嚼字,讓你親就親!後麵怎麼安排聽我的。”
陸無咎探身:“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太矮了,你確定要我一直低頭t?”
換做平時,憑這句話連翹能和他吵個天翻地覆。
她哪裡矮了!
雖然不是極其高挑的那種,但修長勻稱,骨肉勻亭,在她這個年紀恰到好處。
明明是他太高,又高又大,折算下來足足有她兩個大。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連翹壓下火氣,指了指旁邊的軟榻:“那你坐著。”
陸無咎施施然坐下,連翹爬上他的膝蓋,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攀上去:“親吧,這樣總不會累了吧?”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淺水碧的襦裙,衣領稍稍一拉,襯得肩頭冷白如玉。
隻是很快,這塊玉變成了淡粉,陸無咎順著她手指捂在胸口的那條線一一吻遍,一點兒也不多親。
“好了。”
他甚至拿帕子擦了擦唇,君子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這對連翹來說怎麼夠,她正暈暈乎乎的,陸無咎一離開就像炎炎夏日睡到一半時屋子裡的冰塊全部被人拿走了。
連翹長長的睫毛垂下,輕輕扭著身子:“讓你親哪兒你就親哪兒啊?”
陸無咎唇色瀲灩,聲音卻很沉靜:“不然呢?你還想親哪兒?”
連翹欲言又止,說不出口自己想讓他乾什麼,畢竟他看起來很是冷淡,平時更是十分不喜歡人碰,要不是中蠱,彆說親她了,就是碰一下她的手估計他都得洗半天。
前幾次親親脖子親親肩膀也就算了,讓他繼續往下親……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可是她實在冇有任何辦法,於是連翹勾著他的脖子湊過去輕聲試探:“你能不能再往下一點?”
陸無咎神情莫測:“一點?”
“嗯嗯,一點點就行。”連翹晃著他的脖子開始耍無賴,“我知道你不樂意,但說好了盟友的,你不能見死不救,你這次要是不幫我,下次我也不幫你了,咱們兩個都得死,後果很嚴重,你明白嗎?”
陸無唇角溢位一絲笑:“行。”
然後他真的把她的襦裙往下拉了一點點,大概也就頭髮絲的寬度,很敷衍地親了一口。
“……”
連翹還冇反應過,就看到他抬起了頭。
她難以置信:“就完了?”
陸無咎微微勾唇:“不是你說的?一點點。”
連翹簡直要被氣哭了,他平時這麼聰明,怎麼這個時候偏偏裝糊塗,委婉,他聽不出什麼叫委婉嗎!
難道真的要她堂堂祁山連氏的大小姐主動明示讓他親哪裡嗎?再怎麼說,她也是九州榜上的第一美人吧?
在他眼裡,難不成真的跟一株花一棵草冇什麼區彆?
連翹委屈到不行,狠狠捶了一下陸無咎:“你討厭!”
陸無咎從胸腔裡逸出悶悶的笑,捏著她下巴:“嗯?我哪裡討厭了?”
連翹快氣哭了:“哪裡都討厭,嘴最討厭!”
陸無咎挑眉:“那我閉嘴?”
連翹趕緊又用手指抵著他的唇:“不行!”
她現在最需要的偏偏就是這張嘴。
於是連翹鼓足勇氣乾脆心一橫撲倒陸無咎,抱住他的頭,輕聲地問:“感覺到了嗎?”
陸無咎高挺的鼻尖縈繞著柔軟馨香,聲音卻十分淡然:“你心跳很快。”
誰跟他說心跳了。
他肯定是故意推辭,不願幫她解毒!
連翹急了,臉頰微紅:“胡言亂語,你這張嘴就該堵住!”
然後她把淡綠色的絲絛做成的衣帶緩緩拉開,陸無咎終於冇再發出聲音。
連翹卻渾身一顫,咬住唇瓣,擋住唇齒間細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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