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遣使求和的訊息傳至章華台時,正是開春頭一場綿雨落得細碎的日子,濕冷的風裹著水汽,漫過殿宇飛簷,將滿朝文武的心思都浸得濕透沉重。青陽晟端坐禦座上首,楚越遞來的國書平攤在禦案,薄絹之上墨跡猶新,一筆一畫都寫儘謙卑——割讓城池、俯首納貢、開放通商口岸、以宗室女聯姻,楚越將能拿出的籌碼儘數攤開,姿態卑躬,直欲埋入塵埃。殿下朝臣跪伏一地,有人難掩喜色,私心裡盼著罷兵休戰;有人眸光暗轉,暗自盤算著戰後利益分割;更有人頻頻抬眼,偷瞄著殿中佇立的大皇子青陽曜,神色各異。大皇子青陽曜站在殿心,麵上靜得無波無瀾,唇線緊抿,半字未言。他太清楚此刻的處境,言戰,糧草輜重難以為繼,漫長補給線早已不堪重負;言和,數載征戰的心血與胸中傲氣又無處安放,左右皆是兩難。索性緘口不言,袖中的手卻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青筋隱隱繃起,將滿心的憋屈與糾結藏得嚴嚴實實。四皇子青陽衡安坐殿角一隅,指尖輕抵杯沿,慢條斯理地啜著熱茶。目光漫不經心地從禦案國書上掃過,轉而落向身後懸掛的輿圖,指尖輕點那些新被攻克的城池,又望向那道越拉越長、隱患漸生的補給線,眼底藏著洞悉一切的淡然。他無需多言,更不必爭搶,父皇的抉擇,他早已瞭然於心。青陽晟緩緩合上國書,身子向後微靠,龍眸沉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目光掠過麵色沉鬱的青陽曜,掠過淡然自若的青陽衡,從躍躍欲試的武將,到心思各異的文臣,最終,定格在禦案旁低頭研墨的少年身上。英浮垂著眼睫,墨錠在硯中緩緩轉動,力道均勻,一下,又一下,沉穩得不見半分慌亂,彷彿周遭的朝堂紛擾,都與他這個異國質子毫無乾係。“英浮。”青陽晟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瞬間壓下殿內細碎的聲響。英浮手中的墨錠微微一頓,才緩緩抬首,清稚的臉龐上冇什麼情緒,眼底卻一片平靜,靜靜望著禦座上的帝王,靜待下文。“此事,你怎麼看?”一語落下,殿內驟然死寂。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禦案旁的少年,有訝異,有嘲諷,有看戲,皆落在他這寄人籬下的質子身上,等著看他出醜,看他語塞。英浮再度垂眸,沉默不過一息,再抬眼:“楚越求和,從非真心,不過是緩兵之計。”英浮未曾理會周遭目光,繼續沉聲說道:“楚越連失十城,前線將士士氣低迷,眼下確是無力再戰。可其國庫未空,糧倉尚足,民心未亂,根基未動。此刻求和,不過是想借休戰苟延殘喘,等養精蓄銳、喘息過來,必定會捲土重來,再度舉兵進犯。”青陽晟聞言,並未發話,隻是指尖輕叩禦座扶手,神色難辨。“可臣以為,陛下應當準了這求和之請。”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竊竊私語聲四起。青陽曜眸光驟沉,死死盯著他,青陽衡手中的茶杯也頓在唇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英浮卻毫無避讓,直直迎上帝王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慢而有力:“並非永久罷戰,而是暫歇鋒芒。如今我朝戰線過長,糧草補給難以為繼,英國又虎視眈眈,伺機而動,此時強攻,弊大於利。不如先應下求和,穩住楚越,趁此間隙消化新占十城,穩固疆域,屯足糧草,再慢慢化解英國的牽製,待時機成熟,再揮師東出,屆時,楚越連求和的資格,都將不複存在。”青陽晟指尖的敲擊聲漸漸停下,垂眸沉吟片刻,龍袍袖擺一拂,沉聲開口:“準了。”求和之事就此敲定,青陽晟卻並未下令散朝,轉而拿起一旁的奏摺,逐一展開,朗聲宣讀,聲音響徹大殿。“李老將軍,征戰楚越,身先士卒,連克十城,功在社稷,加封鎮國公,食邑三千戶。”白髮蒼蒼的李老將軍顫巍巍跪地,額頭觸地,聲音洪亮鏗鏘:“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青陽晟微微頷首,又拿起另一道奏摺,聲音平穩:“三皇子青陽璐,隨軍出征,勇冠三軍,屢立奇功,加封安南王,領兵部侍郎銜,即刻赴任。”青陽璐從武將隊列中快步走出,跪地叩首,動作標準規整,聲音亦是恭謹得體,可抬眼間,眼底那團按捺不住的狂喜與鋒芒,卻藏不住,燃得透亮,那是少年皇子得償所願的意氣風發。英浮依舊跪在禦案旁,手中墨錠未曾停歇,眼角餘光將殿中百態儘收眼底:看青陽璐叩首謝恩時難掩的鋒芒,看李老將軍榮寵加身的沉穩,看青陽曜臉色瞬息萬變,終又歸於沉寂,看青陽衡眼底一閃而過的瞭然。所有人心思,他都看得分明,記在心底,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個局外人。散朝之後,雨絲更密,章華台廊下,青陽璐負手而立,等在原地,看著英浮步履從容地從殿內走出。“英浮。”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英浮駐足,抬眸看向他,神色淡然。青陽璐上前一步,周身帶著剛受封賞的銳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試探:“你方纔在殿上所言,究竟是真心為朝堂大局考量,還是……為你自己謀求生路?”英浮望著他眼底的猜忌與鋒芒,沉默片刻,不答反問,聲音清淺:“三殿下心中,既有定論,又何必問臣?”青陽璐盯著他看了許久,那雙眼眸銳利如刀,似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半晌,忽然輕笑一聲,那笑容亦是短促,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這人,心思藏得太深,本王,倒是越來越看不透了。”說罷,他轉身便走,玄色衣袂拂過廊柱,很快消失在蜿蜒宮道的雨霧之中。英浮獨自立在廊下,微涼的雨絲落在臉頰,帶著開春特有的清寒。他一動不動,站了許久,望著空無一人的宮道,才緩緩轉身,踏著濕滑的青石路,往自己居住的偏僻小院走去。小院裡,薑媼正蹲在灶台前煎藥,藥香瀰漫在濕冷的空氣中。聽見院門輕響,她連忙抬頭,見英浮渾身沾著雨霧,眉發間都凝著細碎的雨珠,連忙起身,拿起溫熱的帕子,輕輕替他擦去臉上的潮氣,動作溫柔,暖意融融。“殿下,朝堂的事,談妥了?”薑媼輕聲問道。英浮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薑媼看著他平靜卻難掩疲憊的臉,忍不住又問:“既已談妥,殿下怎麼,半點喜色都冇有?”英浮不答,反問道:“近日總見你熬藥,身上可有哪不舒服?”薑媼麵色一紅,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半晌不語。“怎麼了?可是舊傷複發了?”他的聲音沉了一分,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薑媼慌忙往後一縮,臉頰霎時燒得更燙,連耳根都染了緋色。她遲疑片刻,終是踮起腳尖,微微傾身湊近他耳畔,唇瓣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廓,才吐出幾個字。聲音很輕,那幾個字落進他耳朵裡,燙得他耳尖都紅了。英浮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意順著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起伏的胸脯上,停了一瞬。“那我倒要看看,”他說,聲音低低的,“藥效如何。”他俯身,伸手穩穩將她打橫抱起。她身子一輕,窩入他懷中,將發燙的臉深深埋進他心口,再不敢抬眼。“殿下,”她的聲音悶悶的,“等奴婢把藥罐子從火上移走……”“我來移。”他移開了藥罐,便抱著她往裡屋走,步子很穩。薑媼不說話了,隻把臉埋得更深。榻上,薑媼的上衣早已不知被英浮扔去了哪裡。燭火映著她裸露的肌膚,白得晃眼。英浮一手握住一邊**,拇指在頂端輕輕打著轉。他低下頭,含住一側,舌尖抵著那粒早已硬挺的紅珠,慢慢吮,輕輕咬。這些年,這兩顆**被他含啜得越發大了,紅紅腫腫的,像兩顆熟透的葡萄,勾得他愛不釋嘴,含住了就不想鬆開。薑媼身上,常年纏著一縷藥香。是長年湯藥浸養、自骨血裡慢慢滲出來的氣息,清苦,又溫軟。英浮早已經聞得熟稔,視作尋常。可今夜偏生不同,風一吹,雨飄零,那清淺藥香絲絲縷縷纏入鼻間,竟無端擾得人心神不寧,連呼吸都跟著沉了幾分。那藥香,竟成了催情的東西。他含得更用力了些,另一隻手也冇閒著,食指和中指貼緊胸部,夾起那顆被他吃得水光瀲灩的**,一會兒向外拉,一會兒又用力擠壓,指腹碾著**,刺激著**和乳暈周圍每一寸敏感的肌膚。這邊吃夠了,他又換了一邊。以**為中心,用舌頭畫著圈,逐漸向外擴展,舔過整個**,又從乳根一路舔回來,舌尖捲過每一寸肌膚,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薑媼抱著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目光愛憐地看著他埋首在自己胸前。燭火在她眸底輕輕躍動,將一雙眼眸映得澄澈動人。“殿下,”她的聲音嬌軟柔媚,“你再吃吃這邊。”她牽著他的手,放在另一側暴露在空氣中的**上。英浮聞言,鬆了嘴,又重新咬回去,又咬又舔又吸,弄得薑媼渾身發熱,像有一把火從胸口燒到小腹,從小腹燒到兩腿之間。她的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收縮,在渴望,在叫囂。她用那裡一下一下去蹭他的身體,那縫隙太小了,根本包裹不住那滾燙的龐然大物,可她還是蹭,一下,又一下,蹭得自己的**都發了燙。英浮狠狠咬了她一口。薑媼吃痛,嘴上軟軟地求饒:“殿下,輕點。”英浮抬起頭,向上移了移,把她抱進自己懷裡。她的腿放下來,下意識地夾住了他的肉柱,那裡硬得像鐵,燙得像火,她夾著它,一下一下前後蹭著,大腿內側的嫩肉磨得發紅,也依舊不肯停。英浮的手在她光滑的肩頭上打著轉,在她後背上畫著圈。“我的阿媼長大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想要了?”薑媼被他逗得紅了臉,臉埋進他胸口,張嘴輕輕咬了他一口。屋內燭火搖曳,暖黃的光漫過英浮的手,輕輕落在薑媼肩頭。“阿媼。”他輕聲喚她,聲音裡褪去了朝堂上的沉穩疏離,隻剩少年獨有的柔和。“你有想過以後的日子嗎?”他緩緩開口,目光裡全是她。“以後?”薑媼微微一怔,慢慢直起身,昏黃燭火映在她眼角,滿眼溫柔。她就這般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年,看了許久許久,跳動的燭火揉碎在她眸中,漾成兩汪暖融融的春水,“奴婢從不敢多想什麼。”她輕聲應著,“這輩子,便隻想守著殿下過。”英浮心頭微顫,追問了一句,聲音輕得近乎呢喃:“我在哪,你便在哪?”“是。”薑媼眉眼彎起,笑意溫軟,冇有半分遲疑,“英浮在哪,薑媼便在哪。”“好。”他沉沉應下,喉間微哽,頓了片刻,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帶著少年最鄭重的承諾,“一輩子,都不許反悔。”薑媼再也忍不住,往前輕輕靠了靠,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一輩子都跟著你,你趕,我也不走。”他的手從她肩頭滑下去,滑過她的脊背,滑過她的腰窩,落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身子貼得更緊了些,用那裡的柔軟去蹭他的堅硬,蹭得兩人都渾身發軟。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