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王妃 第407章 動手啊!皇叔
魏冥目光掃視四周,沒覺得有什麼異動,不過是風吹動花草和河中流水的聲音。眼下都要到魏國境內了,還能有什麼埋伏?魏冥神色一陣不屑,回過眸來,對著身後大軍下令:“大軍止步!
”
頃刻間,正一路往前的飛龍勇士不由停下腳步,等候著命令。“原地休整,準備長途奔襲。”魏冥沈聲道。“皇叔?這是要做什麼?
”宣王魏瀚神色不解地看著眼前男人,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魏冥目光輕輕掃了侄子一眼,淡淡道:“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龍脊山,就不能空手而歸,不殺了邪醫,本王咽不下這口氣。
”
既然他對付不了蕭王,那就把能夠救邪醫的蕭王給殺了。他魏冥向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次受了這麼大窩囊氣,他不找補回來,心裡不平衡。
魏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人還是曾經冷靜睿智沈穩的皇叔。“您瘋了吧?白璿的人隨時盯著我們,你覺得我們還能夠殺邪醫嗎?
”
他們現在能夠平安從這裡走出去,回到魏國就不錯了,皇叔竟然現在還想著去殺邪醫。“怎麼跟本王說話的?”魏冥麵色沈了下來,冷冷道,“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你今天什麼意思?竟然叫本王自裁?”
魏瀚不禁深呼吸口氣,皇叔果然還是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心生不滿。“我不那麼說,白璿會這麼痛快放了皇叔嗎?
”魏瀚神色平靜看著皇叔,眼裡一片冷漠,“隻有讓白璿覺得皇叔對我來說不重要,覺得皇叔沒有利用價值,她纔不會把皇叔作為手上的籌碼,對我提條件。
”
“誰知道你心中是怎麼想的?”魏冥冷笑一聲,語氣如冰,“本王看你就是巴不得本王死在白璿手上,這樣你就可以掌控魏國大權了,是不是?
”
魏冥隻要一想起他滿眼決絕的模樣,就覺得那不是單做給白璿看的。他能從這個侄兒眼裡看到對他這個皇叔的失望。他最近的表現的確不儘人意,可他也不是神人,他不知道白璿這妖女竟然會有如此之多的陰謀詭計。
按照原定計劃,應該是他們埋伏在慕容月殺下山的必經之路。是他們埋伏慕容月殺。可白璿這妖女,竟然讓人偽裝成慕容月殺和邪醫,引誘他們上鉤。
“皇叔竟然這麼想我?”魏瀚擡眸看著眼前男人,眼裡神色從未有過的嚴肅。“本王還能怎麼想?”魏冥雙目如炬,神色冰冷盯著自己侄子。
魏瀚與皇叔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是鋒芒,半晌,魏瀚移開目光。他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佩劍來,長劍寒光獵獵,散發著森冷的光芒。“皇叔若是真這麼想,便一劍殺了侄兒吧。
”魏瀚將劍遞給魏冥,緩緩閉上眼睛。“好!既然你想死,本王就成全你。”魏冥從魏瀚手中拿過劍,往空中一甩,長劍發出錚鳴的聲音。
魏冥手中劍一橫,抵在了侄子咽喉處,他雙目通紅,渾身散發著駭然冷意。空氣中氣壓降到了冰點,四周的風似乎都靜止了,流水嘩啦,唱著死亡的音符。
魏冥手上顫抖著,長劍往前挺進,死死抵著魏瀚脖子,卻始終還是沒有用力刺入。“皇叔動手吧。”魏瀚的聲音淡然平靜,一如往常,沒有絲毫的緊張和驚慌。
哪怕劍尖就抵著他動脈,他依然挺著胸膛,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樣。“你以為本王不敢動手?”魏冥沙啞著嗓音,渾身散發著怒氣。魏瀚沒有說話,緊閉著雙眼,等待著魏冥手中的劍落下。
魏冥隻氣得臉頰抽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侄子的表情,可他看不到他有任何的害怕。“動手啊!皇叔!”突然,魏瀚豁然睜開雙眼,拔高聲音。
他目光銳利看著眼前皇叔,一雙發紅的眼睛猶如一頭豹子,可眼底透著鎮定平靜。魏冥看得出來,他這個侄子不怕死!一個不怕死的人,他卻用死來威脅他,實在太可笑了。
“瀚兒!你膽子大了!”魏冥的聲音忽然就弱了下來,周身氣勢也被這個侄子身上的氣場,壓得所剩無幾。他竟不知道,這個印象中還是個孩子的侄兒,什麼時候竟然強大起來。
他這般平靜地麵對死亡,連他這個皇叔也望塵莫及。魏冥手中的劍顫抖得更厲害了。他兩眼死死盯著眼前青年男子,腦門兒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魏瀚擡眸看了皇叔一眼,激烈的聲音也隨之柔和下來。“皇叔要是想讓白璿和傅桓曄看我們魏國笑話,要是想讓白璿不費一兵一卒,隻用一個小小的離間之計,就讓魏國的戰神大將軍,親手殺了魏國宣王,那皇叔就趕緊動手吧。
”
“……”
魏冥嘴唇顫抖,重重地喘著粗氣,胸口一上一下劇烈起伏著。“皇叔,承認吧。”魏瀚直接而犀利道,“你已經是白璿手下敗將,是蕭王手中俘虜,承認這些事實並不丟人,丟人的是,沒法認清自己。
”
“你是真的想死?”魏冥目光陰沈,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兒。“沒錯!”魏瀚目光如炬,一雙深黑的眼裡閃爍著鋒利的光芒,“我是想死,如果我身上的鮮血能夠讓皇叔認清眼下的情勢,認清自己,那我就是死,也值了。
”
魏冥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手上力氣失去,手中的劍也隨之掉落在地上。他這個侄兒真可謂是字字誅心。可他所說的,又是事實。
整個大魏國,除了他,恐怕無人敢再對他這個魏國皇叔說出這樣的事實。沒錯,他失敗了,他敗給了白璿,並再次成為了蕭王手上的俘虜。
可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白璿和蕭王,就是他的剋星?“皇叔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魏瀚低頭看了眼垂落在地上的長劍,知道皇叔理智逐漸回攏,也不禁平靜下來。
“為什麼?”魏冥的聲音,如同被風割破的沙礫,沙啞而晦澀。魏瀚擡眸看著對麵皇叔,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皇叔隻想著報自己的私仇,忽視了國家大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