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玩把戲……”
陸錦辛把臉埋在她的後頸裡,“就是怕姐姐走了。”
陳紓禾嚥了一下喉嚨,不讓自己繼續陷在情緒裡,用力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轉過身麵對他。
他站在那兒,臉頰依舊泛紅,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一隻怕被主人丟棄的狗。
“你沒失憶吧?”陳紓禾語氣硬邦邦,“沒忘記我們上次分開,發生了什麼事吧?”
陸錦辛垂下腦袋,悶聲說:“失憶了。之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姐姐也不要記得了。”
陳紓禾氣笑。
她直接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不記得了是吧?行,那我幫你記起來。我說——我們玩、完、了。”
“我發高燒了,”陸錦辛將耍賴進行到底,“燒得耳朵也聽不見。”
陳紓禾沒理他,繼續說:“我還罵你,說你是怪物,是神經病,說巴不得你從來沒來到這個世界上過!”
陸錦辛眼裏掠過一絲鋒芒,陳紓禾以為他終於要有脾氣了。
結果下一秒,那點鋒芒又軟了下去,他繼續自洽道:“因為那個時候,姐姐以為是我殺了秦牧川,說的是氣話。後來證明我沒有殺,那麼這些話,就都不算數了。”
陳紓禾氣極反笑:“你還挺會自我安慰的。”
陸錦辛伸手又抱住她。
這次抱得更緊,整個身體都掛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肩窩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姐姐。”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我們從頭來過,好不好?”
“……”
陳紓禾冷聲說,“不可能。”
她用力推開他,麵無表情。
陸錦辛被她推開,晃了晃,站穩了,還是看著她。
“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陳紓禾扯了一下嘴角:“確實沒有什麼是不可能。但我已經沒有興趣跟你糾纏。”
“你就是一個瘋子,做事隨心所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還有我身邊的人,都被你設計過、傷害過。我再跟你在一起,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你捅一刀?”
陸錦辛垂下眼簾,好一會兒沒說話,因為接不上話,於是乾脆——
晃了晃身體,直接朝她的方向倒下來。
陳紓禾下意識伸手接住他,他順勢掛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陳紓禾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他是裝的!!
“陸錦辛!”
沒有反應。
陳紓禾沒那麼好的耐心,直接把人推開!
陸錦辛往後倒在床上,繼續一動不動。
陳紓禾踢了踢他的腿。
沒有反應。
再踢。
還是沒反應。
隻是皺著眉,呼吸急促,眼尾泛紅,很難受的樣子。
陳紓禾盯著他看了幾秒,煩躁地“嘖”了一聲,抓起剛才買來的幾盒葯,分別摳出藥丸,然後一股腦塞進他嘴裏,又拿起床頭櫃上的冷水灌進他嘴裏。
陸錦辛喉嚨被迫吞嚥,某一下還嗆到了,捂著傷處咳嗽起來。
陳紓禾沒再理他,轉身出了客臥,去了廚房。
——還沒吃飯,餓死了。
她開啟冰箱,拿了番茄和肉糜,準備做個番茄肉醬麵。
關上冰箱前她想到什麼,又四處看了看,發現陸錦辛好像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
……愛吃不吃,餓死算球。
陳紓禾滿臉煩躁,直接開煤氣灶燒水煮麵,隻煮自己那一份。
吃完,她把碗洗了,去主臥洗澡。
熱水沖刷著身體,她卻覺得一點都不舒服,胸口好像壓著什麼,她覺得很不舒服。
餓了一天。
燒了一天。
還裝暈。
真是個瘋子!
洗完出來,她擦著頭髮往梳妝枱走,眼尾無意間掃過大床,突然發現床上多了個人。
陸錦辛躺在她的位置,枕著她的枕頭,蓋著她的被子,閉著眼睛睡覺,呼吸混亂。
陳紓禾無端想起過去他們在這張床上纏綿的畫麵……磨了磨後牙,懶得計較了。
她坐在梳妝枱前,護膚,吹乾頭髮,玩手機,困了才起身回床,掀開被子,躺到床的另一邊,背對著他,閉上眼。
亂糟糟的一天,她累極了,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突然感到胸口一陣溫熱,潮濕,柔軟。
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蠕動。
她神誌不清地伸手抓了一下——抓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陳紓禾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低頭一看!
陸錦辛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她的睡裙裡,趴在她胸口,臉埋在她胸前,嘴唇含著她一側的柔軟,輕輕地吮。
他的舌頭,抵在那一點上,一下一下地舔。
溫熱,潮濕,酥麻。
陳紓禾的身體瞬間來了感覺,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炸開,順著血液流遍全身,小腹不受控製地收緊,腳趾抓緊了床單。
“……陸錦辛!”
她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他從自己衣服裡拽出來。
他抬起頭,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在他臉上。
那張臉依舊漂亮,妖異,嘴唇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濕潤,眼睛亮得驚人,像暗夜裏的兩點星火,灼灼地盯著她。
“姐姐。”他沙啞道,“我餓。”
陳紓禾氣得要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不重不輕的一下,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響亮。
陸錦辛捱了打,也沒生氣,依舊看著她,眼睛裏的光似乎更亮了。
陳紓禾推開他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衣服淩亂地敞著,露出大片的麵板。
他剛才吮過的那一側,還濕潤著,在月光下泛著水光。
陸錦辛的目光落在那裏,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又撲過來,像一頭獵豹,動作又快又準,直接把她壓回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自己和床墊之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呼吸滾燙,眼睛裏的光危險又熾熱。
“姐姐。”他的目光像淬了火,“我服務你好不好?”
陳紓禾盯著他,咬牙切齒:“滾蛋。”
他沒滾。
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麵板上:“我剛才,摸到了。”
“你是不是很久沒有紓解了?”
他的手往下探,隔著薄薄的睡褲,輕輕按了一下,“濕得好快……”
“我幫你吧。”
陳紓禾的臉瞬間燒起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滾!”
她伸手推他,推不動。
他看起來虛弱,但此刻壓在她身上的力道卻強勢得嚇人,像一頭終於露出獠牙的野獸。
陸錦辛低下頭,直接吻住她的唇。
他的唇滾燙,帶著高燒的溫度,舌頭探進來,纏住她的,不容拒絕地吮吸,掠奪,侵佔。
陳紓禾掙紮,推他,打他,他都不為所動。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軟下去。
她咬了咬牙,屈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向他的腹部,正中傷口!
“嘶——!”
陸錦辛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從她身上滾到一邊。
陳紓禾迅速坐起來,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伸手開啟床頭燈。
暖黃的光瞬間驅散黑暗,照亮床上的一切。
陸錦辛手捂著腹部,臉色慘白,額頭沁出一層冷汗,嘴唇緊緊抿著,忍著劇痛。
陳紓禾喘息著,冷冷地看他。
他突然一動不動,好似疼暈過去了。
陳紓禾不信,又踢了一下他的腰:“又裝死是吧?”
……但她剛才那一腳確實沒有收力,正中他的傷口……不會真被他踹死了吧?
陳紓禾爬過去看他:“陸錦……”
陸錦辛突然睜開眼!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扣住她的手腕,一個翻身,再次把她壓在身下!
“你——”
“姐姐明明心裏有我。”陸錦辛笑了,“總是對我心軟。”
陳紓禾意識到自己又被他騙了,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陸錦辛!”她拚命掙紮,屈起膝蓋想再踹他,“你給我滾!”
他沒放手,她踢到他腹部的傷口,他也隻是悶哼一聲,皺起眉頭,但壓著她的力道絲毫未減。
“姐姐。”
他聲音裏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東西。
“姐姐對我就不能寬容一點嗎?”
“我又不是正常人。”
陳紓禾氣得呼吸急促:“你又在說什麼瘋話?”
陸錦辛看著她,慢慢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社會對殘疾人,都很寬容。姐姐對我為什麼不能寬容呢?”
陳紓禾氣極反笑:“你是殘疾人嗎?”
“我是。”
他說。
“兄妹亂倫生下的孩子,確實不叫殘疾人,應該叫……怪物吧。”
臥室一瞬間安靜下來。
靜得能聽見窗外夜風拂過的聲音,靜得能聽見客廳那台座鐘的嘀嗒聲。
陳紓禾茫然地看著他,他……說什麼?什麼……東西?
陸錦辛的臉蒼白得幾乎透明,眼睛卻很黑很黑,黑得有些怪異,像某種動物,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陳紓禾感覺自己的腦子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陸錦辛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嘴角的笑越來越深,但是個人都看得出,那不是真心的笑。
他鬆開按著她的手,身體放鬆地趴在她的胸口:
“嚇到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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