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
炸炸情急之下喊出的那聲“爸爸媽媽”之後,彷彿打通了她語言係統的任督二脈。
短短兩個月,小傢夥不僅熟練掌握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姨姨叔叔”等基本稱謂,詞彙量更是突飛猛進。
再加上聰明的小腦瓜,她每天都能生產出很多啼笑皆非的句子。
比如徐斯禮在廚房給時知渺做黑椒牛肉意麵,小傢夥就會邁著小短腿來到廚房門口,仰著小臉看有三個自己這麼高的爸爸,一本正經又奶聲奶氣:
“爸爸~~要糖~要糖~糖做的媽媽,爸爸喜歡~~~”每個字都帶著波浪號,軟乎乎。
徐斯禮現在是嬰語十級學者,很快理解出她的話。
這是要他做她愛吃的甜甜的番茄肉醬麵,還聰明地找了理由——是媽媽喜歡的哦!甚至舉一反三,認為甜甜的媽媽爸爸也會喜歡。
徐斯禮日常被公主可愛到了,過去親一口炸炸,一邊笑一邊給小傢夥做了一份番茄肉醬麵當輔食,親自喂她吃。
“糖做的炸炸,爸爸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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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時知渺在跟徐斯禮商量什麼時候回醫院——時知渺生了炸炸以後就沒回醫院了。
倒不是誰不許她去上班,而是她自己捨不得離開連奶都沒有斷的小公主。隻不過休息這段時間,她也沒完全閑著,在很有影響力的醫學週刊上發表了幾篇很有含金量的論文。
現在炸炸大了,時知渺覺得自己該回手術台了。
結果炸炸嘴巴一癟,撲進媽媽的懷裏,委屈巴巴地說:“媽媽不要…炸炸吃一半,媽媽吃一半…媽媽要炸炸…”
嬰語沒有徐斯禮那麼好的時知渺,茫然地看向徐斯禮,求翻譯。
徐斯禮忍俊不禁:“她可能是覺得自己吃太多了,所以不僅爸爸要每天出門打獵,現在媽媽也要出門打獵,為了不讓你離開她,她願意分你一半吃的。”
時知渺聽了這話,心軟得一塌糊塗,哪裏還捨得離開她,抱起小寶貝親了親,又把回醫院的事往後挪了挪……
炸炸的小腦瓜像一塊會瘋狂吸收看到、聽到的一切的海綿,再將吸收到的東西用自己的邏輯重新組合輸出,她就這樣給家裏帶來前所未有的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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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裏,炸炸的成長堪稱突飛猛進,不僅會說話了,小短腿也越發有力了,從搖搖晃晃到穩穩噹噹,再到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像隻翩躚的蝴蝶,在老宅的庭院裏蹦蹦跳跳。
徐斯禮常常靠在廊下,目光追隨著女兒活潑的身影。
陽光灑在她柔軟的發頂,折射出淺金色的光暈,炸炸除了一雙眼睛像他,其他都像時知渺,所以他總會在恍惚間,以為看到了時知渺的小時候。
梁若儀珍藏的相簿裡,就有幼年的時知渺。
小小的女孩穿著蓬蓬裙,也是這樣可愛,笑容靦腆卻明亮,像顆精心打磨的珍珠,註定要被人捧在掌心。
徐斯禮想,自己如此沉醉於養育炸炸的每一刻,除了血脈相連的天性,除了對女兒毫無保留的愛,或許還藏著一點隱秘的私心——那就是想把小渺渺也養一遍。
他對時知渺的愛日漸深重,他確信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甚至五十年、七十年,他都會很愛很愛這隻小蝸牛,這顆小青梅?。
⑦
炸炸兩歲的生日宴在老宅舉辦,盛大又夢幻。
粉白色的主題裝飾充滿了童話氣息,往來賓客皆是至親好友,禮物堆積如山。
在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禮物中,炸炸一眼就愛上陸山南送的那匹純白色設特蘭小馬駒。
它溫順漂亮,配著量身定做的小馬鞍。
“爸爸!舅舅送的馬!炸炸要這個!爸爸抱炸炸上去玩~~”炸炸拽著徐斯禮的西褲褲腿,眼睛裏都是光亮。
徐斯禮彎腰,輕輕鬆鬆地將穿著公主裙的女兒抱起來,走到小馬旁,扶著她坐上馬鞍。
炸炸的小手緊緊抓住鞍橋,小臉緊張又激動。
徐斯禮一手牽著韁繩,一手穩穩地護在女兒身側,慢慢地帶著小馬在老宅外樹林踱步。
“駕!駕!爸爸快跑,要快的!炸炸要比饅頭快~~”饅頭就是蒲公英,小傢夥有自己的愛稱。
徐斯禮挑眉,轉頭對傭人道:“去把我的‘墨雪’牽過來。”
不多時,一匹高大神駿的白色大馬就被牽了過來。這匹馬原本和烏雲一起養在馬場,送來老宅就是為了小公主的生日出場。
徐斯禮利落地翻身上馬,長臂一伸,將炸炸從小馬鞍上撈到自己身前的馬鞍上。
“抓緊了。”
炸炸麵對這匹大馬,更興奮了,小手抓緊了鞍橋,徐斯禮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握著韁繩,雙腿一夾馬腹。
墨雪領會到主人意圖,立刻顛兒顛兒地小跑起來。
風聲掠過耳畔,樹林的景色在眼前飛馳,炸炸先是嚇得縮排爸爸懷裏,隨即被這種飛馳的感覺征服,興奮得咯咯直笑。
“爸爸好厲害啊!”她回頭,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徐斯禮控製著速度,護緊懷中的小傢夥,嘴角揚起恣意的弧度。
三十二歲的男人,褪去了二十幾歲時那種不可馴服的桀驁鋒芒,也變得沉穩又喜怒不形於色,但策馬揚鞭時,那份融入骨血裡的意氣風發,依然灼目。
“媽媽騎馬才厲害,”他在風中對她笑,“比爸爸還厲害。”
炸炸誇張地“哇”了一聲!
策馬繞回原點,時知渺正站在門口等他們,嘴角帶笑:“樹林那麼多障礙物,也不怕撞到樹木。”
“我在,怎麼可能?”
徐斯禮勒馬停下,單手抱著炸炸利落下馬。
炸炸一落地,就撲向媽媽,被時知渺穩穩接住。
小傢夥摟著媽媽的脖子,用力在時知渺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大口,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炸炸最愛媽媽了!”
時知渺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心頭一軟,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溫柔地回親了女兒一下:
“媽媽也最愛炸炸了。”
……
生日宴直到晚上十一點才賓主盡歡地散場。
玩累了的小馬駒和墨雪被送回馬廄,同樣耗盡精力的炸炸也在月嫂懷中沉沉睡去。
終於有獨處空間的夫妻倆回到臥室。
房門剛關上,徐斯禮便從身後摟住了時知渺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
“今天開心嗎,寶寶?”
時知渺放鬆地靠進他懷裏,好笑:“是炸炸過生日,開不開心你得問炸炸呀。”
“沒有你,哪來的炸炸?”徐斯禮將她轉過來,麵對麵,望進她的眼底,“你開心,才最重要。”
時知渺覺得這男人的情話,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她抿唇笑,眼中漾著細碎的光:“嗯,很開心。”
徐斯禮低頭想去吻她,時知渺卻故意偏頭躲開,他也不惱,低笑一聲,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喂!”時知渺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幹什麼?”
“送你禮物。”徐斯禮抱著她往外走。
“禮物?”時知渺戳了戳他的胸口,“徐斯禮,我可不認同‘孩子的生日是媽媽的受難日’那種說法哦。炸炸是我的寶貝,是我的驚喜,有她我特別特別開心,你不要想著‘補償’我什麼。”
徐斯禮抱著她走下樓梯,宴席散去,留下一地狼藉等明天再收拾,這會兒四下都是靜悄悄的:
“想哪兒去了?你老公就是單純想送你禮物,跟什麼補償都沒關係。”
時知渺就不說話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徐斯禮抱著她徑直去了老宅的車庫。
他按下手中車鑰匙,車庫深處,一輛如同藝術品般的跑車亮起了車燈,無聲地自動滑行至他們麵前。
那是一輛阿斯頓·馬丁Valkyrie。
啞光珍珠白的車身在燈光下顯得溫潤而富有光澤,車身線條流暢又銳利,宛如森林中踏步而來的美洲豹,它貌美,讓人一眼驚艷,還兼顧了尖端科技與最奢華的工藝。
全球限量,獨一無二。
時知渺驚訝:“車?你要送我車?為什麼突然想送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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