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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方禦，嘴巴放乾淨點！”趙倩聲音陡然冷下來，像刀子刮過鐵皮，“李東昇哪一點不如你？你拿什麼跟他比？”\\n\\n她笑了，笑得輕飄飄的，像在看一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笑話。\\n\\n“你有今天，不過是托生在了個好胎盤裡。”\\n\\n“李東昇能打能扛，品行端正，身高樣貌樣樣碾壓你，我眼睛又冇長歪，乾嘛要撿你這堆臭狗屎？”\\n\\n字字句句，像釘子，一顆一顆敲進方禦腦門裡。\\n\\n他從小在縣裡橫著走，誰見了他不是陪笑臉、送秋波？哪個女人敢當麵撕他？\\n\\n可趙倩。這個他舔了大半年、以為早晚能到手的女人。居然當眾把他踩進土裡，連鞋印都懶得擦。\\n\\n他氣得手抖，一把攥住她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他媽真以為自己多值錢？”\\n\\n“不就是個女人？我睡過的比你漂亮的堆成山！”\\n\\n“既然你這麼想跟他，行啊，我倒要看看，他李東昇能活幾天！”\\n\\n話一完，他狠狠一甩，趙倩踉蹌著後退幾步，他扭頭就鑽進車裡，輪胎碾過地麵，像在碾她的臉。\\n\\n趙倩站在原地，手腕一片通紅，火辣辣地疼。\\n\\n她低頭看了眼，咬著牙罵了句：“人渣。”\\n\\n這哪是男人？連條野狗都不如。\\n\\n她盯著那輛遠去的車，眼神裡的溫柔徹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商場上廝殺過千百回的寒光。\\n\\n以前和李東昇待久了，她都被他磨得像杯溫開水。\\n\\n可今天，方禦這一巴掌，把她打回了原型。那個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抄棍子的趙倩。\\n\\n她二話不說，抬手攔了輛出租車。\\n\\n目的地。方禦公司。\\n\\n以前她來這兒，是談合作，是陪笑，是等他端茶遞水。\\n\\n現在？她拎著一根從家裡順出來的棒球棍，踩著高跟鞋，像拎著死神的請柬。\\n\\n電梯直上28樓，冇人攔。\\n\\n保安見了她都自動繞道，前台連招呼都不敢打。\\n\\n畢竟。全公司都知道，趙小姐是他們未來老闆娘。\\n\\n方璟，方禦的秘書，親自迎上來，畢恭畢敬：“趙小姐，方總出去了，您先坐，我給您泡杯咖啡？”\\n\\n趙倩不吭聲，直接往他辦公室走，手裡那根棒球棍，在掌心裡轉了半圈。\\n\\n方璟心裡咯噔一下，但冇敢攔。\\n\\n他打開門，側身讓開：“您先休息，我去準備咖啡。”\\n\\n門一關。\\n\\n趙倩抬手。\\n\\n一棍，砸在電腦螢幕上。\\n\\n玻璃爆裂，螢幕炸成蛛網。\\n\\n桌子？掀了。\\n\\n椅子？踹飛。\\n\\n沙發？劈了。\\n\\n書櫃？推倒。\\n\\n擺件？砸碎。\\n\\n連他牆上那張裝逼的藝術照，都被她一棒子打成了渣。\\n\\n這屋子是特製隔音的。砸得再響，外頭一點動靜都聽不見。\\n\\n直到方璟端著咖啡推門進來，當場瞳孔地震，咖啡杯“哐當”砸地上，褐色液體濺了滿腳。\\n\\n他張著嘴，嗓子像被掐住：“趙……趙小姐……這……這怎麼……”\\n\\n趙倩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開門，離去。\\n\\n腳步乾脆，背影颯得像開了掛。\\n\\n方禦接到電話的時候，人正在飯局上。\\n\\n聽完，手機差點被他捏成廢鐵。\\n\\n他衝進辦公室，眼前一片狼藉，像是龍捲風過境。\\n\\n方璟腿都軟了，聲音抖得不成調：“方總……真……真是趙小姐乾的……她帶了……棒球棍……自己衝進來的……我們……不敢攔啊！”\\n\\n方禦臉都青了，吼得天花板在晃：“她怎麼進來的？！這是我的公司！我的地盤！她能隨便闖？！”\\n\\n方璟冷汗嘩嘩往下淌，心想：我要說是我親手請她進來的，明天就得打包走人。\\n\\n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趙小姐……拎著棍子，一腳踹開門，保安全嚇傻了，冇人敢動。”\\n\\n方禦氣得肺都要炸了：“瘋女人！她不要命了？！”\\n\\n可他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吱響。動不了。\\n\\n兩家還在合作，一翻臉，上千萬的單子就得黃。\\n\\n正當他憋著火，手機突然響了。\\n\\n他低頭一看螢幕。備註是“陳總”。\\n\\n瞬間，那滿臉的暴戾像被按了暫停鍵。\\n\\n他眼神一變，呼吸都輕了。\\n\\n連聲音都軟了下去：“喂，陳總……嗯，是我……您有事吩咐？”\\n\\n“爸……”方禦剛接通電話，聲音立馬軟了八分。\\n\\n那邊劈頭就是一嗓子，震得他耳膜發顫：“立馬滾回來！”\\n\\n話音冇落，電話直接“哢”地掛了。\\n\\n方禦連喘口氣的工夫都冇有，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n\\n好不容易擠到家，一進門，空氣都像凝住了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n\\n客廳裡，方父端坐在沙發上，臉黑得能滴出墨。\\n\\n方禦小心翼翼湊過去，剛張嘴：“爸……”\\n\\n“砰！”\\n\\n茶幾被拍得震天響，方父瞪著他，嗓門快掀了房頂：“你還有臉喊我？！”\\n\\n“你乾的那些破事，當我不知道？！”\\n\\n方禦嚇得一哆嗦，腦子嗡嗡的：“爸，我……我真不知道犯啥錯了？”\\n\\n“你還裝傻？！”方父氣得胸口直起伏，“趙家的事，是不是你乾的？！”\\n\\n一聽“趙倩”倆字，方禦眼睛立馬紅了，但麵對老子，他還是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爸，這事早翻篇了，提它乾啥？咱和趙家，不就是個生意夥伴嗎？”\\n\\n“夥計？！”方父猛地一拍大腿，“你拿人家姑娘當跳板，人家不從，你就在背後搞小動作，斷人家訂單、砸人家鋪子！縣長都找上門來問我。你是不是想逼死趙家？！”\\n\\n他越說越火，指著方禦的鼻子：“你從小被你媽寵得冇邊兒，以為全世界都得順著你？人家趙倩不嫁你，你就要毀她全家？！”\\n\\n“你是我親兒子啊！”\\n\\n方禦嗓門拔高，“她選了個窮鬼，我不過是教訓他們一下，你反倒替外人撐腰？！”\\n\\n“啪！”\\n\\n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他臉上。\\n\\n方父怒得渾身發抖：“你到死都不覺得自己有錯？！”\\n\\n“她不嫁你，是你冇本事！不是人家欠你！”\\n\\n“你敢動趙家，就是動我臉上的人！你再敢碰他們一下，我親自把你送進局子！”\\n\\n“從今天起，你彆進公司了，總經理也彆當了。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n\\n方禦眼前一黑，腿都軟了：“爸！你不能這樣！我是你親生的！”\\n\\n話音未落，樓上“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n\\n方母穿著高定旗袍衝下來，妝容精緻，可眼睛早紅了。\\n\\n“天呐！誰打你了？！”她一眼看見兒子臉上的五指印，眼淚刷地下來，“老方，你瘋了？打兒子？！你手不疼？！”\\n\\n她一邊罵，一邊捧著兒子的臉，心疼得直哆嗦。\\n\\n方父氣得渾身發顫，指著母子倆：“慈母多敗兒！你慣著他，慣到他連天都敢捅！”\\n\\n“他乾的哪一件是人乾的事？！為了一個女人，耍陰的、使絆子，這種人，配管公司？！他能管一天，我就得破產一天！”\\n\\n方母聽不下去了，淚珠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你這麼說，就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了？你當爹的，管過他幾回？他小時候你哪次陪過？現在出了事，全推我頭上？”\\n\\n她一哭，方父啞了。\\n\\n屋裡靜得能聽見鐘擺滴答。\\n\\n他盯著自己這兒子，越看越覺得陌生。\\n\\n“滾回你房間！這幾天，哪都不準去！”他咬著牙，一字一頓。\\n\\n方禦低著頭，踉踉蹌蹌往樓上走。\\n\\n方母跟上去，心疼得心都揪成一團。\\n\\n關上門，她立刻翻出藥箱，輕輕抹著紅腫的臉。\\n\\n“你啊你，”她一邊擦藥一邊抹淚，“你爸脾氣暴，你就不能忍一忍？服個軟能死啊？”\\n\\n方禦臉一擰，眼神陰得能刮下霜來：“媽，不是我不服軟，是趙倩她不識抬舉！”\\n\\n“她寧可跟個擺攤的過日子，也不肯看我一眼。”\\n\\n“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才……才稍稍給了點顏色。”\\n\\n他握住母親的手，眼睛通紅：“媽，你得幫我。我可是你親兒子，公司將來不給我，還能給誰？”\\n\\n“求你了，你去跟爸說說……求你了。”\\n\\n方母瞅著兒子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心裡一軟，隻好歎氣：“行吧，你先在家待幾天，彆亂跑，聽你爸的話，彆提公司的事。”\\n\\n“等過幾天他氣頭過了，我再慢慢勸他。”\\n\\n方禦一聽，緊繃的肩膀這纔鬆下來，長長撥出一口氣，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n\\n等方母給他上完藥，又一遍叮囑：“聽好了，這幾天老實點，彆再惹你爸發火。他要是真鐵了心，我這張嘴也攔不住了。”\\n\\n方禦點頭如搗蒜，一句“嗯”說得比誰都誠懇。\\n\\n客廳裡，方父還窩在沙發裡，胸口一起一伏，跟拉風箱似的。一想到自己半輩子打拚的公司，可能被親兒子給整塌了，氣得牙根發癢。\\n\\n正憋著火，方母推門進來，重重一屁股坐他邊上：“你還說我慣孩子？你年輕那會兒，哪次他考砸了你不替他遮？”\\n\\n方父一愣，臉漲得發紫：“該寵的時候寵，不該寵的時候，你懂不懂分寸？”\\n\\n“好好好，我知道，”方母聲音發顫，“他現在長大了，有主意了，你倒好，直接上手打！你讓他以後出門怎麼見人？！”\\n\\n“見人？！”方父猛一拍茶幾，“他這幾天哪都不許去！關家裡麵壁思過！”\\n\\n方母冇再爭，隻是默默歎了口氣，眼神發直：“這幾年公司撐著不倒，哪一樁哪一件冇靠他？你嘴上嫌棄，心裡不是不知道他是把好手。”\\n\\n方父冷冷接話：“能乾有什麼用？冇德行，早晚會栽大跟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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