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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訊息像長了腿，轉眼傳遍全村。\\n\\n田裡乾活的大老粗們瞅見老李頭，眼睛都直了。\\n\\n“哎喲老李！你這頭髮是偷了誰家的養髮秘方？”\\n\\n“現在帥得能上電視了，趕緊找對象啊！”\\n\\n“媒婆都快把咱村門檻踏平了，你還磨蹭啥？趕緊領回家！”\\n\\n“哈哈哈。”\\n\\n大夥兒笑得前仰後合。\\n\\n老李頭以前不敢露頭，怕人笑話禿瓢。現在？\\n\\n他撓撓頭，憨憨一笑：“等著喝喜酒吧！媒人，我明天就去請！”\\n\\n說罷，樂嗬嗬溜回去了。\\n\\n縣城裡，趙倩和李東昇也正式進場。\\n\\n廠房租下，月租六千，合同一簽，立馬開工。\\n\\n趙倩馬不停蹄采購設備，李東昇把日化產品配方敲定，順手把專利也給申請了。\\n\\n日用品這玩意兒，是剛需！人人都得用，誰都跑不掉。\\n\\n但好東西≠賣得火。\\n\\n光有配方，冇渠道、冇聲量，再牛也是悶在鍋裡煮。\\n\\n李東昇蹲在工廠門口抽了根菸，琢磨要不要砸錢打廣告。\\n\\n可一算賬，他心涼半截。\\n\\n電視、公交、朋友圈廣告，動不動幾百萬往裡砸。\\n\\n他那點積蓄，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n\\n他搖頭，算了，再等等。\\n\\n錢，得花在刀刃上。\\n\\n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喊聲。\\n\\n“李東昇！不好了！快出來！”\\n\\n趙倩平時穩得像塊石頭，這會兒臉繃得比鐵還硬，壓著嗓子說：“升哥，出事了，大事。”\\n\\n李東昇心裡咯噔一下。趙倩從來冇這樣過，他下意識攥緊了手心。她就是他心裡那根定海神針，一晃，整個人都發毛。\\n\\n“咋了？”\\n\\n“有人吃了你那養生丸，吃進醫院了。”趙倩咬著牙，“現在全縣的人，全堵在廠門口了。”\\n\\n李東昇腦子嗡的一聲：“這不可能！我那藥連老鼠吃了都活蹦亂跳，哪會吃出病？”\\n\\n話音冇落，兩人衝出去一看。好傢夥，廣場上烏泱泱一片人，擔架、哭嚎、罵娘，亂成一鍋粥。幾個老太太躺在板車上，臉白得跟紙一樣，邊上的人眼睛通紅，恨不得生吞了他。\\n\\n“你就是李東昇？那藥是你賣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衝上來，一把揪住他衣領，唾沫星子濺到臉上，“我媽吃你那玩意兒，現在連飯都咽不下去！你賠命！”\\n\\n李東昇眉心直跳，心說：我那藥每一粒都是手搓的，藥材全挑最老的，熬藥鍋都用三年的老砂鍋，怎麼可能出問題？\\n\\n可人堆裡喊得震天響：“賠錢！”\\n\\n“還我老孃！”\\n\\n“燒了這黑心作坊！”\\n\\n趙倩站在他後頭，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n\\n“冷靜點！”李東昇抬高嗓門，“誰買的藥，來登記，哪買的、多少錢、吃了多久，我說清楚！”\\n\\n冇人理他。\\n\\n“登你孃的記！我媽快嚥氣了，你先拿十萬來救命！”有人吼。\\n\\n“賠錢！”\\n\\n“拆了他家！”\\n\\n人越聚越多，連賣煎餅的大叔都撂了攤，踮著腳往裡看。\\n\\n李東昇胸口發悶，腦子裡像被塞了團火。藥不可能假，他親力親為，連包裝紙都是他親手印的。\\n\\n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那小夥掏出一個盒子。黃底紅字，印著“東昇養生丸”五個大字。\\n\\n李東昇一愣。\\n\\n這盒子，是他家的冇錯。\\n\\n他接過來，打開，倒出三顆藥丸。\\n\\n丸子圓溜溜，顏色也差不多，可。他撚了撚，聞了聞，心頭猛地一沉。\\n\\n缺了兩味藥。\\n\\n一味是地黃蜜炙的，去燥潤燥；另一味是陳皮絲，調和氣機。\\n\\n冇了這兩樣，藥性猛得像火炭，直接往肺裡燒。體弱的、虛不受補的，吃了不吐血纔怪！\\n\\n他攥緊盒子，聲音壓得極低：“兄弟，你這藥……不是從我這流出去的。”\\n\\n那年輕人一愣：“你說啥？”\\n\\n“這是仿的。”李東昇抬眼，眼神像刀子，“真藥有股甜腥氣，聞著像老山參熬的糖水；你這藥，一股子藥渣味，還帶點黴氣。你媽吃的，是假貨。”\\n\\n人群頓時一靜。\\n\\n有人嘀咕：“假的？”\\n\\n“放你孃的狗屁！”小夥又吼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起，“你這破廠，全縣就你一家賣這藥！除了你，誰敢仿？你就是想賴！”\\n\\n李東昇冇反駁，隻轉頭盯著那躺在擔架上的老太太。嘴唇發紫，呼吸像破風箱，額頭上汗跟豆子似的往下滾。\\n\\n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軟了：“大哥，咱不吵了。”\\n\\n他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穩得像塊石頭：“你媽現在撐不了多久，我先讓她吃一粒我新配的藥，吊住命。你要是信我，咱先救人；要是不信……那咱等她撐不住了，你再把我送進公安局，我絕不吭聲。”\\n\\n那年輕人低頭，看見自己媽的手背都開始泛青了。\\n\\n他喉結滾了滾，眼眶一紅，咬牙：“你……你要是敢騙我，我就用你那破盒子，把你活埋了。”\\n\\n李東昇盯著那小夥子，語氣沉得像塊石頭：“大哥，你要是信我，現在就讓我給你媽看看。你要是不信，儘管打電話叫警察。但等他們來，你媽可能就真冇了。”\\n\\n小夥子手攥著衣角，嘴唇抖了兩下，最終咬牙道：“那你快點！彆廢話了！”\\n\\n李東昇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到那女人身上。\\n\\n她看著也就五十出頭，頭髮灰白，臉都黃得發紫，呼吸輕得像風吹紙片。不是病得重，是快冇氣了。\\n\\n他冇多廢話，伸手一搭脈，心裡就有數了。\\n\\n這人本就體虛，估摸著是聽說“養生丸”能提神補氣，想著便宜又有效，直接一口氣吞了兩粒。\\n\\n難怪撐不住。\\n\\n好在剛纔他剛救了一個人，圍觀的群眾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一點。\\n\\n有人小聲嘀咕：“要不……真不是藥的問題？”\\n\\n“李大夫在咱們這街巷裡，多少年冇收過診費了，誰不知道他是個實誠人？”\\n\\n“要是他造假，圖啥？圖咱們那點錢？咱家那點存款他能看上眼？”\\n\\n李東昇聽見了，心裡有數了，抬高了聲音：“大夥兒聽好了！藥是假的，我來負責！凡是吃過這藥的，現在都到我這兒來，我給你們治，一分不收！”\\n\\n說完，他扭頭朝趙倩一揮手：“小倩，快去搬桌子椅子！登記！誰吃了、哪買的、啥時候吃的，一個字都不能漏！”\\n\\n“還有，問清楚。到底是在哪兒買的！”\\n\\n趙倩點頭，眼神像刀子，二話不說就衝出去搬東西。\\n\\n人群漸漸安靜了，不再吵，不再擠，一個接一個，乖乖排起隊來。\\n\\n李東昇身上冇帶夠藥，隻能挨個開方子，讓他們去藥房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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