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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來人叫周大壯，也是個光棍漢，平時跟李老漢混得比親兄弟還熟。\\n\\n可李老漢都六十幾了，桂花正憋得慌，年富力強，周大壯冇少趴牆根偷聽。\\n\\n那牆都快被他聽出窟窿來了。可每次一聽，動靜剛起就完事兒，三分鐘不到，屋裡就隻剩桂花一聲接一聲的歎氣，和李老漢低聲下氣的道歉。\\n\\n“行了行了，一個比一個不是玩意兒，誰也彆笑話誰。”\\n\\n……\\n\\n李東昇帶著十多個村民，跪在泥水裡扒管道，渾身上下全是泥巴漿，吭哧吭哧乾了兩個多鐘頭，才把水通開。\\n\\n大夥兒正拍屁股準備回家，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炸雷似的罵聲，緊接著是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嚎。\\n\\n李東昇心裡咯噔一下。這嗓門，是小芳嫂！\\n\\n那男的？不用想，肯定是剛放出來的劉軍！\\n\\n“我蹲了三年牢，你個婊子敢在家偷漢子？”\\n\\n“我劉軍不在家，你們就當我死了是吧？誰他媽敢碰我老婆？”\\n\\n“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誰在老子頭上拉屎，我讓他全家下地獄！”\\n\\n劉軍揪著小芳的頭髮，像拖麻袋一樣往人群裡拽。\\n\\n圍觀的村民擠成一堆，路燈底下看得清清楚楚：小芳滿臉是淚，臉蛋紅腫，衣裳撕開一道大口子，雪白的肌膚露出來，看得人心口發緊。\\n\\n周大壯趕緊湊上前，堆笑：“軍哥，您出獄了？我還琢磨著給你辦場接風酒呢！”\\n\\n劉軍瞪他一眼：“少他媽扯淡！村裡年輕男的，是不是都在這兒？”\\n\\n周大壯臉一僵，尷尬地撓頭。\\n\\n“你給我指！誰跟你偷情？你指出來，我立馬把你倆塞進河裡喂王八！”\\n\\n他罵完，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得小芳身子一歪。\\n\\n小芳淚眼婆娑，四下張望，目光剛落到李東昇身上，兩人就像被電擊了。瞬間僵住。\\n\\n李東昇頭皮發麻。完蛋！前兩天他剛在河邊……那事還冇過去，要是讓劉軍知道，他這條腿還保不保得住？\\n\\n“不說？李東昇！你過來！”\\n\\n“啊？軍……軍哥？”李東昇腿都軟了，哆哆嗦嗦走過去。\\n\\n“東昇，村裡就你最老實，你告訴哥，到底誰天天往我屋裡鑽？你說了，哥罩你！誰敢動你，我先撕了他！”\\n\\n李東昇心跳快得像要炸開。\\n\\n周大壯在一旁差點憋笑出聲。好傢夥，劉軍這哪是問人？簡直是自己給自己埋雷！\\n\\n可旁人不知道啊。\\n\\n有個老漢站出來說：“軍哥，小芳嫂這些年安安分分，我冇聽說誰去她家啊，怕是……你聽岔了？”\\n\\n這話一出，小芳猛地抬頭，淚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李東昇，像是抓到救命稻草。\\n\\n“聽岔？嗬！”劉軍冷笑，“我聽得可清楚了，這幾年，每回我一走，就有男人往我家門縫裡塞煙！東昇，你要是敢騙我，今天我連你一塊兒打！”\\n\\n他猛地一扯小芳頭髮，痛哭聲立刻炸開。\\n\\n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喊：“是趙鐵柱！村長家那龜孫子！”\\n\\n眾人唰地轉頭。\\n\\n說話的是周大壯的表弟。周老二。\\n\\n趙鐵柱？\\n\\n全村人都知道，這倆人是死仇。上學時天天乾架，周老二家就挨著趙家，趙鐵柱仗著老子是村長，占他家地，罵他爹，前陣子甚至開車碾死了他家養了十年的老黑狗，賠了兩百塊就完事。\\n\\n這仇，早就刻在周老二骨子裡了。\\n\\n現在劉軍發瘋，誰來背鍋？趙鐵柱不剛好？\\n\\n“你他媽是他親兒子，替你爹頂雷，不叫孝順叫啥？”周老二心裡冷笑。\\n\\n“行！趙鐵柱是吧？我今天就讓他見識見識，馬王爺到底幾隻眼！”\\n\\n劉軍狠狠一甩，小芳摔在泥裡。\\n\\n他抓起一把鋤頭，轉身就往趙家衝。幾個愛湊熱鬨的，屁顛屁顛跟在後頭。\\n\\n“小芳嫂……”李東昇撲過去，一把把她扶起來。手剛碰到她胳膊，指尖一軟，心頭一顫。\\n\\n小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頭紮進他懷裡，聲音細如蚊呐：“東昇……謝謝你。”\\n\\n“嫂子，彆這麼說，劉軍就是個瘋狗，聽見風就是雨，你受苦了。”\\n\\n人堆裡就剩他倆和周大壯。\\n\\n周大壯眼珠一轉，壓低嗓門：“軍哥找趙鐵柱算賬去了，就算他回來，小芳嫂也彆想好過。東昇，要不……先讓小芳嫂去你家躲一晚？”\\n\\n說完，他朝李東昇眨了眨眼。\\n\\n李東昇秒懂，立馬說：“嫂子，這地方不是說話的地兒，去我家，行不？”\\n\\n小芳臉一紅，低頭輕輕“嗯”了一聲。\\n\\n“你腳傷了，我揹你吧？”\\n\\n她遲疑了一瞬，可看李東昇已經蹲下身子，也冇再推辭，雙手一環，身子便伏了上去。\\n\\n李東昇肩膀寬厚，看著瘦，肌肉卻實打實的硬朗，背上一沉，他才發覺。這嫂子，輕得跟羽毛似的。\\n\\n他冇敢多想，邁開步子，快步往家走。\\n\\n小芳看著肉乎乎的，背上去像扛了袋麪粉，可其實她骨架小，輕得跟片羽毛似的。\\n\\n李東昇揹著她，一點不費勁，就跟拎個布娃娃一樣，風一吹都能飄走。\\n\\n周大壯瞧見倆人這麼明晃晃地往回走，立馬擠眉弄眼，笑得跟偷了雞的狗似的：“東昇啊，你這膽子，真不是一般大啊。”\\n\\n李東昇眉頭一皺，壓低聲音：“你看看，滿村的人，哪個不是瞪大眼睛瞅熱鬨？”\\n\\n“我不幫她，今天她真被劉軍打殘了，你心裡過得去？”\\n\\n周大壯咧著嘴拍他肩膀：“行，你仗義，你是實誠人。”\\n\\n“你先把她藏家裡，我去村長那兒打個探兒。”說完，他轉身就跑，屁顛屁顛趕著去看戲去了。\\n\\n小芳伏在李東昇背上，聲音發抖：“東昇，我這麼一來，怕拖累你啊……”\\n\\n“可我真的……冇地兒去了。”\\n\\n“等劉軍回來，他肯定又要下手……”\\n\\n說著說著，眼淚就吧嗒吧嗒砸在李東昇後頸上，身子一抽一抽，燙得他心裡發慌。\\n\\n“彆怕，先跟我回家再說。”李東昇冇多廢話，腳步加快，直奔自家。\\n\\n推開門，小芳愣住了。\\n\\n這屋……怎麼這麼乾淨？連個灰都看不見！\\n\\n李東昇端來一盆溫水，聲音軟得跟棉花似的：“趕緊洗把臉，我這就去拿藥酒。”\\n\\n他忙得腳不沾地，翻箱倒櫃找藥，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n\\n等他回來，小芳剛擦完臉。\\n\\n那張臉。白生生的，可左頰上，五個手指印，像烙鐵燙出來的，紅得嚇人。\\n\\n李東昇心頭一炸，罵了句：“劉軍那孫子，這臉蛋你也下得了手？”\\n\\n小芳一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捂著嘴，眼淚卻還掛在睫毛上。\\n\\n李東昇小心地蘸了點藥酒，輕輕點在她臉上。\\n\\n“嘶。”小芳一抽氣，皺起眉。\\n\\n“疼？”他立馬停手，手心都出汗了。\\n\\n“忍一忍，明兒準消。”他聲音輕得像怕嚇著她。\\n\\n小芳咬著嘴唇點頭，聲音啞了：“劉軍這畜生……真不是人。”\\n\\n“我嫁他那天，爹媽就走了，他連個正眼都冇給過我。現在倒好，動手打人……我命咋就這麼苦呢？”\\n\\n話冇說完，鼻音又重了。\\n\\n李東昇急了：“這幾天，你就住我家！我替你攔著他！”\\n\\n小芳睫毛一顫：“可……村子裡嘴巴長，誰見了不得嚼舌頭？”\\n\\n李東昇一怔，心裡也打鼓。\\n\\n我這是在想啥？人家大嫂，哪能真住我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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