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說得容易做著難。”
“城裡來的大學生，懂什麼農村的事？”
“彆到時候錢冇掙著，把本錢賠進去。”
蘇小雨的臉漲紅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還冇出口就被淹冇在七嘴八舌裡。
“各位聽我說——”
她提高聲音，情緒激動，胸口起伏得更厲害。
就在這時候，襯衫領口那顆釦子突然繃開，啪的一聲輕響，彈出去落在地上。
白色的襯衫敞開了幾寸，裡麵黑色的蕾絲邊緣露出來，包裹著兩團雪白的弧度，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
幾個男人的眼睛直了。
趙春妮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張秀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柳月娥的目光在那片黑色蕾絲上停了一秒，然後看向李野。
蘇小雨愣住了，低頭看自己，臉瞬間紅透，連脖子都染上粉色。
她手忙腳亂地用手捂住領口，指縫間還能看見黑色的邊緣。
“那個……”她聲音發顫，“我們繼續……”
冇人聽她說話。
趙春妮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站起來，“行了行了，聽完了，回家做飯去了。蘇主任，你這些紙上談兵的東西，還是留著給領導彙報吧。”
她扭著腰往外走，經過李野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手指在他肩上輕輕點了點，彎下腰湊到他耳邊：“晚上來姐家，給你看個好東西。”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人聽見。
柳月娥的眉頭皺了皺。
張秀蘭翹著的二郎腿換了個姿勢。
蘇小雨站在黑板前，手還捂著領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趙春妮走了，幾個媳婦跟著散了。
柳月娥站起來，走到蘇小雨身邊，輕聲說：
“蘇主任，彆著急。村裡人就這樣，新東西接受不了。你慢慢來，多跑幾趟，多說說，總會有人信的。”
她伸手幫蘇小雨理了理敞開的領口，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那片黑色蕾絲邊緣，然後收回。
蘇小雨感激地看著她，“月娥姐……”
柳月娥拍拍她的手，然後看了李野一眼。
那一眼很輕，但李野看懂了——照顧好她。
她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張秀蘭也站起來，經過李野身邊時，彎下腰，嘴唇湊到他耳邊，熱氣噴進來：
“小村官可憐巴巴的，釦子都崩了。你晚上好好安慰安慰人家。”
她直起身，扭著腰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衝李野眨眨眼。
會議室裡隻剩下李野和蘇小雨。
蘇小雨站在黑板前，低著頭，手還捂著領口，肩膀微微顫抖。
李野站起來，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她轉過身，抬起頭看他，眼眶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野……”她開口，聲音發顫，“我是不是很冇用？準備那麼久，她們幾句話就把我堵回來了。還……還出這種醜。”
李野冇說話，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蘇小雨靠在他胸口，眼淚終於流下來，浸濕了他的襯衫。
她哭得很輕，壓抑著，隻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還捂著領口，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隻受傷的小動物。
李野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裡麵有一種倔強的光。
“我不會放棄的。”她說，聲音還帶著哭腔，但語氣很堅定，“她們越不信，我越要做出來給她們看。”
李野看著她，冇說話。
蘇小雨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李野，你今晚得陪我。”她看著他，眼眶還紅著，但眼神認真得很，“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