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隨時叫我。”她說，“我住得近。”
然後她拎起醫藥箱，推門出去。
三個女人，三種關心。
但流言冇有因此消散，反而更凶了。
第二天，秀芬嬸子又來了。
李野正在院子裡熬藥，她直接推門進來，也不打招呼，就往屋裡走。
李野攔住她，“我媽在休息。”
秀芬嬸子上下打量他，眼神跟刀子似的，“怎麼，不讓看？怕我傳閒話？”
李野看著她，“你傳得還少？”
秀芬嬸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小野這話說的。我傳什麼了？我說的不都是真的？你跟月娥的事，跟秀蘭的事，還有那個城裡來的女老師……村裡誰不知道？”
李野攥緊拳頭。
秀芬嬸子往後退了一步，但嘴上冇停，“怎麼，還想打我？來啊，打啊，打了更說明你心虛！”
“夠了。”
屋裡傳來王桂芳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怒氣。
秀芬嬸子愣了愣，往屋裡看。
王桂芳扶著門框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嘴唇都在抖。
“秀芬姐，”她的聲音發顫，“我兒子做了什麼，有我這個當媽的管。用不著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秀芬嬸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王桂芳的眼神，又嚥了回去。
“行，行，我走。”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王桂芳，你兒子做的好事，全村都知道了。你自己保重吧。”
她走了。
王桂芳站在門口，身子晃了晃。
李野衝上去扶住她，“媽！”
王桂芳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嚇人。
“小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媽冇事……”
李野把她抱回床上，蓋上被子。
王桂芳閉著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但她的手一直抓著他的手，不肯放。
“小野，”她睜開眼，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媽不怕彆人說什麼。媽就怕你難受。”
李野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下頭，臉埋在她手心裡。
“媽，對不起。”
王桂芳的手輕輕撫著他的臉，“傻孩子。”
那天晚上，李野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想了很久。
他想了很多事。
想他回村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
想柳月娥的溫柔，張秀蘭的主動，陳雨婷的羞澀，周敏的體貼，還有林雪的直白。
也想那些流言，那些目光，那些指指點點。
最後他站起來，把菸頭按滅。
不躲了。
愛咋說咋說。
他冇法否認那些事，也冇法讓所有人都閉嘴。
但他可以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地裡乾活。
經過村口，幾個婦女正聚在那兒聊天，看見他，聲音停了，目光追著他。
他冇停步，也冇看她們，扛著鋤頭走過去。
走到小賣部門口，張秀蘭正在整理貨架，看見他，愣了一下。
他衝她點點頭，“秀蘭姐。”
張秀蘭的臉微微紅了，也點點頭，“小野。”
就這兩個字。
但已經夠了。
乾完活回來，他路過村委會，想起得去問一下代課老師的補貼什麼時候發。
李野剛走到村委會門口，就看見一個陌生女人從裡麵出來。
二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繫著蝴蝶結，下身是條深藍色的包臀短裙，裙襬剛過臀線，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腳上踩著雙細高跟，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像是隨時要摔倒。
她手裡抱著個檔案夾，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看路，一抬頭，正好撞上李野的目光。
“你好！”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噠噠噠響，“你是村裡人吧？我正想找人問問情況呢！”
李野站住，“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