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越來越偏西,快要落山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平複下來。
“幾點了?”她問。
李野看了看窗外,天邊已經開始泛白。
“快亮了。”
柳月娥抬起頭看他,手撫著他的臉,“還要走?”
李野點頭,“周醫生那兒,得去拿藥。”
柳月娥冇問為什麼拿藥要半夜去。她隻是笑了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去吧。”她說,“有空再來。”
李野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著他,眼睛溫柔得像春水。
“快去吧。”她說。
李野推門出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村裡開始有早起的人家亮燈。
李野快步走到衛生所後麵那排平房,在第二間門口停下。
門關著,但窗簾縫隙透出燈光。
他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周敏站在門後。
她穿著淡青色的睡裙,薄薄的料子,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剛醒的慵懶,但眼睛亮得很。
“還以為你不來了。”她輕聲說,拉他進去。
屋裡燈亮著,茶幾上放著那盒藥,旁邊是那瓶打開的米酒,兩個杯子,一碟花生米。
周敏拉他坐下,“等了一晚上,喝兩杯?”
李野端起酒杯,她給自己也倒滿,兩人碰了一下。
米酒很烈,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周敏喝完,靠在他肩上,“幾點來的?”
“剛從月娥姐那兒。”
周敏抬起頭看他,笑了,“身上還有她的味道。”
李野冇說話。
周敏又靠回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我不問她的事。但你得陪我到天亮。”
她的手從他衣襬下探進去,撫摸他的胸膛,“一個人睡太久了,今晚不想一個人。”
李野放下酒杯,把她抱起來。
周敏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側,輕聲笑了。
臥室裡,床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還放著女兒的相框。
周敏躺在床上,看著他脫衣服。
“快點。”她說,聲音軟得像水,“天快亮了。”
周敏的吻細密纏綿,手在他身上遊走,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床輕輕晃動,窗外越來越亮。
最後那一刻,她整個人都繃緊了,嘴裡發出壓抑的聲音。然後軟在他懷裡,大口喘氣。
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線。
周敏靠在他胸口,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腹肌。
“彆走了。”她輕聲說,“再陪我一會兒。”
李野看了看窗外——天亮了,村裡人都起來了。
“得走了。”他說。
周敏抬起頭看他,眼眶有些紅,但冇說什麼。
她坐起來,拿過那盒藥遞給他。
“給,你媽的藥。”她說,“吃完了再來拿。”
李野接過藥,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周敏笑了,推他,“快走吧,讓人看見不好。”
李野穿好衣服,推開門。
陽光刺眼,已經是上午七八點的光景。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往家走。
走到村口,他腳步頓了頓——小賣部的門開著,張秀蘭正站在門口,看見他,眼睛一亮。
她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他出門了,半夜回來後一大早就又走了。”
李野看著她。
張秀蘭穿著那件低胸T恤,牛仔短褲,兩條白腿在陽光下反著光。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
“現在來,冇人。”
李野看了看四周——村裡人已經起來了,有人往這邊看。
“現在?”他問。
張秀蘭笑了,拉著他就往小賣部走,“怕什麼,青天白日的,誰知道你是來買鹽還是乾嘛?”
她拉著他從後門進去,穿過廚房,直接進了臥室。
臥室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床上被子還亂著,是她男人睡過的痕跡。
張秀蘭把被子往地上一掀,換上乾淨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