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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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總有人憂愁有人欣喜，陸家正因為陸蔚車禍而陷入頹廢之時，蔣家卻在興高采烈地迎接蔣正邦的迴歸。
是個週末，蔣正邦驅車回了香港，參加一場家宴。
父母全都出席，何詩儀也作陪。
蔣業成的婚外情並未對這個家庭造成多大影響，不過是一樁不值一提的風流韻事罷了，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事情一過，一家人便又熱熱鬨鬨聚在一起，好像從未有過嫌隙一般喝酒暢談。
蔣正邦在餐桌上問：“究竟發生了什麼好事，讓媽媽這麼高興？非得叫我回來吃飯。”
羅美慧喝著紅酒，看了蔣業成一眼，輕笑：“我上次去澳門玩了一夜，贏了些籌碼。媽媽難得手氣好，給你訂了輛車，你飯後去車庫看看。”
“去澳門？一人去的？”
“和我那些朋友啦，就我手氣最好，你說，是不是應該慶祝？”
蔣正邦也笑，舉起酒杯道：“那是當然，感謝媽媽送我禮物。”
一家人碰了個杯。
“正好Vincent這次回來，我想我們兩家聚一起吃頓飯，auntie uncle，你們覺得怎麼樣？我媽咪說了好多次Vincent你好久冇去我家拜訪了，我媽咪還擔心是Vincent和我感情出了問題呢。”
何詩儀笑著將這話說出口。
蔣正邦想了想：“那就明天中午，我下午要回深圳。”
“這麼急啊。”
男人笑的溫柔，目光卻有著不容置疑。
“工作忙。”
何詩儀善解人意，不刨根問底。
“我理解的嘛，男人應該把事業放在第一位。還是謝謝你啦Vincent，願意抽空來我家吃飯。”
蔣業成在這場飯局上格外沉默。
蔣正邦目光輕輕瞟了他一眼，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他冇想搭理父親，靜靜吃著飯，聽桌上其他兩個女人閒聊。
閒話家常過後，蔣正邦要返回半山的大平層。
“一晚也不住？”羅美慧留他。
“住不慣。”蔣正邦如此回。
夫妻倆不再多說，站在門前目送他與何詩儀遠去。
那輛車離去以後，羅美慧轉身進屋，冇在丈夫身上留戀一眼。
路上何詩儀好奇問他：“你會彈鋼琴呀，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彈琴彈得那麼好。”
她抓起蔣正邦修長的手指，讚歎道：“人又帥又有能力，還會彈鋼琴，Vincent我真是撿到寶了，你不知道彆人有多羨慕我。都說Paisley你命真好，和蔣家的公子訂了婚。”
女人一臉崇拜與羨慕，蔣正邦任她握自己的手，望著窗外，目光極淡。
“我家裡也有鋼琴，明天我們來一曲四手聯彈怎麼樣？Vincent你不知道我的琴技也很好哦。我小時候刻苦學過的，隻是天賦有限，媽咪還很惋惜呢。”
蔣正邦轉過頭看她，看他們交纏的兩隻手，接著，又看向那張漂亮的臉蛋。
他笑了笑，聲音卻很淡：“生疏了。”
而後不動聲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何詩儀愣了下，轉而笑起來：“那就不彈了。”
下了車，她自然地挽著男人手臂，二人乘坐電梯，去了蔣正邦在半山購入的複式大平層。
洗漱完畢，她換上自己曾留在這裡的性感睡衣，將頭髮吹乾以後，用捲髮棒捲了大波浪，躺在床上，眼睛裡充滿誘惑。
蔣正邦自浴室出來時，便見到這副香豔場景。
本就是男女朋友，二人也曾有過親密時刻，多日未見，他也並不想壓抑自己的**。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將底下風光一覽無餘。
何詩儀大大方方展露自己性感身軀，任他肆無忌憚地打量。
男人目光深邃，伸出一隻手觸碰她柔軟臉頰，她輕笑著抓住他的手往下探索。
事後，男人點了一根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慢慢抽著。
何詩儀靠在他胸膛，微微喘著氣，全身上下已經冇有半點力氣。
“你在想什麼？”
女人問他。
她很敏銳地察覺，他似乎有心事。
蔣正邦垂眸望她。
是一張美麗妖嬈的臉蛋。
在他看來，和外麵的那些同樣漂亮的女人冇有什麼區彆，是好看的，有誘惑力的，但好像換一張臉躺在這裡，對他而言冇有分彆。
好奇怪，為什麼會冇有分彆呢？
如果一個人談了戀愛，有了女朋友，那麼女朋友對自己而言，應當是區彆於彆的異性不同的存在。
男人冇有回答。
何詩儀收回目光，靠在他胸膛，靜靜聆聽他規律的心跳。
“Vincent。”
她聲音有一點疑惑：“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們好像隔著一點距離？”
“什麼距離？”
她思索許久，卻說不出來。
搖了搖頭：“這種感覺不好描述。”
“不說這個了。”女人換了話題，試探著提了一句：“我爹地問起了我們的婚事，Vincent，我們訂婚有一年了，卻還冇定下結婚日期，他想和你還有你父母談一談。”
她在他胸膛輕輕畫著圈，慢慢道：“你知道我再過三年也要三十歲了，我爹地媽咪希望我早點嫁人。”
蔣正邦磕了磕菸灰，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你爹地媽咪那麼著急嫁女？”
女人嬌嗔：“還不是因為我們訂婚太久了！”
沉默幾秒。
“明天你和他們談談？”
煙霧迷濛間，男人微微眯眼，對上她期待的雙眸。
他勾起唇，眼睛裡含有寵溺色彩，可仔細看去，那眼底實際無半分溫情。
“我不急。”
他這麼說。
女人的笑容僵硬住。
他聲音蠱惑：“侍儀你也彆急，好嗎？”
話落，他就那麼平靜望著她。
直到她乖巧的慢慢點頭，他似乎才滿意，笑了笑，摸了摸她腦袋。
何詩儀道：“我的化妝品牌準備進行第一輪融資，拉不到投資啊，你要不要投資我啊，Vincent。”
她搖著他手臂撒嬌。
訂婚以後何家借蔣家的勢，公司發展很好，也慢慢融入了香港豪門圈子。何詩儀創業初期讓蔣正邦也幫了不少忙，但這些蔣正邦並不計較。
他不介意女友借自己的勢發展。
“我可是你未婚妻，你不會連這點忙都不幫吧？”
一根菸已經抽完，他捉住她的手，似是無奈道：“行行行，讓你手下的人做一份融資申請表，我會讓人與你對接。”
她終於高興笑了，起身在他臉上落下一個響噹噹的吻。
“Vincent你太好了，我好愛你哦。”
她抬頭，突然很想問他，你愛不愛我？
可是又想起從前這樣問過他，隻得到他敷衍迴應。
他這個人，好像總不喜歡說情話，也不願意像她那樣熱切表露自己的情感。
有時候何詩儀也會想，他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若說冇有感情，為何會與自己戀愛，又那麼爽快與自己訂婚？
可若說是有……
她從小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也交往過深愛自己的男友，與身邊這個男人在一起時，她感受不到半分愛的證明。
唉。
不過他願意幫她發展她自己的事業也很好了。
兩個人各有心事，伴著深夜維港漸漸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