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劇情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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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吧。
我和方奕景青梅竹馬十幾年。
終究還是冇能抵過天降的殺傷力。
奕景低頭牽著語柔,垂眉抿嘴不敢回我。
可以理解。
誰讓天降膚白貌美家裡還有錢有地位。
而我相貌平平家裡還一窮二白。
我轉身走進機場,頭也不回的去了歐洲。
我看著手機銀行裡存款後麵多出來的幾個零,笑的比花還要燦爛。
是江語柔給我的。
20歲那年,我恢複了所有的傳書記憶。
現實世界裡的我正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已經成了植物人。
作為一個普通的穿書人,隻要我勤勤懇懇走劇情,我就可以拿滿生命積分,回到現實世界了。
這次應該是我最後一次穿書了。
可能是係統體諒我之前穿的女配過於淒慘,所以係統開始可憐我,給我安排這麼好一個劇情。
現在的我隻需要狠狠的玩,就可以苟到大結局。
但我在歐洲豪華旅遊的時候,奕景卻一筆一筆地把錢轉到我的銀行卡裡。
不要拉黑我,把我加回來好嗎
求你了,我不能冇有你,把我加回來吧。
求求你接電話吧,我聯絡不到你,我心裡好慌張。
沐沁,我後悔了,回來好嗎
方奕景每一次轉賬都會有一些備註。
我看了看被我關機的老手機,再看了看銀行卡裡的數字。
穩了穩心神,就直接把老手機扔進了倉庫。
看了看身邊的帥哥逸飛,我內心揮著淚水:語柔,你一定要和奕景幸福啊!
逸飛是我在法國點的男模,他帥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聽說他在場子裡從不允許彆人碰他,他隻負責和彆人聊聊天,喝喝酒。
要真說起來,倒像個心理醫生,在這片淤泥地裡到處純潔的很。
當時我一眼就看上了他,把他包了下來,做我的專屬拎包員。
有這麼個帥哥養眼,還有用不完的存款,我在歐洲的日子那叫漫長的風光無限啊……
2、
一晃四年過去,我洋洋灑灑正準備快樂結束劇情離開。
我打開係統介麵,卻被滿屏的紅色警報嚇呆了。
請注意,男主已脫離主線,請宿主幫助男主重回主線。
警報,男女主結婚當天,男主扔下女主跑路了。
警報,由於男主缺失,大結局冇有順利完成,世界進程已暫停,請宿主找回男主,並幫助他重回主線。
看著數不清的警報,我手心不由得滲出了汗。
一開始在歐洲玩的時候,係統總是彈出男女主主線的進度。
我嫌它煩,就給它關進了小黑屋。
看著係統裡的方奕景一步一步脫離劇情,變得陰鷙深沉。
我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自我寬慰道:冇事的,好歹和他青梅竹馬一趟,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找到你了。
奕景陰冷帶有壓迫感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了起來。
我一瞬嚇得寒毛聳立,總感覺自己一定是嚇得神誌不清了,都幻聽了。
然而一雙帶有壓迫感的大手壓在了我的肩膀上,迫使我轉過頭來。
方奕景鋒利的劍眉下是若有若無的冷笑,一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這這這,方奕景怎麼找過來的,他這副樣子倒像是聞著我味來吸食靈魂的幽靈。
會不會是劇情崩了男主死翹翹了,現在做了鬼也不肯放過我。
完了完了,方奕景做了鬼,會不會知道我拿了江語柔的錢離開了他,還拿著這筆錢去點男模了。
我嚥了咽口水,嗨,奕景,好久不見啊,你和語柔還好吧。
完了,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係統講他和江語柔早就鬨掰了,我這是哪壺不提開哪壺啊。
果不其然,他陰鷙的眼神又暗了暗,
明明大好的陽光都因為身穿漆黑西裝的他顯得暗無天日了。
這樣的他顯得更像個鬼了……
你還是在怪我,不肯原諒我是嗎
還好還好,方奕景說話的聲音還是正常的,應該不是鬼。
冇有怪你,我早就原諒你了。
我的大哥,你不跟你的女主角走劇情,跑我這裡乾什麼,你跟江語柔把劇情走完了比什麼都好,早點放我回家吧。
看著被方奕景抓紅的手,我的內心簡直欲哭無淚啊。
語柔啊,你也太不給力了吧,說好的女主光環呢。
嗚嗚嗚……
對,你是早就原諒我了,你收了江語柔一個億就不要我了是吧。
那你不是也選擇了江語柔。
看著方奕景陰暗的眼神,我有些心虛的懟了回去,明明我隻是順帶拿走了這一個億。
奕景被我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他深邃幽黑的雙眸透著迷茫和掙紮。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不知道我這麼說你會不會相信,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一直在強迫我去喜歡江語柔,但我內心很清楚,我愛的是你。
我看著內心掙紮的方奕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難道方奕景愛上江語柔是係統的原因。
我垂了垂眼眸,可是不管怎麼樣,我離脫離係統就隻差一步,我不想就這麼輕易放棄。
所以方奕景現在不應該愛我,他愛的應該是江語柔。
可我不愛你啊。
我知道,你愛的是錢,我現在有了好多錢,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我搖了搖頭,轉身就想逃離。
但冰冷卻蒼勁有力的手死死的拽住我。
難道是嫌我的錢不夠多嗎,你還要什麼,我都給你,求你跟我回去吧。
我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回去,但一想到係統我又泄了氣。
這樣逃避又能有什麼用呢,還是回去打工推動劇情吧。
好,我跟你回去,但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再見了,我帥的驚天地泣鬼神的男模,逸飛……
嗚嗚嗚……
好,都聽你的。
3、
回國後,天正黑得濃。
外麵還下著暴雨,雨滴拍打地麵的聲音激烈而又混亂。
我這一腳像是要踏入無底的深淵。
奕景黑色修長的身影隱藏在墨黑的雨傘裡,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把雨傘傾向我這邊。
不過我想,換作任何一個女人,他都會這樣吧。
奕景招了招手,一輛黑色加長版凱迪拉克就停在我和奕景的跟前。
冇想到四年冇見,奕景混的這麼好了。
當時還在讀大學的我們隻能擠在一間小破出租屋裡。
但當時的我們毫無負擔,掉渣的牆皮上貼滿了我和奕景恩愛的便利貼。
如果不是江語柔的出現,我都快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的。
江語柔的高調出現提醒我,我纔是那個女配。
奕景關上前排和後座的簾幕,我接過了他遞來的紅酒杯。
紅酒入喉,酒氣纏上我的舌尖,我帶著朦朧的醉意看向窗外。
我在歐洲呆了四年,而這裡的一切纔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不過為了早日能夠脫離係統,我硬著頭皮問奕景,語柔呢,她怎麼樣了
我早就和她沒關係了。
聽說你婚禮扔下語柔一個人跑路了。
我正了正身子,低頭隨意擺弄了我的暗黑色蕾絲裙邊,語柔人還是很好的,性子活潑大方,不像我,總愛胡思亂想。
奕景突然靠近了我,修長的手抬起了我的下巴,他的眼睛幽暗得深不見底。
可我隻喜歡你。
可你手裡的婚戒是怎麼回事
他給我撐傘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就算要騙我,為什麼來之前不把婚戒摘下來。
奕景尷尬地轉了轉戒指,沐沁,我和語柔真的冇有關係了,我不帶戴著,語柔就用跳樓威脅我。
我失望地彆過了頭,他理由還是那麼多。
所以,你已經和江語柔領證對嗎我看著奕景做賊心虛的模樣就知道事情已經**不離十了。
讓司機停車,我要下去。
沐沁,你冷靜一點。奕景把我禁錮在他的懷裡,木質調香水味一下子湧入我的鼻腔。
我不喜歡這個味道,以前他身上的味道明明是清新的柑橘味。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沐沁,我也不願意這樣,可是語柔家裡勢力強大,如果離婚,那我將在市裡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漆黑的瞳孔裡隱隱帶著狐狸般的狡黠,隻此一瞬,一眨眼就冇了。
沐沁,你也不忍心我再次回到那個陰冷潮濕充滿黴味的狹小出租屋吧。
那你還來找我乾什麼呢好好做你的贅婿不好嗎
可我的心離不開你啊,沐沁,你不在,我的生活就像一灘死水冇了生機。
奕景,你太自私了,冇有任何人會一直圍著你轉,你既然選擇了榮華富貴,你就應該和我斷乾淨,你這樣江語柔怎麼辦
語柔她知道的。
什麼這麼炸裂
為什麼劇情發展到這麼炸裂的地步。
我的表情已經快繃不住了,奕景原來不是這樣的人啊,難道係統真能奪舍一個人的思想和靈魂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奕景,俊冷的臉龐上是我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
我越來越來越看不懂奕景了。
你們倆到底什麼意思
我問他時,聲音不自覺地帶著顫音。
是的,我控製不住地害怕了。
奕景冰冷的手碰到了我的額頭,我不由得顫了下。
他盯著我陰沉地笑了笑,不是我們,是我……
4、
你隻需要知道,我愛你,你是我的女人就夠了。
奕景丟下這句話就在一棟彆墅前放下了我,然後又立馬揚長而去,留下在風中淩亂的我。
還讓我等著他,什麼意思,莫名其妙。
沐沁小姐裡麵請。
當燈亮起時,一排的女傭彎腰齊聲喊著。
給我嚇了一跳。
第二天吵醒我的是鞋跟敲擊地麵刺耳的聲音。
我披著睡得翹邊的頭髮不情不願的起來了。
正好一雙紅色高跟鞋闖入我的視野,抬頭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語柔。
她披著長長的捲髮,一身白色小香風包臀連衣裙,臉上也化著精緻的妝容。
她怎麼來了,還出現在這裡
我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還冇有睡醒。
打了個哈切,像是夢還冇有醒,需要重新爬回床上再睡一覺。
江語柔放了一張支票放在了茶幾上,微微欠身坐上了沙發。
她雙腿交疊,兩隻白皙的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沐沁,想必奕景都已經跟你講過了吧。她仰著高傲的頭顱淺淺地笑了笑。
奕景呀,就是太愛我了,我說怕生孩子太疼,他就說讓你生,我們給你一筆錢,孩子我們養。
啊
什麼東西
睡蒙了的腦袋一下子就炸裂開了,現在腦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你在開什麼玩笑!
江語柔突然定定地看著我,十個億!
啊這……
我承認我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但是!
我沐沁也是個有原則的人!
江語柔,你不會是不能生育吧
剛剛還笑麵如春的語柔臉一下黑了下來。
不該問的不要問。
奕景也是這個意思我看向麵部表情管理已經崩掉的江語柔。
還冇等語柔回答我,奕景就衝了進來。
他微微喘了口氣,抖平了因匆忙跑過來而弄亂的西裝。
語柔,你怎麼自己過來了,不是這件事我來處理嗎
奕景伸手將語柔牽了起來,溫和得簡直和昨晚的他判若兩人。
語柔見勢還嬌滴滴往奕景懷裡蹭了蹭。
奕景冇有任何拒絕的意思,反而揉了揉語柔的腦袋。
一想到這兩天奕景對我獻的媚,對比起來我差點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語柔還在不停地釋放自己的魅力,時不時扭動一下自己曼妙地身姿。
來督促你,看你會不會和小狐狸精暗生情愫。
說完,語柔的眼刀子就向我甩了過來。
能生什麼情愫,我恨不得這倆趕緊消失在我的眼前。
放心吧,以後種事就彆操心了好嗎,彆讓我擔心。
不得不說,奕景溫柔的時候就像這一切狗血的事情都冇有發生過時,那時他也是清純的男大學生一個呢。
終於,奕景送走了語柔這個大狐狸精,我也該收拾收拾準備逃跑了。
跑去哪裡呢,總歸不能呆在這裡,現在的我簡直羊入虎口。
5、
你乾什麼你不是答應過我要留在這裡的嗎你現在收拾行李乾什麼
奕景回來了,他又恢複那副陰鷙深沉的神情,漆黑的瞳孔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的厲鬼。
真不知道他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就因為我不願意給他生孩子嗎,怎麼這麼自私。
什麼孩子不行,孤兒院裡那麼多孩子,隨便領養一個都是在造福社會了。
你讓我回來就是為了給你生孩子還是因為語柔不能生,方奕景,你怎麼現在為了金錢和地位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見奕景垂著頭,不吭聲,我繼續斥責他,方奕景,我們好歹青梅竹馬一場,你怎麼可以把我當作你婚姻的工具,你往上走的墊腳石!
我大聲斥責他: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結果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在我麵前和彆的女人恩愛江奕景,你真是有夠噁心的。
我大口喘著氣,但還是覺得冇有說過癮,胸口像一直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這樣下去我會得乳腺結節的吧!
不對,我現在是虛擬人物,怕什麼乳腺結節。
那也不行,萬一係統腦子進水了給我安排一個白月光得乳腺癌死掉的劇情,我還是有多少氣就撒多少氣吧。
方奕景,你說你喜歡江語柔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迫的,我看你就是在騙人,要說真有那股無形的力量,那一定是你利慾薰心矇蔽了自己的雙眼。
奕景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眼睛裡滿滿的委屈,說完了嗎
我很生氣,他憑什麼委屈啊。
明明是他在騙我。
冇有!你就是社會的敗類,臭水溝裡的蟑螂!
大聲罵完方奕景,我心裡頓時暢快多了。
罵完了
嗯。
心裡舒服了
嗯……
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你還吃我醋呢。
不是,他真的……
無話可說。
語柔懷不上孩子是因為我。
愛因為誰因為誰吧,老孃要走了,彆攔著我。
我拉上拉鍊,撐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跑。
是我下的藥。奕景沙啞著說道,我給語柔下了慢性藥,現在,她一輩子都不能生育了。
我回頭看向奕景,你何必呢語柔對你不好嗎你這樣對她。
不好!一點也不好!她家用金錢和權勢逼迫我。而且我心裡愛的是你,等我好不好,過不了多久我就會隻屬於你一個人了。
可笑,你彆要不就行了,既要又要。
說到底還是渣男一個。
奕景被我罵得連頭也抬不起來,淩亂的頭髮耷拉在額頭。
而我頭也不回的拉著行李箱往外走去。
冇用的,外麵都是江家的人,你走不出的。
哼,我纔不信,向著大門就是衝。
接著一大波的女仆和保安就攔在了大口。
好吧,我承認,你們就是人多勢眾,等我晚上翻窗戶就是了……
我拉著行李箱又怏怏地回了房間,方奕景那個大長腿還在我後麵緊跟不捨。
我快速走進房間轉身就把門關上,想把方奕景關在門外。
冇想到方奕景還是先我一步,修長的大腿卡著門縫絲滑地闖了進來。
方奕景把我抵在門框,低頭用他漆黑的瞳孔看著我,他那怪異的木質調香水味又闖進了我鼻腔。
相信我好不好我現在隻剩下這個辦法才能光明正大的把你作為我的女人接回來,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掙紮著,明明
我心底愛的是你,可一見到江語柔,身子就不受控製地想要喜歡江語柔,可是我不想,我根本就不想!
方奕景用力地捶打了我身後的牆,給我嚇了一跳。
帶過來的一陣微風拉著我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這可能會讓你受委屈,但你就當為了我,我們既然不能在一起,那有一個我們的孩子也是好的。
方奕景滾了滾喉結,作勢就要吻了下來。
我趕緊彆過了腦袋,留下方奕景尷尬撅起的嘴巴。
方奕景,你不要再執著了,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雖然知道方奕景很糾結,但方奕景是劇本裡的男主,而我隻是個女配。
我們根本不可能會在一起。
我們的故事最終一定不會圓滿,一切都隻是為了襯托男女主。
不,我不甘心,沐沁,我不甘心。
方奕景冰冷陰鷙的聲音在我眼前響起,漆黑的瞳孔裡是我看不懂的偏執,他開始慢慢向我逼近。
我被他逼在角落裡,退無可退,方奕景,你想霸王硬上弓嗎你這樣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抬頭對上了他那雙掙紮迷茫的雙眼。
最終,方奕景還是離開了。
在房門被重新關上後,我被嚇軟的雙腿立馬就支撐不住了,我沿著牆滑落,跌坐在地上。
我看著這複古風的房間,厚重的地毯鋪滿了地麵,輕薄的紗幔圍著床鋪繞了一圈,錦緞床罩上繡滿了我喜歡的玫瑰花,還帶著我最喜歡的暗紅色蕾絲邊。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空氣中形成斑駁的光影。
一切都是我喜歡的擺設,是我在大學時和方奕景說過的我夢想中的房間,冇想到這一切現在都擺在了我的麵前。
或許方奕景為了擺設這些也的確花了些功夫,但現在的我隻想順著窗外掃進來的陽光飛出去。
我從白天一直坐到黑夜,看著這密不透風的窗戶靜靜的發呆。
終於,時間到了淩晨12點,現在外麵一個人也冇有。
白天我表現的很乖,這裡的人都放鬆了警惕,認為我已經決定安心在這裡住下來,準備著給方奕景生孩子。
我心裡暗笑道,怎麼可能。
房間裡的彩繪玻璃異常地難以打開,正當我想要放棄這裡另尋出路的時候,窗戶從外麵打開了,我看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
任何人都可能出現在這裡,但這個人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那個地方。
6、
隻見逸飛一身休閒裝地站在視窗,滿臉輕鬆笑著對我說:沐沁小姐,很榮幸再次見到你,上次你不告而彆害的我傷心了好久。
看著他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彷彿我又回到了在歐洲的那段時光,那段陽光明媚的時光。
逸飛的那張臉在月光下還是那樣帥的慘絕人寰……
不對,現在好像不是犯花癡的時候。
逸飛,你怎麼,來了,這裡很危險。
當然,我的公主有危險了,作為騎士的我肯定要來保護公主的。
還冇等我來得及反應,逸飛就單手勾住我的腰,把我拽了上來。
隨即帶著我縱身一躍,我在他懷裡穩穩地落了地。
他的懷裡是陽光的味道,特彆好聞。
見已經逃出房間的我頓時喜出望外,拉著逸飛就想往外跑。
但逸飛卻拉住了我,走這邊。
逸飛拉著我在這個地方在小道裡穿來穿去,最後在一處破敗的小門走了出去。
看著對此處特彆熟悉的逸飛,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逸飛,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
逸飛彎下腰,單手放在我的嘴唇上,噓,先離開這裡再跟你解釋。
他拿起一個頭盔替我戴上,然後指著停在角落的哈雷電摩說,上車。
屁股剛坐上,車就快速啟動衝了出去,驚得我趕緊抱緊逸飛。
說實話,我包了逸飛四年,但我從來都隻叫他和我一起吃飯逛街,很少有過親密接觸。
少年好聞的味道就順著前方撲麵而來的大風一起向我襲來。
看著街邊明亮的路燈一點一點向我身後退去,我開始一點點感受到自由的味道。
可能我真的很冇有本事吧,我想早點結束劇情早點回去,可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逸飛把我帶到了一處普通的居民樓房。
我有些奇怪,明明他一向大手大腳慣了,怎麼會住這種地方。
可能是看到了我的疑惑,逸飛轉頭對我笑了笑,見笑了,沐小姐,這裡是我的老家。
聽到他突然這麼講,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逸飛。
他帶著我從鏽跡斑斑的鐵板樓梯走過,我們每一步腳下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沉悶的聲音將我們之間的尷尬無限地放大著。
我們爬了5層,終於在一處牆皮泛黃的房子前停下了。
進來吧。
逸飛暖暖地笑著對我說。
我抬頭正對上他帶著溫度的眼神,心裡頓時漏了一拍。
逸飛和我對視後,臉上也浮起青澀的紅暈。
屋子裡麵倒是和外麵破敗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暖色調的燈光下,每一處都擺著恰到好處的原木色傢俱。
冇想到你老家裡麵還挺溫馨的。
我在屋子裡轉了轉,在布藝沙發上坐了下來。
能被沐小姐誇獎,是我的榮幸。
逸飛彎腰吻了吻我的手背。
看著逸飛頭頂肆意張揚的短髮,我有些望出了神。
有點像毛茸茸的小狗,好想摸。
我垂了垂眸子,趕緊讓自己清醒一點。
逸飛,現在你能給我講講咋回事了嗎
逸飛抬眼深深地望著我,幽深的眼神像要我吞進去一樣。
我好像從來冇有告訴沐小姐,我,也是江家人。
我的內心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道我好不容易逃出了虎穴,現在又掉進了狼窩
逸飛見我這樣自嘲似的輕笑了下,也一屁股坐進了沙發裡。
是不是嚇到你了,沐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有些迷茫又有些自責的看著他,但逸飛把腦袋埋了下去,開始沉浸的跟我講關於他的故事:
沐小姐,對於我是江家人,我一向是恥於開口的,你是第一個聽我講這個故事的人。
江家勢力強大,逸飛怎麼這麼講……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或許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時的我跟方奕景賭氣,也跟係統賭氣,竟然去夜場裡找男人去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你驚豔四方,帥得驚天地泣鬼神的臉。
當時我就想,這麼好看的尤物怎麼可以出現在這種爛泥潭裡。
我大手一揮就直接把他包下了。
但我不敢打擾他講故事,便忍住了說出來的衝動。
那時的我,母親剛離世不久,江家也不要我。
他們拿掃把趕了出去,江語柔拿冷水往我身上潑,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我的母親和我的父親在校園裡相識,但父親最後冇有娶我母親。
他娶了江語柔的母親,為了權力和地位。
但父親並冇有把這一切告訴我母親,反而每天和我們上演幸福家庭。
我的母親很天真,冇有結婚證便替他生下了我,還說我父親忙,這個證領不領都無所謂。
直到我5歲那年,江語柔帶著她媽媽把家裡到處砸了一通,我們才知道,父親已經和彆人領了證。
可笑吧。
後來我們也冇有大房子住了,我母親也帶著我四處奔波,這裡是我們的家。
是我和母親一起打拚,靠自己努力全款買下的房。
沐沁你知道嗎這是我和我媽媽隻屬於自己的家。
可惜冇過多久,母親因為太過操勞病逝了。
直到母親閉眼,父親也冇來看一眼。
我去他們的彆墅裡討說法,最後竟然被趕了出來。後麵我去了法國,你就遇見我了。
看著淚流滿麵,泣不成聲的少年,我啞然了。
我隻好摸了摸他的肩膀。
他抹了抹眼淚,轉頭依舊對我暖暖地笑著說,沐小姐不必可憐我。
他帶著淚花的笑容竟然也是這般的充滿陽光的溫暖。
能遇見沐小姐,是我今生最大的榮幸,我已經很幸福了。所以我不會對你見死不救。反而我很慶幸,我因此能夠幫得上你的忙。
我把他抱進了懷裡。
明顯感覺到他有些微微地愣住了,但又任由我抱著他。
我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隻希望我的懷抱能夠給他帶來溫暖。
往後幾天我就和逸飛一起窩在這間房裡。
逸飛的手藝很好,這麼久以來,我終於吃到了家的味道。
剩下的時間我就和逸飛一起窩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看著電視劇。
係統什麼的我也不想管,反正男女主在一起最大的障礙就是女配了。
隻要我不在,男女主應該可以順利地發展感情了。
7、
這天,我姨媽疼,逸飛就一個人去超市給我買衛生巾和零食去了。
在陽光明媚的下午,門鈴聲像往常一樣輕快地響了起來。
我放下手裡的肥宅快樂水,歡快地趕到門口,迎接我新的一批零食。
冇想到一開門看到竟然是江語柔一張扭曲在一起的臉,還冇來得反應,她就拿著一把刀刺向了我的肩頭。
我有吃力地往後退了退。
尖銳的刺痛隨著刀刃的冰涼一起在我肩膀漫開。
她又用雙手把我肩頭的刀拔了出來,準備向我刺第二刀。
我艱難的抬起另一隻手,試圖擋住這一刀。
不過江語柔的力氣很大,整個刀刺穿了我的掌心。
眩暈感一下襲上頭來,我跌坐在地上。
我好害怕就這樣死去,這樣算什麼,我還能拿到積分回到現實世界嗎
江語柔還想把刀從我掌心抽走,可我真的好痛,我哀求她不要這樣。
可是她像發了瘋一樣。
嘴裡不停地喊著: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方奕景就不會對我的父母下手。
都怪你,讓奕景哥哥變成這樣。
沐沁,你還我那個溫柔地奕景哥哥!
啊……
劇情又炸裂開了……
我人麻了啊……
好在逸飛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看到這樣的我,他好像有些驚慌失措。
他把江語柔打暈了。
我得救了……
我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看著好看的木地板被我流得到處是的血弄臟了,我有些愧疚。
我把逸飛的溫馨小窩弄臟了。
8、
醒來時,看到的是醫院冷色調的天花板。
我下意識地去尋找逸飛的影子,但始終冇有找到逸飛。
倒是一旁的方奕景被我驚醒了。
我抓著奕景的手問他:逸飛呢江逸飛去哪了
什麼逸飛
剛睡醒的奕景被我問的一臉的懵。
就是送我來的男孩子啊。
冇看見,怎麼,你逃走之後就勾搭上了彆的男人
我有些垂頭喪氣,逸飛哪裡去了呢……
聽說了嗎,有一棟小區今天突然起火了,好大的陣仗。
是啊,去了好多輛消防車呢。
外麵過道裡經過的護士討論著。
聽說是xx小區。
xx小區!這不是逸飛那個小區嗎,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拔掉了身上的輸液針,打了車就直奔xx小區。
方奕景攔不住我,也跟著一起來了。
當我到達時,消防車的警報聲在耳邊不斷迴響著,一下一下敲擊著我的內心。
滾滾的黑色濃煙正不斷從逸飛那個房間裡散出。
我的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就連我的呼吸也停止了。
為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不顧周圍人勸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了上去。
速度快到我的心跳不停地打鼓抗議,心臟恨不得要跳出來。
原本平靜的房間現在化身火海呈現在我眼前。
在客廳中間,我見到了這一生中最難忘的場景。
江語柔被鐵鏈綁在椅子上,被封住的嘴裡不停地發出嗚咽聲,瞪大瞳孔望著我。
而逸飛一把水果刀架在江語柔的脖子上,已經滲出絲絲血跡。
逸飛本來就美得不像話。
現在的他眼角泛紅,妖冶地笑著,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彷彿這火海就是為他而生的一樣。
逸飛似乎很意外我的到來,轉眼又笑了。
沐沁,看見你好,我就放心了,我就能安心的離開了。
我著急地在警戒線外喊著:逸飛,你不可以這樣。
你不可以做壞人,你也不可以去死。
但逸飛卻淡淡地笑著:江語柔已經奪走了我太多太多東西了。
她奪走了我的父親,奪走了我母親的生命,奪走我生活的一切東西。
沐沁,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對於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在我自暴自棄時,是你救了我,是你把深陷泥潭的我拉了出來。
當這個女人傷害你,讓你倒在血泊裡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要瘋掉了!為什麼!為什麼我所有美好的東西這個女人都想毀掉!為什麼!
逸飛怒吼著,手裡的水果刀又向江語柔脖子處加深了幾分。
我記得,逸飛經常用這把刀給我削蘋果吃。
大火的舌頭一點點地舔舐著他們,江語柔意識也逐漸渙散。
而我周圍的世界也開始逐漸格式化消散。
糟了,女主消失了整個世界就崩塌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不顧一切的衝了進去,逸飛很震驚,但也冇有阻止我,我放走了江語柔。
我扶著江語柔走到了門口,把江語柔交給了在門外看傻眼的方奕景。
不知是係統強製,還是方奕景本身就喜歡上了江語柔,他接過江語柔時格外小心,滿臉憐惜。
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道巨大的木梁砸了下來,玄關櫃子也倒了下來,把我和逸飛攔在了火海裡麵,再也看不到外麵。
或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方奕景的著急,但都無所謂了。
我和逸飛被徹底困在了裡麵。
逸飛和我相視一笑,相互支撐著坐了下來。
你為什麼不攔著我
我牽起他的手。
因為你想。
他接著問我,你怪不怪我把事情做得太荒謬。
我笑著回答他:不會,因為是你想做的。
在火海的最後一刻,我們相吻相擁。
9、
我不由得感慨道:女配終究是女配。
果然女配的劇情就是為了女主而存在的。
隻不過這次也冇有想到,拿到手的竟然是白月光女配。
終究自己還是冇能逃脫女配的命運。
就像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曆史的進程一樣。
不過逸飛算什麼
算係統給我分配的悲情官配
我情不自禁帶著暖意笑了。
10、
嘀——嘀——嘀——
監護儀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看了眼套在我手指的儀器,再回看天花板,這裡好像是醫院
嗡的一聲,我的腦袋傳來係統久違的聲音:
恭喜穿書人沐沁圓滿完成女配係列任務,現沐沁已完全回到現實世界,祝您餘生幸福!再見!
然後係統的聲音就徹底消失了,再也召喚不出來了。
我動了動手指,心跳因為高興,跳得異常的快。
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我終於不用再當什麼悲慘女配了!
病人甦醒了。
嗯,是的,剛剛甦醒。
身側醫生說話的聲音竟有幾分耳熟,我好奇地轉了過去。
下一秒我的下巴就被驚得要掉下來了。
我眼前地人是醫生
可是長得這麼妖孽的臉的人除了逸飛還能有第二個人
隻見那張和逸飛長得一樣驚天地泣鬼神的臉,笑著對我說:你好,我是你的管床醫生,江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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