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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來霖陝AI8b言嗆 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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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塔

回去的路上維斯始終黑著臉,而招惹他的勃倫則在淒苦地追著他們的馬車跑。

雖然這點道路跑起來並不算辛苦,但是勃倫還是走得唧唧歪歪吵吵鬨鬨,硬是走了兩倍的時間才趕上。

等到他回來,格林已經抱著胸在門口做慣常的守門動作了。

“格林你一點也不疼我。”勃倫摁著有點痠痛的膝蓋,“你怎麼不陪陪我?就讓我一個人追著你們跑?”

格林說:“誰叫你一直說蠢話?我都不想認識你。”

“什麼叫不想認識我——你這人真壞。”勃倫撇一撇嘴,“這麼多年了,我哪能記得那麼多?再說了,小王妃坐得離老大這麼遠,我哪能知道他們有什麼苟且呀?”

格林說:“你還是閉嘴吧。”

勃倫嘁了一句。

“他們在吵架。”格林說,“我以為你能看出來的——你真是沒救了。”

勃倫眨巴一下眼睛,最後泄了氣:“好吧好吧。”

不過即便是在吵架,格拉德與維斯還是一言不發地在同一張床鋪上背對著背睡覺。夜色安安靜靜的
,兩個人並不說話,當然睡覺的時候也沒什麼說話的必要。

格拉德現在也沒什麼工夫生氣,他在腦子裡構想怎麼能夠找到機會和路菲西爾單獨說話。當然也不一定是和路菲西爾說話,和誰說話都行,隻要能夠甩掉維斯這麼個跟屁蟲。

皇宮裡的佈局他倒是熟悉的,明天的時候如果稍微變通一點,說不定能夠在那裡短暫地逃開一段時間。而胡蘿卜在身邊,他還能找人望風——隻要對方不賣自己就行。

再不濟,就要去找愛德華幫忙了。不過現在的小皇子和他還不算熟悉,他也不想麻煩對方。

格拉德咬著指甲,覺得有點頭痛。一想到這是因為誰就更生氣了,很想回過身去直接把維斯悶死。但這也隻是想想而已,並不可能真的這樣做。

最後他自己努力勸解自己,勸解半天,到底有沒有成功也不知道,反正他困了是睡過去了。

次日便有馬車來接他們一起到皇宮中去。這架馬車比胡蘿卜喊的敞篷馬車要華貴漂亮許多,就連拉車的馬都脖頸頎長,毛色雪白。

唯一相同的就是坐在馬車中的胡蘿卜,還是套著她肥大不合身的肥夾克,反帶著帽子,紅發蓬亂,正興奮地朝他們招手:“這裡這裡!”

“來了來了!”

勃倫熱情地回應她,在最前麵開路。他身後的格拉德仍舊和維斯保持著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誒喲,維斯老大,騎士大人。”胡蘿卜嚇一跳,“你們看起來沒睡好呀。”

格拉德沒說話,隻是遊魂一樣飄蕩到車上,然後靠在牆壁上閉好眼睛,準備睡覺。

維斯很快跟上,他也不說話,隻是叫胡蘿卜把格拉德身邊的位置讓給自己。

“好的好的。”胡蘿卜這次異常殷勤地讓出了自己的位置,雖然格拉德一點也不樂意,在維斯貼過來的時候明顯向另一邊挪了挪。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吵架還沒和好,氣氛霎時變得異常僵硬。他們不說話,車上的人也不好說話,一時之間隻剩下窗外吹拂的風聲。

格拉德本來就煩,沒睡好覺就更煩了。準備要在車上補覺,周圍也看出來他準備睡覺,每個人都刻意著很安靜,維斯還小心翼翼地替他擋著光。可偏偏就是睡不著,被自己氣壞了。

好不容易勉強醞釀出一點睡意,結果又到了。

格拉德氣得最先下了車。

皇宮路上很是清淨,來往也沒有多少人。紅頂白牆的各幢城堡高聳入雲,簇擁著最中心的垂淚聖女像噴泉。往裡走是國王的居所,不過目前來說他們沒有人想要往裡走。

屬於愛德華的部分是一棟通體雪白的高塔。格拉德先前把小皇子類比成“住在象牙塔裡的”,結果人家真的住在這樣雪白的高塔裡。這樣的巧合確實很有意思。

同侍從們出示過愛德華的劍穗之後,一行人便很順利地進入了白塔內側。

剛進去便看到了一隻火紅的狐狸,撒著歡向他們的方向跑來。它的眼睛柔亮亮的,皮毛水滑,可以看出被豢養得極好。

它撒著歡,一下子跳到了格拉德懷裡,親昵地舔著他的手腕。

“瑞迪!你……你,不要亂跑。”

緊跟著狐狸迎過來的愛德華輕輕喘著氣,顯然是跑了一路。

格拉德把懷裡的紅狐還給他。愛德華摸了摸它的腦袋,有些嗔怪地說:“你到處亂跑……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你養了狐狸呀?”勃倫問。

愛德華抿抿唇,點頭:“是獵場裡的小狐狸。它先前受傷了……現在太粘人了,放不走。”

紅狐親熱地咬著他的袖口撒嬌。

“好可愛呢。”勃倫說,“我也很想養個什麼寵物。雖然沒什麼時間管它——”

格林說:“你本來就養不活什麼。”

勃倫撇一下嘴,倒是沒反駁。

“大家都進來吧——”愛德華說,“吃過東西了嗎?”

眾人點頭。

維斯說:“你今天要去哪裡,直接說就行。”

“……嗯,好。”愛德華說,“今天的話,就是去上馬術課,和國王吃茶……去給貧民發種子,以及配合報社拍攝采訪。”

“哇塞。”勃倫說,“這比我們老大要忙多了。”

“是嗎?”愛德華呆呆地問。

勃倫說:“對呀。老大隻需要想著怎麼結婚就可以了,而我們要考慮得就多了……”

格林:“……”

維斯:“……你又想追著馬車跑了是不?”

勃倫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了。

“今天已經算是清閒了。”愛德華小聲嘀咕說,又帶著他們往外走,“你們要是覺得無聊,可以自己去休息的哦。”

他放下了懷裡的紅狐。小家夥戀戀不捨地舔著他的手心,但愛德華還是不能夠帶著它一起離開白塔。

雖然聽起來他今天要做的事情異常充實,但愛德華倒是沒多少抱怨抑或是疲態。

負責專門接送愛德華的馬車要比他們今天早上見過的還要寬敞豪華數倍,車廂中幾乎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套間,即便是這麼多人完全坐下也並不顯得擁擠。

但即便是到了車上,愛德華仍舊沒有休息的準備,而是在讀一本看不明白書名的厚書。他說自己不久後要準備一場重要的語言考試,不過他現在還處於紙上談兵的階段,得趕緊把基礎的東西都背下來。

“你們可以拿自己喜歡的東西吃。”愛德華說,指向車廂角落擺放的儲物櫃,“裡麵有些點心。”

胡蘿卜聞言開啟,其中果然都是包裝精美的點心。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對格拉德他們說:“這些是很難買到的東西!愛德華殿下真是太慷慨啦!”

勃倫說:“這活得也比我們老大愜意多了。嗯?”

他率先剝了個甜果子吃,覺得不錯,又扭過身去要分給格林吃。

格林懶得搭理他,一下子拍掉他的手。

維斯說:“我真的很想叫你們滾蛋。”

“我們滾蛋了你還能找誰呢?”勃倫嘴裡含著果子,說話也含糊不清的,“哦哦哦,對,老大,奧佩婭她們有說要過來哦。你要不要給她們回個信什麼的?”

“她和誰要過來?”維斯問。

“賈斯敏囉。嗯,學姐也許也要過來。”勃倫說,把嘴裡的籽吐在格林手心裡,“你要把我和格林換掉,找她們也行——”

維斯說:“其實我隻想換掉你。”

勃倫聞言立即驚恐地抱住了身邊的格林:“不行不行。我和格林是綁在一起的,老大你不可以把我們分開!”

維斯不說話了,隻是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怎麼看都非常心累的模樣。

格拉德想到在這個時間線裡,這些人都還活著——雖然沒有見到他們的必要,但是知道這個訊息,也會叫他感到短暫的熨帖。

他忽然沒有那樣生維斯的氣了,估計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也多少有點可取之處。

車輛進行到馬廄當中,愛德華下了車,換上了貼身的戎裝。和他相處多年的棕馬貝蒂仍舊在鬨著不知道為什麼的脾氣,並不肯任何人貼近自己。愛德華歎口氣,隻能換了新的馬匹。

皇室中的馬術教師很是嚴厲,對待愛德華也沒有什麼好臉色。但即便是麵對這樣刻薄的老師,愛德華仍舊溫和好脾氣,並沒有展現出任何的不滿來。

“你們說他是因為‘傲慢’被定罪的?”勃倫說,“我覺得格林都比他更該死一點……說實話。”

格林給了他一巴掌。

“對呀對呀。”胡蘿卜也說,“也不知道那凶手是怎麼想的。”

格拉德想一想,說:“我想回去看看馬。”

“馬?”胡蘿卜想想,“你是覺得馬有問題嗎?”

格拉德說:“有可能。”

“那你們去吧。”勃倫說,“我和格林看著這小皇子就是啦。不會出事的。”

他們兩個平時不大靠譜,但是這些事情還是值得信任的。

格拉德點點頭,準備往馬廄方向走。但沒出去幾步,就發現維斯跟在了自己身後。

“……”

行吧,反正這人肯定是要一直盯著自己的。不願意也沒什麼辦法。

胡蘿卜疑惑:“騎士大人,你怎麼不動了?”

“沒什麼。”格拉德說,“我們去看就是。”

三人一前一後地回到了馬廄,在最深處找到了貝蒂。

格拉德對於這匹好脾氣的棕色小馬還是很有好感的,前世中它在無言中幫了他們許多忙,精靈森林中便是由它來馱昏迷的奧羅拉。而在進入獸人峽穀之前,它又獨自找到了愛德華,帶來了信件與一袋子糖果。

在印象裡,這是一匹溫順乖巧的小馬,從來沒見過它犯什麼懶。但現在見到他們的時候,它卻不安地用蹄子刨著土,鼻腔裡也不斷發出威脅的悶響。

“這麼凶。”胡蘿卜說,試探性地去摸貝蒂的額頭,卻被它一下子甩開,隨後齜牙咧嘴地威脅他們。

“看來它不肯和我們多交流。”胡蘿卜嘖嘖道,“小馬是這樣的。很倔強。要是我們硬來,說不定會傷到它。”

格拉德想一想,問胡蘿卜:“有沒有香水?”

“香水?”胡蘿卜呆呆地說,“我沒有這個。”

格拉德無可奈何地歎口氣,最後抓起了馬廄邊的乾料,猶豫一下,準備往身上擦。

“……我有。”維斯忽然出聲道,一下子摁住了他的手。

格拉德並不抬頭看他,隻是從對方手裡接過了小小一瓶的精油,擰開滴在自己的手腕上。柏木的清香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濃鬱,格拉德的身上也一下子滿是柏木的香氣。

胡蘿卜詫異:“哇塞,維斯老大你挺有生活呀。”

維斯說:“閉嘴。”

格拉德老早就知道維斯會偷偷噴香水,然後偽裝成自己出淤泥而不染的體香。不過格拉德並不戳破,現在也出聲解釋:“他本來就很香。”

胡蘿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格拉德擦完香水後,就在貝蒂麵前俯下身去,和它平行。

“!”

胡蘿卜心下一跳,趕忙提醒?:“欸,你小心點,它很凶的!”

格拉德沒有反應,而是仔細地在馬匹柔軟的鬃發上尋找起來。貝蒂原本也對他怒目而視,但在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溫順下來,不再發怒。

“?”胡蘿卜遲疑地不再說話。

格拉德摸到了什麼,回過頭來:“這裡。”

二人聞言便一道湊過去看,看到在馬背上一個鮮紅的印記。

“這是……”

“惡魔紋。”格拉德說,“和先前見到的那個差不多。”

“欸?”胡蘿卜瞪大眼睛,“你們說,你們說的是,路西法門上的那個?”

“嗯。”格拉德說,“喊獸醫來看看吧。它應該懷孕了。”

“懷孕?”胡蘿卜懵懵地問。

“嗯。”格拉德說,“所以會比平時更有攻擊性一點——我們身上,先前有狐狸的味道。這叫它沒有安全感。”

“哦哦哦。”胡蘿卜也想起來了,“對,愛德華殿下最近養了狐狸,所以才會叫小馬受驚。”

格拉德點點頭,注視著那個鮮紅的紋樣一言不發。

“不過,這東西,又是誰留下來的呢?”胡蘿卜奇怪地問,“難道上麵有什麼詛咒嗎?”

格拉德看不出來詛咒不詛咒的,他更傾向於這隻是一個標記。

“凶手不會再在馬廄裡動手了。”格拉德說。

“為什麼?”

“因為做過了。”格拉德回答,“沒什麼。喊醫生來好好照顧它就行了。”

他說著,又貼了貼貝蒂的額頭。

小馬親昵地回蹭他,表現出了先前的柔軟與溫順。

之前的凶手希望通過馬的受驚來製造意外讓愛德華死去,那麼下一次應該會變成彆的。

那會變成什麼呢?

目前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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