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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來霖陝AI8b言嗆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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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舟

在二人走後,甲板上果然很快傳來沒有規律的急促腳步聲。

這個位置絕對隱蔽,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人能想到角落的雜物中還躲避著一個人。

而那兩個人在空地當中跑動,勢必會引起不小的動靜。

怎麼想自己也不會被這幫人逮到。

格拉德本來是這麼想的。

於是被揪著胳膊拉出來動彈不得的時候,騎士大人是非常迷茫的。

來人身量高大,一個拳頭幾乎抵得上他腦袋大。格拉德見狀立即識趣地不再掙紮,老實地任由他把自己拽出來。

“天,抓著個傻的。”

對方無不譏諷道,同他身後的好友調笑起來。

格拉德見周邊的水手看起來和抓著自己的人差不多身材,於是也沒有出聲反駁。

來人更驚奇:“天,還是個啞巴。”

格拉德無聲地看了他一眼。

於是那人很粗魯地掰過了他的臉:“不過長得挺漂亮的。”

格拉德頓時警鈴大作,心說這人怕不是要劫色。

但此時此刻的掙紮已經沒有意義了。

高大的水手說完這句話,就把他放了下來。周邊的人都是一臉玩味的笑,叫格拉德覺得怪不舒服,但也隻能無言地彆過頭去。

沉默間身後忽然一疼,格拉德猛地跳了起來。隻見那先前架住自己的水手抓著他剛剛從庫特手裡奪走的寶石,眯了眯眼睛:“果然在這裡。”

格拉德還沒來得及動作,已經被人一腳踹倒,在甲板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圈。脊背的鈍痛幾乎要叫他栽倒過去,狠狠咬了下嘴唇才勉強回了神。

唇角傳來了血腥味,他低頭慢慢抿掉。

領口又一次被毫不客氣地從後拎起來。

水手嘖了聲:“這麼脆的瓜皮,還敢來這地方。”

格拉德聞言一頓。隨後果斷地從口裡把血吐出來,故作虛弱道:“這是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水手們都笑起來,“這裡是流放之海,可憐的小瓜皮。”

格拉德霎時瞪大了眼,但還沒來得及多問,已經被狠狠地摜倒在地上。

“把這小瓜皮和山羊們關到一塊。”水手放肆地笑著,抬腿便在格拉德腰間一踹。

格拉德悶哼一聲,脊背又一次傳來斷裂般的劇痛,但還是沒動彈。

畢竟他知道,對於野蠻的水手們來說,反抗無疑是他們暴虐的興奮劑。

他們人多勢眾,格拉德現在的反抗無疑是蜉蝣撼樹,自討苦吃。

騎士大人從不受寵的眾矢之的的子爵次子,到圓桌騎士中風光無限的一員,所做最多的就是殫精竭慮,伺機而動。畢竟不可能諸事順遂,而他大部分的人生都是在失意當中度過的。

要沒有這樣一點的沉澱能力,他早就一命嗚呼遺臭萬年了。

格拉德向來能屈能伸。

更何況是在流放之海。

這片海域附近住著邪惡的魔族與貪婪的矮人,堪稱中洲最危險的地方。

格拉德不敢在此多與人斡旋。

被水手們粗魯地塞進不知道哪裡的時候,格拉德剛回過神來就被一股腥燥氣息熏得背過氣去。好不容易站穩的時候,就被一團毛絨嗆得直打噴嚏。

“!”

格拉德艱難地背過身,想到先前的水手們說的“把他和山羊們關在一起”。

這間狹小的地下室裡,居然密密麻麻擠著這樣多的山羊。

它們都瘦得要命,骨頭也隻有一把,叫聲也微弱,渾濁的眼睛望過來,直叫人懷疑這究竟是不是活物。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這方山羊的監獄當中,密不透風,山羊的腥燥與難以描述的奇怪味道混雜在一起,糅合出的結果隻叫人作嘔。

格拉德揉了揉鼻子,把臉埋在自己衣服裡才舒服了一些。

可偏偏山羊們並沒有什麼眼力見,見到這方地下室當中來了新的活物,都忙不迭地興奮湧了過來,擠得格拉德喘不過氣來。

但格拉德剛才還被一幫人挨著打,現在也沒有多少力氣,即便對麵隻是一幫瘦弱的山羊,還是被不受控製地頂到了另一邊。

格拉德心說這幫山羊究竟是在做什麼打算,但是還沒思考出結果,腳下已經一絆,不受控製地往後栽倒下去。

“!”

格拉德眼疾手快,趕忙護住了自己的後腦。

他現在的身體確實脆皮,要是再跌倒哪裡保不齊要昏倒過去,還是稍微護著些好。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屬於皮肉的觸感。

格拉德有些怔愣地睜眼,發現麵前正倒著個血肉模糊的人。

不。

應該是個漂亮的精靈。

耳朵尖尖,背後淡金色的翅膀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是顯著的精靈特征。

而即便是全身無力地栽倒在地,那張蒼白的臉卻仍舊漂亮得動人。散發著宛如玉釉的冷光。

古往今來,讚頌精靈的禮樂眾多。讚美他們美麗飄逸的頭發,讚美他們月光般皎潔的麵板。淡色的透明翅膀散發著美麗的光澤,舉手投足間帶著自然的芬芳。他們親近自然,熱愛自然。他們由自然孕育,也為自然而生。

但格拉德知道,這一種族有著難以言喻的傲慢與囂張。不過這樣美麗的生靈似乎也有自傲的資本,他們的傲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隻不過對於要從他們手上拿走秘寶的格拉德來說,這樣的傲慢一點也不討喜。

所以在看到寶石上謎麵指向下一處藏寶地在精靈之森的時候,格拉德才反應劇烈。

他一點也不想這樣快就麵對精靈們。

但麵前這位,雖然是個顯著的美麗精靈,但看起來沒有多少威脅。

畢竟他周身遍佈傷痕,即便是現在的格拉德,估計也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他。

格拉德思忖片刻,正要動作,伸出去的手腕已經被狠狠攥住了。

格拉德心下一動,發現剛才還倒在地上的虛弱精靈,此時此刻居然爆發出瞭如此驚人的力量。

但他反應過來後,沒費多少力氣很快就掙紮開了。

伴隨著輕微的倒地聲,方纔爆發出巨力的精靈又一次無力地癱軟下來。

周邊的山羊作雲散狀,不住地叫著,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他重新站起來。

格拉德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狀況,又擔心邊上的山羊同仇敵愾來撞他,於是又警惕地在周邊躲了躲。

而就在這時候,倒在地上的精靈虛弱地笑出了聲:“又來了個倒黴蛋。”

格拉德意識到對方似乎沒有惡意。猶豫一下,還是在人身邊蹲下來:“什麼意思?”

精靈不說話。細長冰涼的手指很突然地伸出來,狠狠掐了把他的臉。

格拉德:“?”

“隻是人族嗎?”精靈自語道,“看你這小身板,估計在他們手底下也過不了幾招……”

格拉德被他掐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繃著臉沉默。

“我可保不下你。”精靈最終鬆手,秀美的胳膊再次無力地垂落下來。

他仍舊平躺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凝視著破舊的天花板,漂亮的麵上滿是臟汙,看不出現下的神色。

“沒要你保我。”格拉德說。

想想問他:“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被逮過來了唄。”精靈歎口氣,終於坐了起來,抬手驅趕走了環繞在周邊的山羊。

格拉德頓了頓,最後抬手摸了摸他的麵頰。

“?!”

精靈立即揪住了他的手,不可思議道,“你犯什麼病?”

“你叫什麼名字?”格拉德沒有回答,反而繼續問他。

精靈怔了怔:“你問這個乾什麼?”

格拉德沒說話,隻是盯著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裡滿是倔強。

他知道對方總會答應的。

一般的人都是這樣的,很難拒絕這樣看上去真誠的角色。

即便格拉德的目的並不純粹。他隻是想要確定對方是不是來自於他熟悉些的精靈之森。

憑借著上輩子的經驗,與在精靈之森並不順利的作戰,他幾乎記住了每一個在那裡對他使絆子的精靈。

要是對方屬於其中的一員,那麼證明精靈之森很有可能已經被先人一步,奪走了聖杯秘寶。

“……奧羅拉。”

格拉德立即道:“你和黎明女神一個名字呢。”

“我是男人。”精靈高聲道,似乎對他的誤認感到不悅。但剛說完話,就控製不住地彎腰咳嗽起來。

“……我不認得你。”格拉德沉吟道。

精靈冷哼一聲:“難道你能認識我嗎?”

格拉德扯了扯唇角,笑而不答。

要麼對方並不是屬於精靈之森中的一員,要麼他就是身份顯赫到當時盤踞多年的格拉德也沒有印象的存在。

格拉德希望是前者。

“……等一下。”精靈抬起頭,忽然狐疑道,“你看起來怎麼怪眼熟的?”

格拉德心下一跳。

對方怎麼可能認得他?

他這輩子應當還未踏入精靈之森深處,也不應該和這避世的傲慢生靈有任何交集。

雖說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典型的驕矜精靈。

對方說著就又要伸手捏他的臉。格拉德趕忙後退幾步,打斷道:“我本來就長得眼熟。”頓了頓,生硬地把話題轉移開:“除了你……除了我們之外,這裡還有彆人嗎?”

“就那幫野蠻蠢貨。”奧羅拉道。

格拉德問:“你怎麼被他們抓到的?”

“問這個做什麼?”對方警惕道,“你呢?你又是為什麼到這裡來的?”

“我要去找聖杯。”格拉德果斷道。

他並不介意其他人得知自己的真實目的。更何況這個目的聽起來的確可笑而荒謬,一般人也不會真正放在心上。

遮遮掩掩對於現下的局麵來說沒有意義。

他相信對麵的精靈也是這樣想的。

奧羅拉扯了扯唇角:“那你和那幫蠢貨倒是一個目的。”

格拉德沒有出聲。

對於聖杯的爭奪並不算稀奇。但那應該是很之後的事情了才對。

這個時候,所有人對於聖杯的存在仍舊是存疑的,更彆提爭奪了。

“他們……是海盜嗎?”格拉德不確定地問。

奧羅拉:“是一些遊離分子。”他低頭拽了拽自己的衣角:“說是要找勞什子的聖杯,估計也隻是要換個藉口撈錢而已。”

“畢竟你們人類的國王,不就正在為了聖杯做懸賞嗎?”

“懸賞?”格拉德頓時變了臉色。

凱爾特國王暗地裡委托他前往尋找聖杯,實際上卻在明麵上廣招能人誌士,加快效率嗎?

雖說最終的目的是完全一樣的,但尋找聖杯的途中,突然出現了這樣多的競爭者,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不利的。

他的競爭者們可不會管什麼官方派遣還是騎士身份,要是能夠,一定會將自己這個對手除之後快。

凱爾特這一舉動,無疑是將格拉德推向了危險境界。

那麼對方交給自己的人族秘寶,究竟還有幾分可信度呢?

格拉德凝眉思索。

他從來沒有相信過任何人,那個夜晚在桂妮芬王後床前得到的短暫慰藉,都會因為為自己的考量而被他徹底掐滅。

無論那時候的氣氛是多麼溫馨,叫他這個從未得到父母關愛的倒黴次子感受到了多麼難得的溫暖,皇室仍舊是皇室,他們不可能會真的全心全意替自己考慮。

“這就害怕了?”奧羅拉無不譏諷道,“待會兒可有你受的。”

格拉德還沒回答,地下室的門已經吱呀一聲,向外開啟。

原本已經安靜的羊群又一次聒噪起來。它們擠在一起,驚恐地咩咩叫著,似乎即將要麵對的是什麼洪水猛獸。

而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確實是的。

奧羅拉漫不經心的表情一掃而空,不知道從哪裡牽出了一柄長弓。上麵已然有多處破損,但仍舊散發著神秘的淡金色光芒,一如他傷痕累累的翅膀。

“我說了我不會管你。”他說。

手上卻已經慢慢拉緊了弓弦!

危險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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