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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來霖陝AI8b言嗆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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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決

什麼東西?

格拉德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也確定對方沒有在開玩笑。

不要去?

不要去什麼?

“我是說,找聖杯。”維斯強調,“不要去。”

格拉德第一反應是訝異,但是很快便想得明白了。

維斯在乎的,是最後得到聖杯,從而見到那個他所謂“終於能夠見到的人”。

於是在可以收集到同樣資源的條件下,對方估計把格拉德當作了競爭者。

畢竟格拉德可不覺得維斯是什麼愛好世界和平的天真傻瓜。

格拉德扯了扯唇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是道:“不關你的事。”

維斯詫異於他的平淡。手比腦子快,已經率先拉住了格拉德的手:“那太危險了……你會死的。”

格拉德心說又不是沒死過,對方也不像是不願意他死的模樣。

現在沒有道理的好心,怎麼想都不合理吧。

二人正僵持,旁的西奧多忽然緊張兮兮地捱上來:“少爺,那個……”

“你不要說話。”維斯打斷他。

“你儘管說話。”格拉德頭也不回,沉聲道。

“啊……那個……”

西奧多頓時侷促起來,覺得自己的嘴巴都變得左右為難起來。

最後在格拉德著惱的注視下,他還是猶猶豫豫地開口:“那個,我隻是想說,我們要早點走……”

“我們現在就可以走。”

“為什麼不能把話說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的時候西奧多覺得自己簡直要被一左一右扯成兩半了,最後還是在格拉德可以刀人的目光中低下腦袋,一鼓作氣道:“因為,因為,馬車是,老爺帶來的……”

格拉德聽到話一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海恩子爵也在他們僵持的現場。但接受資訊後仍舊是迷茫的。

他想不出任何對方會出現在這裡的緣由。

不過這倒是個擺脫現下局麵的好機會。

格拉德收斂眼睫,不假思索地在對方的鹿皮靴子上狠狠踩了一腳!

“!!!”

收獲到意料之中的尖叫後格拉德很快地拉過一旁還在發愣的西奧多,向門口趕去。

“!!!”

二人慌不擇路逃命的場景著實狼狽,尤其在西奧多一路發出不明的尖叫時。穿過高聳的雕像,修剪精細的籬笆花圃,一直到了石塑拱門前。前麵奔跑的人已經變成了驚恐的西奧多。

“少爺?……他還在追嗎?”

西奧多掛著兩排寬淚,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憋的,看著有夠可憐。

格拉德一時無言,最後道:“他沒有追我們。”

“啊?啊。”西奧多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有點尷尬地摸摸後腦,“那……”

“他為什麼會來?”格拉德沒等他尷尬出所以然來,率先出聲了。

“啊?您說,海恩……”西奧多很快地壓低了聲音。

格拉德心領神會,捱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

“……”

“西奧。”格拉德忍無可忍,“以後少說廢話。”

西奧多噤若寒蟬,忙不迭點頭:“好的少爺,是的少爺,您往這邊走,小心碰頭……”

格拉德被他護送著上了馬車,單獨麵對著海恩子爵故作高深的臉時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

見格拉德鐵定心思沉默,海恩子爵還是不得不先開口了:“凱爾特殿,和你說了什麼話?”

“說要我去送死。”格拉德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在看到對方驟變的臉色時忍不住嗤笑出聲。

試探確實不適合海恩子爵。

對方並不聰明。

“……好吧。”海恩子爵勉強穩定了心神,“那你是怎麼想的。”

格拉德仍舊盯著窗外,開始思索怎麼還不到家:“覺得挺好的。”

海恩子爵一噎,看上去是說不出話來了。

格拉德樂得清閒,準備閉目養神。

“芙拉的病很嚴重。”

格拉德沒想到對方還會再次出聲。

“不出意外的話,很難撐過春天。”

海恩子爵盯著前方突起的地板翹角,“她會很痛苦地離開我們。”

格拉德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位芙拉是自己名義上血緣上的母親。但也沒有表現出多少的詫異或是擔憂。

他早就知道海恩夫人會因為嚴重的心臟病死去。

那時候自己還是非常憂心,非常牽掛家長的好孩子——或者說是蠢孩子。總之那時候的格拉德,為了在哥哥走後撐起破碎的家庭,去懇求自己先前的好友接濟。

如果說還能算得上是好友的話。

格拉德輕輕嗯了聲。

“凱爾特殿的命令自然是難以抗拒的。”海恩子爵顯然對他的平淡反應措手不及,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不過,殿下仁心寬厚,其實並不會多……”

“我沒有得到太多的賞錢。”格拉德淡淡打斷了他的話,“也不能做任何事。”

“你……”

海恩子爵一時詞窮,最後反應過來時早已凶狠地變了臉色,“你什麼都不為家族做……那你還能有什麼用處?你是國王那邊的嗎?他說了什麼好聽話?你這就改變主意了?”

“真是養不熟的狼!”

格拉德麵無表情地聽著對方的斥罵,毫無動容之意。恰好馬車停下,他順勢掀開簾子向外走去。

他早就知道不應該再對自己所謂的親人抱有任何期待。

但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麵前,反複被提及時,還是叫自己不快。

西奧多正在馬車外等候,看見他就主動遞了胳膊過來要攙。

格拉德無言,最後還是妥協地把胳膊遞了過去。

反正很快要結束了。

他想。



上路前夕格拉德才草草開始為之後的旅途作準備。

依仗著前世的經驗,對於尋找聖杯的前路,儘管困難,但格拉德還是多少有些自信的。

行李也沒有繁複,隻是個古舊的手提箱而已。裡麵零零碎碎裝了些衣物和金幣,以及他憑著記憶重繪的地圖。

最重要的是先前得到的人族秘寶,但那顆美麗的鑽石也隻是被隨意地包裹而已。格拉德對於每個種族秘寶後代表的線索可謂爛熟於心,也不需要多在意。

雖說現下直接開道前往聖殿,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取得聖杯看似可行,但最後開啟聖殿的門還是需要各種族拚湊出的線索。所以格拉德還是需要來回奔波。

但上輩子的經曆多少可以提高效率。

隻不過愛德華上次一彆後,一直憂心忡忡,反複告誡他要仔細辨彆其中內容。

也不知道這位天真單純的小王子聽到了什麼訊息,從確定格拉德要前往尋找聖杯,看他的目光已經同看死人無異了。

格拉德口上敷衍,但現下又收到了對方的告誡信。於是不得不在已經收拾好了的箱子裡慢吞吞地翻動起來,尋找那顆漂亮的寶石。

啟動秘寶的方法並不困難,一般來說倒映在紙張上就能發現其中謎題。

格拉德並沒有真的把愛德華的憂慮放在心上,但現下匆匆一瞥,卻一下子變了臉色。

地點同記憶中的並不一樣。

格拉德皺眉,開始回憶起上次得到人族殘頁時上麵寫的東西。

【岩間奇觀,石中遺址】

謎題指嚮明顯,是已經滅絕的矮人們的遺跡。

格拉德當時用了一點手段說服最後的守戒人,就得到了矮人的聖戒。

這也是他所經曆的最簡單的關卡。

但現在麵前的字謎,卻全然不同。

【密林幻影】

這是指向精靈的字謎。

格拉德確信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但眼前相悖的結果卻叫他懷疑。

正疑惑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喧鬨聲。

“格米?你在裡麵吧!格米!!!”

揚起的嗓音很有穿透力地打斷了格拉德的思路。
他直覺不妙,想要收拾東西後開溜。但尚未成功,已經連人帶椅被狠狠攬住了。

“格米!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們說!”

來人聲音上揚,不消思索就能發現對方不大機靈的本質。

“……”格拉德掙紮兩下,發現沒辦法後最終妥協,任由身後的庫特環抱著自己。

“萊斯利!格米在這裡!”

庫特很快回過頭來,用力地朝著門外招手。

可憐的格拉德被他抱著,像是個小擺件一樣也被帶著搖晃起來。

叫作萊斯利的青年麵無表情地在門口打量著屋內的鬨劇,聽到喊自己名字也並不說話。直到庫特獻寶一樣把徒勞掙紮的格拉德送過來的時候才扯了唇角,狀似不屑地從鼻腔裡哼了聲。

“……”

格拉德一點也不想和這二人再有牽扯。

先前說過,格拉德曾經在少時遊曆四方,並在此過程中對於他的傻冒未婚夫一見鐘情,牽扯出了後麵的一係列悲劇。

先前還說過,格拉德為了在哥哥走後承擔起家庭的責任,曾經去找過他的友人。

這兩位“友人”,是他曾經遊曆的同盟者,資助者。

也是他最後不幸的源頭。

他們把反複懇求的自己關在門外,將昔日的情誼視為草芥。

或許他們本來就沒什麼情誼可言。

不過格拉德對於這兩位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恨意。

畢竟自己上輩子用了非常殘忍的手段報複了二人,叫他們為自己的背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格拉德歎口氣,認命地接受在庫特手中動彈不得的命運。

“你還知道來找我們。”萊斯利無不譏諷地說道,“要是再晚些,我們是不是就能替你收屍了?!”

格拉德心說我可沒來找你們。

但他清楚,要是這話說出來,足以叫對麵這位翻臉破防,並且狠狠辱罵於他。

嗯,萊斯利·蒙特,一個小心眼的傲慢大小姐。

但性彆為男。

格拉德的沉默很當然地被當作了是心虛。於是萊斯利輕咳一聲,意思是揭過了。

“好吧。趁著一切還來得及,你不妨趕緊把你的蠢貨計劃說出口來。”

格拉德還沒出聲,庫特已經微弱地抗爭起來:“萊斯利,我們是不是該對格米溫和些……”

“我們有對他做什麼惡毒刻薄的事情嗎?”萊斯利反問。

庫特向來怵他,頓時一句話也不敢多提了。

“你想怎麼樣。”格拉德終於開口問他。

萊斯利嗤了聲,似乎對他的話感到不可思議一樣:“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難道你的耳朵和你的腦子一起壞掉了嗎?”

格拉德向來不喜歡他的刻薄。先前還能因為是朋友的緣故忍氣吞聲,但現在聽上去卻隻覺得刺耳。他皺眉,不悅道:“如果你想問我之後的計劃……那與你無關。”

萊斯利明顯一噎。漂亮的麵孔一瞬間猙獰起來。

“和我沒關係?……”他在口腔裡緩慢地咀嚼著這幾個字,最後竟是笑了起來。

庫特也不可思議地出聲:

“格米?你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想到什麼一樣,他自顧自地找補起來:“這是氣話對嘛?因為我們沒有在海默的葬禮上出現?但那是有原因的……”

“夠了。”萊斯利不悅道,“他不想和我們說話,那就沒必要再說了。”

格拉德知道他的個性,也知道自己終於可以獲得清靜。這叫他輕鬆不少。

“隨意。”

哪知庫特那小子聽到這話,嘴巴一咧,就是惱了:“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被他沒輕沒重一摔的格拉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椅子震得發懵。

“我們是關心你才來的……你怎麼能這樣!”

庫特瞪了他一眼,看起來很憤怒。

格拉德被摔得莫名其妙。

他有些無語。

“我做了什麼嗎?”格拉德平靜地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活動手腕,“你們來找我,無非就是想要知道冠冕上指向的聖杯線索,卻要打著什麼關心的幌子。”

他轉向萊斯利:“你的惡毒刻薄,總是浮於表麵,像是孩子一樣幼稚,又不講道理。”格拉德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總以為世界理所當然要圍著自己轉。稍不順心,就要翻臉,要所有人為你的壞脾氣負責……”

“……”

萊斯利沒說話,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至於你嘛……”

格拉德笑起來,一直活動的拳頭終於打了出去。

“砰!”

健壯得像是牛一樣的庫特被狠狠地摔了老遠。

“我最討厭不明是非的蒼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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