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討來霖陝AI8b言嗆 > 115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討來霖陝AI8b言嗆 115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艾希莉婭

“出事了。”謝伊說,“快跑!”

謝伊的話叫他們方纔生出的一點期許都冷卻下來。

而還來不及多問,那巨大的觸手又一次旋轉地拍打著四麵的石壁。距離過近,甚至能看到那觸手上怪異頎長的銀色鱗片,以及背部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細密吸盤。

“我有密集恐懼症……”塔塔麵色蒼白,看起來很想要嘔吐。

謝伊艱難地把拍向他們的第一根觸手擋了回去。這東西實在古怪,怎麼斬都是斬不斷的。就連在劇團中的冒牌貨布偶,謝伊的長刀也沒能將其切斷。

“快跑!……”謝伊重複一遍。第一次的格擋費了他不少力氣,而第二次第三次的觸手很快又拍了過來。

不知道要不要慶幸的就是,這個山洞並不算大,那怪物最多也隻能拍進一隻觸手。

不過……

格拉德麵色凝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這裡哪裡可以跑啊?”塔塔問,不知道是不是格拉德血跡乾涸的緣故,那些蠍群又一次迫不及待地擁了上來,看起來很想給他們狠狠咬上一口。

謝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他也黔驢技窮,他能夠跳進這個山洞為他們擋下關鍵一刀已經非常難得可貴了,更彆說再為他們規劃一條逃生路線了。

而就在他們僵持之際,另一隻觸手鬼魅一般從旁邊的牆壁穿出!

“!?”

格拉德感到小腿上很快攀附上了一條冰涼堅硬的東西,用力收緊的時候,那細細密密的吸盤鱗片絞得麵板生疼。塔塔也隨即尖叫起來,她也被纏住了。

“這東西從哪裡出來的!啊喂!?”

格拉德早就想到的,如果山洞可以暴力地從外部打破,他們可以做到,那麼這底下的貝貝肯定也可以。從另一個地方拍出觸手來,隻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隼!”塔塔尖叫,“我們被困住了……喂!不要掀我裙子!”

小兔子精外出到獸人峽穀底部,居然穿著一條漂亮的白色紗裙,露出纖長勻稱的小腿。而那觸手看起來就有深入的意思,兔妖立即高聲尖叫,唯恐被這變態得逞。

“彆亂動!”格拉德說,“越纏越緊……會窒息的!……唔!”

他話還沒說完,那東西已經先一步纏住了他的大腿,隨後延長捆住了他的腰肢。格拉德悶哼一聲,掙紮著想要用刀割開纏住自己的觸手。可正如他所說,這東西越動,纏得也越緊。

“啪!”

終於還是握不穩了,格拉德的手腕被觸手打掉,那柄開酒刀也骨碌碌地在地上滾了幾圈,隨後無力地躺倒在謝伊腳邊。

“隼……”塔塔艱難地呼救,“……你倒是救我們啊……”

格拉德忽然感到了哪裡的怪異。而這樣的一點怪異其實在謝伊方纔露麵時便埋下了種子,現下也越演越烈起來。

貝貝的觸手並沒有捆住謝伊……

不對,維斯也沒有被捆住……

格拉德現在的腦子異常昏沉,估計是因為在他周身肆意遊走的觸手。這東西割過麵板實在是很疼,但放輕力道後,這樣劃過麵板的時候隻覺得癢得厲害。

他實在沒辦法思考。

“……”

“他不會救我們……”格拉德終於想到了,吐字艱難,“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捆住他們的觸手已經旋轉著向外遊走離去。不多時,外麵探出了貝貝放大的微笑麵孔,以及那圓溜溜的燭黃色眼睛。

“終於可以見麵了。“坐在貝貝微笑腦袋上的黑袍人翹著長腿,語氣戲謔,”多虧了你呢,隼。”

格拉德幾乎要在大腦裡尖叫,他早就知道!

他說怎麼會,在其他人都不見蹤影的時候,謝伊還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他們麵前,為他們擋下關鍵的一擊。而在格拉德和塔塔都被觸手困住的時候,這人還能好端端地站在地上,擦他那個破刀!

不過細細想來,對方確實沒有什麼道理和他們站在統一戰線。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過十天,而謝伊明顯和這黑袍人有明顯的毒藥交易。雖然也不知道這小鳥喝毒藥是圖個什麼。

最最重要的是,格拉德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和謝伊莫名其妙的繫結,已經被解開了!

這麼一想,對方似乎沒有任何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的理由……

失策了。

“喂!不要甩這麼高!”塔塔尖叫道,“兔子是會被嚇死的啊喂!”

那觸手已經旋轉著把他們兩個帶到了峽穀底部。這麼高的高度一下子墜下來,就像是來回從帝國最高的露娜女神像上跳上跳下,還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雖然沒有恐高的毛病,但格拉德還是很想吐。

“你還綁了其他人嗎?艾希莉婭?”黑袍人看到尖叫的塔塔顯然意外,但是看到小兔子精梨花帶雨的雪白麵孔後,就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好吧。你喜歡這模樣的……女孩子?”

身下的三頭怪物並沒有回答他,隻是愉快地揮舞自己的觸手。它把塔塔放在自己渾圓的燭黃色眼睛底下,像是得到了什麼喜愛的玩具,輕輕地嗅了半天。

而被愛不釋手的塔塔卻是表情猙獰,懼怕得要掉眼淚。她沒有說謊,確實有不少兔子因為嚇破膽而死。

她可不想要這麼窩囊地死掉啊救命!

不過那怪物抓住她,也沒有張開嘴要把她一口吞掉的意思。隻是不住地用堅硬的麵頰蹭蹭她的臉——如果那東西怪異的腦袋可以算得上是麵頰的話。

塔塔明白現在確實無力迴天,唯一可靠的戰力現如今昏迷不醒,那精靈和二貨大叔不知所蹤,謝伊還背叛了他們,小王子出現也是領便當的份兒,她身邊的格拉德看起來比她還倒黴。

難道她就要這麼倒黴地死掉嗎?

可是她還沒有想起來……

她還沒有找到那東西……

塔塔淚眼朦朧,想到問她要吃提摩西草還是苜蓿的哥哥,想到為她獻出心臟的亞曆山大。想到那素日怯懦討好的小胡貓,在那一刻爆發出的勇敢。被這樣多人庇佑到現在的自己,難道就要這麼潦草地死掉嗎?

麵前的怪物是那樣可怖,那樣強大。隻要它願意,就能把她的腦袋一口咬掉,嘎巴嘎巴地嚼起來。自己這樣的大概不夠它塞牙縫的吧?

可她能怎麼辦呢?她要做什麼呢?

……

另一邊的格拉德比塔塔麵臨的還要絕望。那黑袍人幾下跳到了他麵前,用力掰過了他的下巴。這人盯了他那樣久,久到格拉德都毛骨悚然起來,這人纔像厭倦一樣鬆開了手,嗤笑道:“怎麼又被騙了呀?”

格拉德不知道他這是在和誰說話,但是話裡話外絕對沒有一點善意。而格拉德現在也沒有回話的意思。僵持片刻,黑袍人率先跳回那三頭怪物的腦袋上,像是厭倦了一樣說道:“好吧。如果你不想要和我說話的話。”

“你……”格拉德的問話還沒出來,對方已經向他伸出手來,

“東西給我。”

“東西?”格拉德下意識想到藏在自己腰側的各族秘寶,霎時緊張起來。

也是。在場的所有人,來到這裡的最終目的,不都是為了聖杯嗎?

“對呀。”黑袍人淡聲問,“要我動手嗎?”

格拉德心下一緊。對麵帶來的壓迫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有些熟悉,他也不自覺地後撤了些。但是那束縛住他的觸手也很快反應過來,將他糾纏得更緊。

“你想要什麼?”格拉德寒聲道,“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對方似乎是歎了口氣,忽然在手指間轉動起什麼。雪白色。格拉德正覺得眼熟,另一邊的塔塔已經眼尖地喊出:“獸骨!”

格拉德心裡一沉。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找到了獸族秘寶!……

看來現在裝傻也沒什麼用處了,在臨死前比起拖時間,還是想遺言更合適。格拉德蹙眉凝思苦想,連對方什麼時候捱到自己跟前都沒注意到。

“不清楚的話,我就隻好自己找。”那人說,語調應該是帶笑的,即便聽起來並沒有任何溫度。

他將那骨刃貼近格拉德的麵板,冰涼粗糙,有著塵土的血腥味道。格拉德不適地偏過頭,對方卻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彆的,驚喜地貼近了他的脖頸。

“明明就在……”

“嗖!——”

忽然的一簇長箭刮破了對方的黑袍。那箭穗帶著淡金色的光芒,劃破了那銀紋底蘊的華貴黑袍。就連那黑袍人的麵頰也被割破了,此時此刻正向下淌著鮮紅淡金混合的血液。

“是精靈!……”塔塔終於見到了真正靠譜的人物出場,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她被那三頭怪物又親又嗅的,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充滿了抑鬱的幽怨情緒,再不得到解救她就要被生生嚇昏過去了。

黑袍人顯然沒料到會突然冒出來個奧羅拉。而還沒等到他做出反應的時候,巨大的鋒利斧頭已經冷光一閃,直直地向他砍去!

“?!”

雖然猝不及防,但是那人還是最後一刻勉強跳躍閃避躲開,回到那三頭怪物腦袋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忽然出現的奧羅拉與科裡·修。

被砍斷觸手的貝貝尖叫著打滾,那並不平整的創口正大股大股地向外湧出紅黑色的血液來。它三個腦袋都絕望地痛嚎起來,捆住格拉德和塔塔的觸手也在空中胡亂揮舞!

格拉德和兔子精都被它搖晃得頭暈眼花眼冒金星,可那怪物仍舊沒有鬆手的意思。它隻是瘋狂地甩動著自己的觸手們,妄圖找到辦法為自己止血。

但它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甚至連在它腦袋頂上的黑袍人也沒有憐惜它傷口的表現:“行啦行啦,你怎麼這麼嬌氣。”

他剛說完話,那怪物便停止了神經質的晃動,捂住創口保持了平衡。而那邊的格拉德與塔塔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穩,隻不過仍舊處於懸空狀態還是叫二人很想要嘔吐。

“真奇怪。”黑袍人偏過頭去,看著單肩扛著斧頭,甚至還在抽著煙草的科裡·修,“你居然就拿那東西砍斷了她的手。”

“那咋了。”科裡·修嗤笑一聲,把最後一點煙灰撣掉,一點暗紅色在他手指間明滅,“就許你拿那東西拍死我們啊?”

黑袍人似乎是笑了一聲,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淡定地拍了拍身下的怪物:“那就看看她能不能做到了。”

話音剛落,貝貝的觸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穿梭到精靈與船長麵前!

那巨大的觸手外部滿是蒼白的鱗片,冰涼堅硬,內側則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吸盤,斬斷這東西確實要費一點氣力。

但是科裡·修就舉著他鏽鈍到簡陋的斧頭,氣定神閒地擺出了迎戰姿態。隨後高吼一聲,手起刀落!

一根觸手就這樣伴隨著他的動作直接飛了出去!

那怪物顯然沒料到憑借自己所向披靡的強大居然還能在這樣一柄斧頭上接連碰兩次壁,而這次的疼痛照舊是難以容忍的,斷掉的那根觸手很快便因疼痛在地上翻滾起來,希望憑借擠壓來緩解難耐的痛苦。

“哎呦。”科裡·修得意地挑了挑眉,“看起來也沒那麼厲害嘛。”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四五根觸手飛快地向他貼近!

在挨近軀體的那一瞬間,這些觸手就有了自己的意識,蛇一樣攀附在他的身上,隨後慢慢收緊。科裡·修自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知道不能夠叫它們有近身的機會。但無奈斧頭實在笨重,他想要同時斬斷四五根觸手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而就在他與眼前的觸手搏鬥期間,一根從背後忽然抬起的長條忽然就纏住了他的脖頸!

“呃啊!?”

被砍斷了數根觸手的貝貝自然對這個男人懷恨在心,纏得比先前都要更緊,不一會兒科裡·修的脖頸連著麵頰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紫紅色。

“桀桀桀!——”

貝貝得意地發出了快活的笑聲。它舉起另一隻觸手,從另一端纏繞上去。高大的科裡·修在它的麵前不過隻是一個迷你的玩偶娃娃,隻要它稍微用力,就能把他從中間利落扯斷!

“靠!——”科裡·修奮力掙紮起來,想要解放自己窒息的咽喉。而貝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報複的好機會,抓得異常得緊。一直到男人不再大幅動彈,它才得意地揮動觸手,似乎是想要在這人身上來回施加它所能想到的酷刑……!

而又是“嗖”地一下,鋒利的光箭穿過了纏住科裡·修脖頸的觸手。貝貝這時候纔想起來身側還有一個人,而這麼一個穿透自己觸手的光箭,也叫它感受到了穿心的疼痛。

它憤怒地拍打著奧羅拉所在的地麵。

“靠靠靠,精靈小子,你下次能不能快點!……”科裡·修被憤怒的貝貝甩在地上,也正是因此逃過一劫。此時此刻正按著自己受傷的咽喉,氣若遊絲,“再晚一點我就死在那裡了!——”

“哪會死掉得這麼草率?”奧羅拉頭也不抬,舉起弓箭,瞄準,拉弦,射箭,一氣嗬成。那淡金色的光箭利刃一樣射出,飛快地割斷了捆住格拉德和塔塔的觸手。

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格拉德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意識到自己被這麼一鬆,就要直接從高空落地!

這個高度會摔成肉餅的吧?!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邊的奧羅拉已經及時踩住掉落在地的觸手,往上抓住了格拉德的腰肢。

“救命啊!!!”

那邊尖叫的塔塔也被趕來的科裡·修接住了。這姑娘實在是叫得凶,科裡·修被她的喊叫嚇得險些站不穩。

“靠?!活了?”

塔塔驚魂未定地捂住胸口。再一次站到堅實的土地上,一時間忍不住熱淚盈眶,“靠大叔,你真是個大好人……”

她的話沒說全,科裡·修已經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把我酒還了就行。”

塔塔正要回話,黑袍人的聲音已經先一步從他們頭頂響了起來:“好吧,果然還是不能使用太文明的方式。”

“?!”

這算是哪門子的文明方式啊?!

她差點就要成為一隻被嚇破膽的兔子了好吧?!

塔塔還沒來得及吐槽,就看到一個漆黑的人影躍上了貝貝的觸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他們奔來!

“靠靠靠,忘記了隼反水了!”塔塔驚恐道,又一次跳進了科裡·修的懷裡,“靠你了大叔!”

科裡·修莫名其妙地懷中就多了隻兔子精,第一反應就是趕緊丟掉。但是看到那帶著決絕意誌向他們衝來的謝伊,也頓時驚慌失措,一手抓著人一手抓著斧頭,非常沒有本事地向後奔逃!

“喂!”

還處於戰場中央的奧羅拉不滿地出聲。

“精靈小子,我真打不過弄刀的。”科裡·修嚴肅道,“我不是和你說過嗎,露娜預言說過,我會死在用刀的人手上!你想要我死嗎?!”

他懷裡的塔塔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茬,但是科裡·修帶著她逃跑多多少少還是叫她心安的。

她對於這場恩怨戰爭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得到獸骨的前提就是被這幫東西圍剿,她還是寧願一直做個頭腦癡呆的蠢豬兔子!

“快跑快跑!”塔塔也為他鼓氣。

科裡·修暗罵這不出力儘看戲的兔子一句,還是抓著她屁滾尿流地往峽穀另一側去了。

“……”

“……”

格拉德說:“要不我們也跑?”

奧羅拉沒接話,隻是說了句“彆動”,就擋在了格拉德身前。

謝伊漫不經心地垂下鴉羽般的眼睫,擦拭過鋒利的長刀。這刀曾經將布偶貝貝開膛破肚,也利落地斬落不知道多少帶有劇毒的蠍子。在“十日談”期間,格拉德也無數次見證過他用這柄長刀擋在身前。

少年人舉刀有著所向披靡的氣勢,彷彿將生死置身於事外。

奧羅拉高舉長弓,屏氣凝神。他曾經無數次高舉長弓,射出光箭,將對麵的敵人撕扯粉碎。光箭可以穿透任何事物,但是這東西不可避免地會損害他的壽命。

他淡金色的眸色微動,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格拉德在他身後,望向對麵的謝伊。少年率先打破了僵持,箭一樣向他們奔來!

戰爭一觸即發!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