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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來霖陝AI8b言嗆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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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

格拉德在和兔子精拚酒。

雖然這樣的場景怎麼聽都非常奇異,首先是,他們所處的環境一點都不適合拚酒劃拳。

這個鳥不拉屎的臨時山洞是維斯帶著他們逃亡的時候隨意打出來的。這個時候得說格拉德先前的探查多多少少起了一點作用,這兩邊的崖壁是空的,結構鬆散,打通一個容身之處並不困難。

再者說,身處逃命天涯的危急關頭,底下還有一個不知道為什麼還活著的三頭怪獸正虎視眈眈,他們的居身之所也異常簡陋,在這個時候思考娛樂玩耍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粗線條。

但是要知道,一個隊伍裡也許有善戰的虎,好勝的狼,當然也會有——

“無所事事的小兔子~”

塔塔眯著眼睛,笑得甜而嬌。她舉著搪瓷酒杯,搖晃著的模樣彷彿是在品飲香茗。但其中搖晃的液體其實是並不算純淨的燒酒,顏色甚至渾濁。

她並不大會喝酒,燒酒度數很高,她沒多時周身便泛起了粉色,從皮肉裡透出的紅暈,眼睛卻越發地亮了,似乎有好多話想要和他說。

格拉德其實並不想要和兔子精喝酒,但是在周邊人清理從峽穀底部攀爬上來的蠍子群時,沒有多大本事的自己似乎也自動被塔塔劃入了同一陣營,即,需要保護,隻能躲在後邊的陣營。

當然格拉德對為其他人付出自己的性命沒有任何興趣,他也一點不想要去應付這怪物與那神秘黑袍人召喚出的一堆蠍子群。

雖然格拉德更覺得這些蠍子群的出現可能是那些獸人先輩見到自己的祭祀被這麼破壞後氣急敗壞的手段。

但不可否認,這樣多的蠍群突然地出現,又密密麻麻數目可觀,不分日夜地往他們所處的地方攀爬,而被碰到了的倒黴蛋就會被蠍尾所攜帶的劇毒給放倒,然後奄奄一息地皮肉潰爛渾身長膿淒慘而醜陋地死去——

這一認知還是非常具有威懾力的,至少天剛亮身邊人都忙著死守陣地了。

蠍子爬行是需要時間的,趕到他們麵前再放毒咬他們也需要時間。而這麼高的山洞其實對它們來說,攀附並不算困難,所以必須要將它們斬殺控製在一定範圍,才能短暫收獲夜晚的安眠。

當然,斬殺線也不能夠太低,不然就要和那黑袍人與那三頭的怪物同伴被迫麵對麵拚刺刀了。

“好吧。”格拉德說,把自己杯子中的燒酒再一次麵不改色地從脖子處潑去,“你到底要要挾我什麼?”

是的,他本來作為塔塔同一陣營的弱勢群體,其實也沒必要陪這兔子拚酒。但是在她捧來兩個杯子,認真地說格拉德在昏厥期間做了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塔塔可以以此為威脅——格拉德才被迫答應和她拚酒。

雖然他嘴上是答應了,身體上是沒同意的。他可不要喝燒酒,這東西又苦又辣,沒有一點滋味,他也沒有任何興趣。

如果塔塔說要和他拚甜水,他大概會欣然同意。但在對方拿著一個不知道什麼的把柄要威脅他的時候,無論是燒酒還是甜水,格拉德都沒一點興趣了。

“現在和你說什麼。”塔塔自顧自地把酒杯滿上。她的身後是山洞入口被遮擋住的黑色帷幕,偶爾被風颳起,可以看到其後跳躍前進的人影,那是他們的同行人正在為他們的安寧保駕護航。要是稍有不慎,就會悲慘地毒發身亡。

“它們是殺不完的。”愛德華的聲音也幽幽地響起來,“除非殺死我們。”

“啊呀。”塔塔說,“小王子,你嚇我好大一跳。”

愛德華不答,隻是低頭把他的地圖收攏起來。其實他也算是弱勢群體中的一員,畢竟隻會念幾個不一定成功術法的半吊子人類,對於外麵的那些廝殺實在是有點不夠看。

但愛德華和格拉德全然不同,他正是一個願意為他人付出性命的大好人。

於是他現在正是剛剛從外麵貓身穿了回來,因為明顯的體力不支。他漂亮的戎裝現在也被剮蹭得傷痕累累,其上都是紅褐色的粉末。

“格米?真高興你醒了。”愛德華話是這樣說,但是他看起來極儘疲憊,並沒有多高興的模樣,“你暈倒的時候把我們嚇壞了。”

“精靈和我說過了。”

格拉德並不是很想要繼續這個話題,因為這樣他很難不想到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的維斯。想到他昏迷的原因,就一點勁兒都提不起來,更不要說再拚什麼酒了。

不過他本來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其實和平時沒多大區彆。

“也對。”愛德華慢吞吞地說,“不過我沒想到,他們還會來幫我們的忙。”

愛德華指的是在“十日談”被破壞後,除了黑袍人之外的所有都達成了統一戰線。

“畢竟他也應付不了那東西。”塔塔倒是意料之中的模樣,“他可不如先前厲害了。”

“你之前認識他嗎?”格拉德問。

塔塔說:“我怎麼可能認識……隻不過都能看出來吧,那精靈隻有半邊翅膀。”她噝一聲,不知道是被酒辣到還是在表達咋舌,“看起來很疼呢。”

“……”

格拉德沒有答話。但是這裡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奧羅拉在“國王之花”上究竟經曆了什麼。即便他們現在已經不可能回到先前的關係,但是他還是因此短暫地停頓一下。

“對了小王子,你剛才抱著你地圖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塔塔問。

愛德華噢一聲,把地圖放一邊:“我是說,隻有我們死掉,這些東西才會消失。”

“為什麼?”塔塔下意識地問。

愛德華說:“在‘十日談’開始前,我們都向久遠的魂靈獻上了自己的鮮血……在祭祀沒有完成前,我們臨陣脫逃,他們就會派出這些東西……直到殺死我們。”

“啊呀。”塔塔嘖一聲,“可我們明明是很無辜的呀。我倒是想繼續給那些死掉的祖先說三道四的,但那東西忽然蹦出來,把他們祭壇都打翻了,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們要報複,也應該找對人呀。”塔塔說,“可那些蟲子,看起來也隻對我們感興趣。”

“可能是因為貝貝。”愛德華嚴肅道。雖然在矮人劇團中短暫的就業時間裡,他和這三頭怪物並不熟悉,瞭解也隻停留在名字上。

“貝貝?”塔塔歪了歪頭,“你們還給它取名字?”

“它就叫這個。”愛德華耐心解釋道,“我和格米……還有謝伊,我們之前都認識它。”

“啊喲。”塔塔感歎一聲,“積怨已久呀。”

格拉德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趁著這兔子精還沒有想起來刁難自己,出聲問道:“那個人和貝貝,為什麼忽然?……”

“你是要問他們為什麼忽然揭竿起義,開始造反嗎?”塔塔咬著搪瓷杯沿,“在你昏過去之後,他們就開始了……至於為什麼?……”

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對二人神秘兮兮地說道:“當然是因為獸骨啦。說來很奇怪,在你倒下去的時候,某一瞬間,我感受到了獸骨存在噢。”

塔塔說著話,自顧自地又把杯內的燒酒飲儘:“說不定那個忽然造反的召喚師,也感應到了那東西呢?”

“?”

格拉德很是詫異。塔塔受到過獸骨的治癒,也因此有了感應各族秘寶的能力,她先前來向他們尋找庇護時,也準確地說出了他們所持有的各種東西。她說的話確實可信。

不過沒有任何人能保證,隻有塔塔一個人有感應秘寶的能力。

“啊?”愛德華顯然詫異,“他也知道……那他會是什麼人呢?”

“這誰能知道。”塔塔睨他一眼,嘖一句,“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夠‘看見’呢。”

“……”格拉德麵色凝重。如果把“使用某一秘寶”當作感應其他秘寶的條件,那麼這個人選範圍實在是太大,也確實無法斷定。

“你的病到底是怎麼好的?”格拉德問。

塔塔動作一頓,看他一眼,竟是笑了出來。纖細白嫩的手指點在唇上,她偏了偏頭:“我不是說了嘛,我的蠢貨哥哥為我參與了‘十日談’。他也沒有成功我不知道,但是他許下的願望肯定與我有關——”

“而且肯定實現了。”

她眯起眼睛,笑得嬌媚。

“……”

“他的願望實現了,但是獸骨仍舊在這裡。”格拉德說,“他也許成為了最後的獲勝者,但還是沒能找到獸骨。或者他失敗了,但是魂魄們仍舊實現了他的願望。”

“他死掉了噢。”塔塔歪了歪頭,“他沒有回來找我。”

格拉德說:“沒有見到屍體。所以不算。”

很簡單的判斷。但塔塔卻實實在在地因此變了臉色。雪白嬌美的麵龐甚至在一瞬間醜惡地扭曲起來,但很快就恢複了原狀:

“好吧,好吧。也許他真的找到了什麼好東西,於是乾脆利落地踹了我,一步飛升了。但是在飛升前,多多少少還是在意了我的性命。”

“至少我的病好了。”塔塔說,聲音卻怎麼聽都帶著譏諷。

格拉德正要繼續搭話,另一邊的愛德華卻先一步開口了:“太過分了!”

“什麼?”塔塔迷茫,“你是在憐愛我嗎?”

“我不是!”愛德華高聲道,半天斟酌著詞彙,“你不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漠視生命了嗎?那麼多人,他們都是因為你死掉的!”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退卻之意,甚至說這話的時候還勇敢地直視著塔塔的眼睛。但仔細看去,可以發現他的手指仍處於細微的顫抖當中。

愛德華鮮少對他人明確地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來,在所有時候,他都是一個溫柔謙遜的完美皇子,除了偶爾有一點叫國王苦惱的好心腸,他在所有人那裡都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人。

但這位皇子殿下,他的心裡的正義很多時候甚至能夠高於他心底的怯懦。他是個好人,他希望所有人都好,看到不好的事情在自己麵前發生,他會為了自己內心的正義去勇敢地製止,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同伴。

所以即便是格拉德,也很少在愛德華麵前表現出一副利益至上的姿態。不是應付不來,隻是他下意識地不想讓這位小皇子走出他幻想中正義基石鋪就的雪白象牙塔。

“因為我?”塔塔顯然也被對方的話語刺痛了。那嬌美的麵孔也實在沒有辦法繼續維持那遊刃有餘的笑意了。她垂下雪白的眼睫,似乎是真的在思忖對方的話。

但是這樣認真思忖的神色隻持續了片刻不到,兔子精很快歪過頭,露出了一個坦然的笑意:“因為我又怎麼樣呢?他們願意為了我去死,我能夠說不嗎?”

她低頭打量自己粉紅色的漂亮指甲,口氣輕佻:“要是有一個人為我去死我就要為他難過,那我大概要做成日以淚洗麵的水母了。他們為我死亡,是因為什麼呢?”

愛德華顯然被這樣的坦蕩弄懵了,話自然也說不利落,更不要說回答塔塔接下來的問題了。

“當然是因為他們愛我呀。”塔塔笑眯了眼睛,“我什麼都不需要做,他們就是愛我。他們願意為了我去死,可我不需要為此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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